80、奖励
临近十二月底了,天气一日愈比一日冷
今年天气预报，报今年阳历年关底,也就元旦前后有雪B市已经挺多年没有好好下过一场像样的雪了
今天是星期天，十二月下旬
江淮起早，来了趟四中的旧校区秦予鹤和一起来的
到前天，老秦回国一个多星期了,才敢拎着行李从宾馆搬回了家回家怎么样,老秦打死不说，但探卫和平口风……据说老秦被爸妈联合,俩人骂了一晚上
天气冷了,关节冷僵,热身运动不做充分就容易抽筋出事，所以最近江淮也没大跑到过四中或者旧城区这些地方,正儿八经地玩一场跑酷了
今天是自秦予鹤回国，第一次来四中旧校区
江淮攀着救生梯,手一撑，翻到了天台上
这是栋四中旧校区的废弃教学楼,不算高不算矮，望得见远处废旧的人工草坪足球场入冬了，没人打扫，愈来愈蒙了层灰似的破旧
秦予鹤跟在身后，江淮随手拉了把，秦予鹤搭着手也翻了上来
江淮走到栏杆边，秦予鹤在后头,扑了扑身上的灰，从衣兜里掏了烟盒出来
叼着烟，给自己点火天台风大，说话也模模糊糊的：“四中旧校区快拆了，准备改建学区房”
江淮扭头，秦予鹤把烟盒扔给了接住：“是吗？”
“都快要准备竞标了”秦予鹤说
江淮转回身，手肘撑在栏杆往外看：“是该拆了，好多年了”
秦予鹤没过来，始终站在身后烟气被风吹散过来
含糊不清地说：“家以前住的那片老城区也快拆了，拆迁文件最近刚批下来，估计用不了多久了”
江淮没说话
秦予鹤慢慢吐出一口烟，问：“以后还准备继续玩跑酷吗？”
“应该吧”江淮回
“那去哪？”秦予鹤又问
江淮微眯着眼，今天是个好天，天很蓝“不知道”
江淮第一次尝试类似于跑酷这类的运动，基本出于一个小学生对武侠电影能以一敌百、飞檐走壁的侠客的向往
小学一年级，希望能变得像那群电影侠客一样厉害
但后来，慢慢长大，比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江淮还是更喜欢翻上去、跳下来的掌控感和失控感
“如果前面有障碍，那就翻过去”，这是对来说最有吸引力的命题
“薄渐陪？”秦予鹤又问
“跟得上，”江淮说，“但看意愿”
烟气和冷天呼吸的白气混到一起，秦予鹤长呼出一口气：“知道了”
走过来，靠在栏杆边：“等过了圣诞节，就先回去了”
江淮扭头过来：“为什么？”
记得秦予鹤圣诞假期一直放到元旦以后
“请假早一个多星期回来的，”秦予鹤微微仰脸，睨出丝笑来，“当然妈要提早回去补课了”
撒谎
学校没开学，回去也是一个人住能补个屁的课
但江淮没听出来，叼了支一直没点火的烟，瞧了秦予鹤半晌，也笑了：“儿子长大了，知道好好学习了爸爸很欣慰”
“滚”秦予鹤没给江淮眼神：“老子学习一直很努力”
两个人靠在栏杆边，江淮等抽完这支烟
快九点了，等回去，就要九点半了这周比完篮球赛，再除了元旦，后头学期就没有什么大活动了，今年放假早，学期短，一月中旬就期末考试……还有不到一个月
所以薄主席体贴地为制定了周末学习计划
六门学科的周末作业，外加六套课外练习卷
周五临放学前，薄渐翻了翻江淮自发下来就没动过，名也没写的“季军奖品”，《高考模拟金考卷[数学]》，发言道：“发都发了，不做完不合适”
江淮也是说了一个“滚”字
江淮看了眼手机时间，无情道：“快点抽，妈回去还要写作业”
“哟呵？”秦予鹤看外星人似的看了眼江淮：“这是能从江淮嘴里说出来的话？”
江淮：“……闭嘴”
秦予鹤把烟夹出来，瞥过：“想好上哪个学校了？”
“还没”
“那是看好专业了？”
“也没”
秦予鹤：“……”
碾灭了烟：“您的青春就没有一点理想吗？”
江淮表情不多：“在学习上没有”
秦予鹤：“……”
不其实大概是有一点的
期末考试，江淮想考到五百分这是的初步理想
但说出口就太丢人了，毕竟这又不是多高的分儿秦予鹤学习也成，尽管走的不是国内高考的课程，但每学期成绩下来，也都是门门考
秦予鹤和江淮差不多，都是天赋型选手，但不大用功那种
只是上了高中，秦予鹤继续考A，江淮天天睡觉，跌到了
秦予鹤鞋尖狠狠碾过地面上的烟头：“就没想过和男朋友考同一所学校？”
“没有”
秦予鹤：“想也没想过？？”
“没想过”
又考不上和薄主席四舍五入差300分，非人力可能及
秦予鹤：“那这是还准备大学异地恋？”
江淮皱眉：“这种事随缘吧不还有一年多吗，想那么久干什么？”
秦予鹤：“……”
“不负责任，渣男”评价
江淮：“？”
最后江淮被老秦撵回家写作业了
其实这周的周末作业江淮已经写完了，昨天薄主席定时定点微信监督了一天，硬生生让江淮从早上七点，写作业写到了晚上十一点
