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少监
苏榛榛闻声一惊,险些从那没有靠背的凳子上滑下她正看到那句话,便来了几声清脆的叩门声,真瘆人
另一侧内室,本来熟睡的魏安阳被这急促的叩门声也给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然后缓缓坐起来
两人循着声音,从两个内室走到中厅北侧厢房的中厅不大,放了张桌子,三四个凳子,勉强能在这吃上一口热饭
叩门声越发急促了,但就是没人在门外问似乎笃定屋内有人,而且很烦这个叩门声音一般,只是敲门却不问有没有人
魏安阳和苏榛榛瞧着彼此,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秒苏榛榛连忙转移视线,一边说:“谁敲门啊?”
魏安阳面色上露出一丝冷漠,“哪知道”
苏榛榛尴尬的笑着,她走到门口,准备打开门
魏安阳见她要着手开门,突然拦住了她寒着一张脸,“等等再开,谁知道是谁小爷好心提醒,幽州府衙曾经出过戎狄的杀手”
苏榛榛有些吃惊,她盯着魏安阳的眼睛,这次的眼神很认真,并不像是随口说说那般随意她又想起刚刚看的书上,不由得一阵寒颤
这天儿真冷啊
“那们就让一直敲门下去?”苏榛榛压低了声音,凑近魏安阳才缓缓说道
魏安阳摇头,“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一直敲门没人应,还敲不是傻就是们傻”
“再等等,若不报身份,小爷就接着回去睡觉”看苏榛榛满脸疑惑,又补充了句
苏榛榛点点头,站在那望着门口依稀可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前,手一上一下的敲门,就是不说话
真不知道这时候有什么要紧事,在风沙中紧扣门却不言说
叩门声停了,门前的黑影却未散去苏榛榛竖起耳朵听得仔细,门外的那人,似乎在清嗓子
“知道里面有人”外面的黑影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魏安阳唇角露出一抹笑,然后从那个木凳子上站起来,朝着门边走去双手搭在门闩上,稍一碰就能够打开门
但并没有立刻打开门,而是朝着门外的黑影轻哼一声,语气嚣张说道:“然后呢?没有人规定,屋里有人就一定要给开门吧?小爷忙得很,要做什么?”
“没有人规定”黑影顿了顿,“不找,找她”
依旧回应的很简洁,话里行间把矛头指向了正在一旁看着热闹的苏榛榛
“找?”苏榛榛慌忙间不知所措,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再次望向门前那道黑影
黑影缓缓动了,似乎是在点头待到恢复平静,那道黑影又压着嗓音对着苏榛榛说:“对,找”
魏安阳不屑的撇嘴,然后吊起眼来盯着苏榛榛用一贯挖苦人的语气说:“找的,小爷就不管了”
说罢,慵懒的抻了个懒腰,回到左侧那间内室,脱了鞋子又躺回到床上现在,即便是天塌了都懒得动弹一下
苏榛榛目送魏安阳上了床,又盯了盯门前的那道黑影她踩着小步子走到门前,也没继续问什么,直接就把门打开了
她打量着上下那道黑影若是想痛下杀手什么的,早有机会杀进来了,何必等着她开门呢?
门开了,门前的那道黑影一览无余的站在苏榛榛面前少年身体板直的站在她面前,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袭白衣在这漫天沙黄的天地间,极为抢眼左眉梢有道疤痕,不知是和其人打架留下来的还是怎么
“找?”
少年恭敬的弯腰鞠躬,双手撑到身体前,做了一个苏榛榛从未见过的礼节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么敬重的礼节,只能站在原地笑脸相迎
少年开口:“钦天监从三品少监顾岭树奉家师之命,前来幽州寻钦天监天选之女”
苏榛榛点头,心里盘算着什么
天边的日头将斜,原本已经一片混沌的天地变得愈发暗淡她向后稍了两步,请这位从京城钦天监而来少监大人进屋
顾岭树仍旧是一副庄严的模样,似乎脸上的肌肉因为常年的失去表情,早已变得僵硬缓缓走进屋子,便站在一旁像个听话的孩子,不敢随意动弹
苏榛榛无奈的关上门,上了门闩任凭外面风沙再大,只要在屋子里,有着墙壁的阻拦,总能挡住大部分凶猛无比的风漏进来的也只是凉凉的品行温良的风
魏安阳早把刚刚说的话抛之脑后,虽然上了床,却一直在听门口的动静听着苏榛榛和那个不速之客交谈的笑声,总有种被迫的感觉尤其是苏榛榛邀请那不速之客进了房间之后,心气尤为难以平复
本想从床上跳下里,却哐铛一声摔了个趔趄开局不顺,被刚刚进来的顾岭树看了个正着
顾岭树仍旧是那一副无关紧要,没有应答的表情这让魏安阳很是恼火
装什么清高?小爷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小白脸的假惺惺
“怎么让进来了?”
“风大啊,找肯定有事情,总不能在外面说吧?”
“怎么不能外面说叽叽喳喳,小爷想睡个觉,三番两次的被俩吵醒”魏安阳皱着眉头,在后边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嘶又不是来找小爷的”
苏榛榛心想这意思岂不是这北侧的厢房,专是魏安阳一人说了算这又不是晚上,别人说两句话都嫌吵?她没想过竟会那么说,便直冲冲的走到面前,两眼直勾勾的盯着
“说,管那么宽?怎么不出去呢?”苏榛榛没理睬那无理的对白,说罢就拉着还傻傻站在门口的顾岭树进了右侧内室
钦天监预言之事,是老大人从三山浦到幽州整条路上一直都在说的事情
钦天监亲自派人来了,还是个从三品的京城高官,完全能说明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或许是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够让老大人知道的,所以无法代为转达,只能够亲自跑一趟来幽州苏榛榛心想着
所以当然不能让人家远道而来的客人在外面被风吹着,毕竟这整件事情都与自己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