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孝堂
开启了汽车导航，保持着正常速度，很快就进入城市主干道
赵剩宏给的地址也是这座大城的郊区，不过，和姜家庄园正好是相对的方位
两点之间直线最近，当然得穿过城市去往对过儿方位的郊区了，这样才省时间不是？
赵剩宏提及的擅长驱邪的高人岁数可不小了，脾气古怪，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此人极度排斥电子物品，从不使用手机和电脑，居住的偏僻，也没有座机电话
因而，想要电话预约高人是不可能的了
为表诚意，只能苦主儿亲自上门拜访了，还要看运气，万一高人云游四海去了呢？那就白跑一趟了
即便如此，也得迎难而上
没办法，倒计时血字指不定何时就在的脑海里出现一次，提醒着，勾魂使者正在接近！
命运的魔爪扼紧了的喉咙，不能坐以待毙
数小时后，开进了郊区地界，按着导航，拐了几个街角，向着更僻静的位置开去
这边的郊区说着好听，其实，和城里有天壤之别，甚至，出现了一排排的平房
还好路是新修不久的柏油马路，不然的话，车子都开不了了
现代社会，这等地界出去的年轻人，去城市繁华地带打工，满眼的灯红酒绿、美女香车，开了眼界，谁还愿回归落后的地区呢？
因而，这边儿街上溜达的中老年人居多，很少看见年轻人了
又过了几十分钟，停下了车子，遥看着街道尽头的老宅院，心头哇凉
那地方人熙熙攘攘的，院内哀乐不断，感情，有人去世了
街道边上停着七八辆名车，显然，有非富即贵的人前来吊唁
老宅院的大门开着，死人幡子随风摇晃，从这边儿看去，花圈和挽联摆在院中的灵棚之前
戴着孝帽子、身穿麻布丧服的男女们迎来送往的，还有专门收白事儿礼金、身穿着老旧布褂子的先生，坐在小木桌后，一脸的沉重
“娘咧，看这排场，难不成，高人驾鹤西去了？”
的心底有了预估，但总不能凭着猜测办事，必须去打听一番才行兴许是高人的发妻或其亲属的丧礼也说不定呢？
下了车，整理一番衣裳
今儿出门穿的深色衣装，在这种场合中并不失礼
大步的走了过去，随着人一道，先入乡随俗的添了礼金，然后，有知宾过来，引领着走进灵棚
虽然在们的眼中比较陌生，但并没有人来盘问来历
灵棚前方，灵堂早就布置好了，打眼就看见了硕大的黑白遗照，上面是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表情严肃
前方停着一口灵柩
心头‘咯噔’一下，暗喊不妙，看着遗像和挽联上的题字，就明白了，正是要寻找的那位高人
是一名给人看事儿的阴阳先生，大家都尊称为‘刘老先生’，具体名姓倒是鲜有人提及了
赵剩宏说过，刘老先生很有本事，就是年纪大了，今年都八十有三了
不想，大老远的跑过来，却赶上了老先生的离世，这是怎么个儿说的？
灵前不少女眷，悲泣声声的，但据观察，多是光打雷不下雨的应景之人，也是，真正伤心的毕竟不多，不过是走个形式
找个位置落座，同桌的几人气质很是不同，彼此一打照面就晓得，都是从城里来的
不过，年纪这么小的只一个，大都是些三十岁往上的男女，必然都是成功人士
们暗中打量着，其中一个身形富太的中年男，轻声的打了个招呼
“小兄弟，也是特意赶来送刘老先生一程的？”
一桌子的男女都看向
眼神一闪，看看男人，凝声说：“不瞒阁下，呢，和刘老先生没打过交道，今日来此，其实，是想请老先生看事儿的，不想已经故去”
说到这里，顿住话头
“原来如此”
中年男点点头，眼神释然，和同桌的几个男女对了对眼神，转头看向说：“小兄弟，想来是遇到难解决的事儿了，这才找到刘老先生这里的，这状况，和们当初很像”
“是啊，是啊”
一众男女附和着
气质雍容的妇女扶了一扶眼睛，看向说：“数年前，老公被人下了降头，要不是刘老先生仗义化解，恐怕早就不测了”
另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接话
“儿子撞邪，被一只女鬼缠住，呃？呸呸呸！被一只脏东西缠了半个月，本来白白胖胖的，后来，骨瘦如柴、精神涣散”
“可就这么一个独苗啊，幸亏老先生有本事，愣是将那脏东西给送走了，感激在心，不想，这才半年，老先生已仙去了，真是世事无常，说什么也得来送一送老人家”
这一桌子特意从城里赶来吊唁的人非富即贵的，但都对老人家感恩戴德
听的心头酸楚，一是感叹这样有本事的阴阳先生却撒手人寰西去了，二是担心自己所剩不多的寿元，还有，姜家庄园的邪门事儿谁能助一臂之力呢？
见脸上失落的神情，这帮子人精自然就品味出一二了