到晚上十一点，将将写完最后一张预习学案
昨晚睡觉，江淮做梦都梦见双曲线缠在身上，缠着缠着就成了薄渐，薄渐一边缠着，一边逼写作业
发誓，如果这是现实里发生的事，薄渐会失去这个男朋友
江淮九点半到的家，手里拎着份给阿财捎的早点
开锁进门，低头在玄关看见了双陌生的鞋还有拖鞋不见了
江淮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换了备用拖鞋，去了客厅
客厅，阿财趴在地毯上，薄主席坐在沙发上
电视正在播送14，少儿频道
薄主席侧头：“回来了？”
江淮：“……”
薄渐穿着的拖鞋过来，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地接过江淮手里的早点放到一边，拉开了江淮的外套拉链，低头嗅了嗅江淮的脖颈
阿财就在客厅
江淮躲开，狼狈地把人往边上推：“操，在干什么？”
“闻身上有没有别的a的味道”薄渐说
江淮：“……”
“主席，您一天到晚脑子里可以装点有用的东西吗？”推开薄渐：“什么时候来家的？”
薄渐被搡开，捉住江淮手腕：“半小时前”
江淮瞥了眼给薄渐开门的唯一嫌疑人，该嫌疑人置若罔见，专心致志趴在地上看动画片
低了声音：“来有事？”
“监督学习”薄渐偏头，贴近江淮耳朵：“顺便给做临时标记”
江淮喉结微动，耳朵红起来不好意思，情动的时候都会耳朵发红，但江淮本人对此一无所知别过头：“去房间”
江淮大致嘱咐了阿财以后不要再瞎妈给人开门，再去把早饭吃了，拎着脱下来的外套推门回了房间
但一进门，猛然被按在了门上脊背抵到门上，响出一声“嘭”
抬眼，“干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薄渐撑着门框，沉重地亲吻过来冷冽的草木香信息素倏地弥散开
江淮手里的外套掉到脚边
稍怔愣，随即抬手，勾住薄渐脖子回应过去
薄渐用了劲压，门被撞得微微晃动江淮被信息素压得喘不上气，拉住薄渐身侧的手：“薄渐，轻点……信息素太重了”
薄渐微低着眼皮，没说话，只放松了力道，细细亲吻过脸颊，把江淮的下颏往上勾，凑下来亲吻脖颈喉结
江淮握住了的手，手指摸索到薄渐今天似乎戴了戒指：“今天来怎么不和说？”
“说了，就不让来了”薄渐声音发哑，“不主动来找，都不会主动来找”狠狠地在江淮后脖颈靠近信息素腺体的地方吮吻了一口：“有空和别人出去玩，没空搭理”
江淮从尾椎发麻起来，靠在门上喘气：“没有”
忽然想起一件事，推了推薄渐：“到易感期了？”
薄渐睫毛颤了颤：“嗯”
易感期的a最难伺候，这不行那不行，事儿多的还会多愁善感，想东想西
正好薄主席就是事儿逼精中的杰出楷模
江淮往后靠稳：“那想让帮什么？”
薄渐声音低下来，凑到江淮耳朵边：“只搭理，不搭理别人”
江淮被吐气弄得痒痒，躲开，又忍不住唇角上挑：“还想让怎么搭理？”
“多陪陪”薄渐拉住江淮的手，往一处方向拉低哑道：“再多摸摸它”
江淮：“……”
十点多，将近十一点，江淮换了衣服，去洗了手，回了卧室
等推开盥洗室的门，薄渐已经坐到书桌前，翻阅写过的周末作业薄渐也把书包带来了正午，天光明亮，从阳台玻璃门折进来，少年显得沉静而疏离
人模狗样
好像是这么回事似的
薄渐把江淮的卷子放到一边：“物理还是不行上周五物理考试才六十分”
江淮：“……”
“不用您提醒，不瞎”说
薄渐稍侧头：“期末考试有目标么？”
江淮静了好半天，蹙起眉，声音不大：“五百”
这是一个可实现目标
在“小江参加考试”这道加减乘除算术题中，从期中到现在，一个月的时间，小江的平均正确率已经从60%，稳步提升到了65%到70%
上周物理考六十纯属意外，小江的正常水平明明有六十五
“好”薄渐垂下眼，轻声问：“那要是期末考试，考到了五百分，可以向要一个奖励么？”
江淮：“？”
以为自己听错了：“进步，奖励？”
“嗯”薄渐说：“鼓励继续辅导学习”
江淮：“……？”
“江淮，变了”薄渐眼皮微抬，叹起气来：“现在连男朋友易感期里的这点小要求都不愿意答应了，是不是……”
江淮面无表情：“答应，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主席：非常开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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