“唉，同病相怜，虽然们的事都顺利解决了，但对这种事感同身受，现在是不是因着老先生没了的事很失望，心很慌？”
富态男询问着
没隐瞒，沉重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钻死胡同里了，没错，刘老先生一身本事，人没了确实可惜，但的一身绝技并未失传”
富态男点了一句
的眼神立马亮起来
“敢问，的衣钵传人是谁啊？”忙追问
富态男对着灵堂那边的位置一指
顺着的手势看过去，就看到了跪在一众男女身后的那人，不由一愣
一个姑娘，穿着孝服、戴着孝帽的姑娘
这人就是富态男示意的刘老先生传人
富态男收回手指
“您是说，那个年纪近二十的姑娘，是刘老先生的传人？”
惊讶的低声询问
“怎么，小兄弟这是质疑她年轻？还是质疑她是个女娃？”
气质雍容的中年妇女瞪了一眼
“不是，大姐不要误会，不是这意思不过，看电影留的印象是，岁数越大的人本事越高，这姑娘即便真的继承了老先生衣钵，但她才有多点儿经验呢？要办的可是大事，极度凶戾，要是她慌了手脚，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忙解释
“呀，小伙子，没听过那句话吗？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刘老先生子孙满堂的，但的衣钵传人可不是自家子孙，而是打小养大的孤女，老先生收了她做弟子，倾囊相授”
“她名为宁鱼茹，很小就跟在师傅身边帮着驱魔辟邪，一身本事尽得真传，估摸着有老先生的六成能耐了，用来对付凶戾邪物绝对够格了”
“小兄弟，听声劝，想看事儿就找她好了，们本来想尊称她为‘宁先生’的，但她说自己还不够火候，因而，喊她一声‘宁师傅’即可”
富态男苦口婆心的说了一番
这才恍然，忙道谢，又询问了这几位的身份和名字，牢记心中，并报了自己的名字
姜度虽是姜家公子哥，但基本上不掺和那个圈子的应酬，且天下间同名同姓者何其之多？因而，们听了的名字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不久后，就轮到宾客们上前吊唁了
们按照顺序排队，于哀乐中对着老先生的灵位鞠躬，上香，家属致谢
对老先生的几位儿女说了些节哀顺变的话，就看向了站在后方的宁鱼茹
让人震惊的是，这姑娘正直直的盯着的脸呢，眼神诡异，就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还真是个有本事的，只看脸就能看出端倪？但她是看出不足七天的寿数了，还是看出被邪祟缠身了呢？亦或者，两方面都看出了点儿来？”
心中过了一句，对着宁鱼茹点头示意
她眼神一闪，很是凝重的看了看，微微点头，算是回礼了
回过头来，和老先生的儿女们寒暄一声就要退走，却忽然心头狂跳、血压升高！
因为，在这一刻，那前方摆放着的黑白大照片出现了异常，上面的老先生，的眼珠子竟然向着这边缓缓的转动过来，就像是刻意的放着慢镜头！
无边寒意袭来，腿弯一软，身形趔趄，向着一边便倒
身后的富态中年惊讶一声，下刻，就被有力的大手扶住了
“没事吧？还好吗？”
灵堂前的孝子孝媳们关心的询问
“没事儿，方才有点头晕，已过劲儿了”
谢过富态中年，站直身体，暗中再去看老先生的遗像，根本就没有异常
除了，没谁看见过遗照上那双缓慢转动过来的死人眼珠子
心底冒着寒气，向后退去，路过宁鱼茹的时候，低声说：“宁师傅，有事相求”
“先去宾客席吧，过后去找”
宁鱼茹回了一句，但她的头是低着的，没和眼神相对
不出声的后退出去，这时，才发现内里的衣物被冷汗沁透了
“真是受够了，时不时的来个幻视，不，鬼知道那是幻视还是真的看到脏东西了？”
“看来，勾魂使者真的接近了，不然，没理由如此频繁的遇见邪事儿”暗想着
置办丧事的规矩多，事儿繁杂，一直等到天黑，富态男等人都告辞离去了，披麻戴孝的宁鱼茹才找了过来
她示意跟着去厢房
没有犹豫，跟着她走进旁边的屋子
昏暗的电灯泡亮了起来，宁鱼茹和分别落座
“喝茶吗？”俊俏的姑娘，眼神却宛似寒刃，盯着的时候，带来的压力山大
摇摇头，表示不喝茶了，心里话了：“哪还有那个闲情逸致？”
“姜度是吧？据看啊，的日子所剩不多了，要是不出意外，一周之内，就要步上师傅的后尘了”
扑棱！
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面色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