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攒阴德
师傅忽然兴奋起来，让也感觉到了些希望，师傅站起来，说道：“先给讲讲里面的道理，觉得这个办法行得通”
马上凑了过去，师傅接着说道：“所谓的因果，是和黄家的事，但不仅仅是黄家的事，天地之间，因果循环，屡试不爽之前让抄经书，是给们攒阴德，早日超拔，离苦得乐，们现在是狗做轿子，不识抬举索性，把轿子砸了”
心想，这不得加快去世速度啊？
于是小声的咕哝道：“这能行吗？”
师傅在旁边给了个大白眼，说道：“怕啥，已经到这份了，不需要留余地了，更何况，们目前不敢动”
这句话倒是给整兴奋了，连忙问道：“不敢动？真的吗？”
师傅笃定的点点头，说道：“真的，如果想下杀手，早就动手了，虽然不知道为啥不动手，但肯定是有顾忌”
行吧，也只能相信了，又问道：“师傅，那刚才想的办法是啥啊？”
师傅一拍脑袋，说道：“哎呀，就赖打岔，接着说啊，不给们攒阴德了，给自己攒，阴德到一定程度，天地六道，都会护着，说白了，好人一生平安”
听的心里有点无奈，合着兴奋一场，就是给整个好人一生平安？
“师傅，明天去马路扶老奶奶吗？”
“有病吧？”
师傅一脸无奈的说道：“阴德，阴德，扶老奶奶干啥啊？世间上，最大的功德莫过于送人走好最后一程”
好像明白要让干啥了，说道：“师傅，不会是让……”
师傅嘿嘿一笑，说道：“别怀疑，就是想的那样，以后跟干白事去”
这跟要命没啥区别，当初在廖婆那看了一夜的店，吓得七魂六魄集体离家出走，一想着干白事，心态直接崩了
连忙摇头，说道：“师傅，这个真干不了，饶了吧”
师傅倒也痛快：“没事，不愿去就不去，反正命是的”
妥，这是在这等呢，直接打命门
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没办法想活着是真的，心里有阴影也是真的，抱着最后挣扎的态度，问道：“师傅，真没别的招了？”
师傅淡定的说道：“无量天尊，废话真多”
也算是知道答案了，现在就很明确了嘛，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这已经不用去权衡，不管未来如此，当下也只能硬头皮上了
终究是无可奈何了些，望着师傅，犹豫了片刻后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师傅依旧淡定：“死了，明天就能开始了”
也不知道师傅这么多年修的是什么道，说话能给人噎死
“妄自揣测师门是要下地狱的”师傅在旁边淡淡的说道
直到多年以后，才知道师傅今天晚上的插科打诨，完全是在帮缓解紧张，生怕被这些事吓的丧失面对的勇气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深夜里的最后一声梆子也已经消失，又是新的一天，还活着，活着就是拥有一切
与昨日无差的早课和早膳刚刚结束，道观里来了一行年轻人，这群人身披麻布，胳膊上缠着大大的“孝”字，脸上挂着愁苦的倒八眉，嚷着要见师傅任知客师如何阻拦，也没起作用，年轻人一把扑到了师傅面前
师傅把人从地下搀起，看了那人一眼，说道：“福生无量天尊，老人走的很好，施主切莫过于悲伤”
那人似乎没有听见一样，大声的哭喊着：“师傅啊，您得送送家老太太啊，最后一面都没看着，得帮老太太登仙班啊”
师傅掐了个决，淡淡的说道：“生前一碗水，胜过死后万丈灰，施主找贫道做法事，是为了老人安详，还是为了心中的不安？”
苦主哭喊着说道：“师傅啊，您慈悲，这么多年一直在外地，老人就在敬老院，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心里愧啊，父母子女一场，生前没能尽孝，人走了，怎么也给个尽孝的机会”
师傅长叹一口，说道：“也算是孝子贤孙了，贫道与一去”
师傅看着苦主的面相，说道：“家中老人生前为何血腥气如此之重？”
苦主一愣，疑惑的说道：“不能啊，家老太太活着的时候鸡都不敢杀，不可能有血腥气”
师傅摇摇头，说道：“不对，走吧，看到家亡人再说吧”
说完，看着，说道：“禅寂，通知经师，片刻后与为师同去”
一时半会儿也没适应的法号，也没听出来是叫，师傅在旁边踢了一脚，说道：“禅寂！”
师傅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嘴上连忙应着：“啊啊，师傅，听见了，这就去”
经师们身着法衣，手持各类法器，与师傅一同出门，而则紧随其后刚一出门，师傅瞪了一眼，用瞟了一下的鞋，看的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了，手忙脚乱的把鞋反着穿过来了，在后面踉踉跄跄的跟着
苦主回头看了一眼，问道：“这小师傅腿脚？”
师傅头也没回的答到：“瘸”
听到这俩字，真想给竖起个大拇指，真是好师傅转念一想，也对，总不能让师傅跟个正常人解释身上的事吧？
这时候师傅在前面仙风道骨的走着，和苦主说着：“施主可否赠与贫道一件东西？”
苦主不解的说道：“您说就是了”
“要一块您家孝布”师傅回答道
这下苦主更懵了，问道：“难不成师傅家也有……”
师傅摆摆手，说道：“不是要，是”
说着，师傅用手指着
苦主问道：“难道小师傅家中也出事了？”
师傅看看，又看看苦主，清清嗓子，说道：“啊，不是，乐意带”
苦主已经被师傅说的一脑子问号，师傅连忙说道：“修道中人，可能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爱好，施主就别问了”
师傅不说还好，这一说苦主用奇怪的眼神，盯着看了半天但又解释不出什么，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接着目光看向远方，假装看风景
到了家中，老人躺在寿材里，家中四处都是家属悲拗的哭声，灵棚内，看见亡人的相貌，挺慈祥的一个老太太看到这，心里其实是松了口气，本来就有阴影，第一次帮人做法会，要是碰上个面目狰狞的主儿，不给直接吓软了
经师与师兄们开始搭建法坛，华盖伞怎么也搭不起来师傅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并未说话，但能看出来的是，师傅的脸色不太好，又看了一眼寿材中的老人，面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于是师傅找来家属，问着老人的生辰八字，去世的时辰等等信息
这时候，刚才的苦主给送来一块孝布，犹豫了一下，直接戴到胳膊上了这下，苦主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这时候旁边来了个年纪不算大的妇人，她问道：“这是？”
苦主答道：“道观里的师傅”
尴尬的冲着人家笑了一下，毕竟这种主动披麻戴孝的，这辈子也没几个
这时候，师傅一声低喝：“胡闹！纯属胡闹！”
这下，一家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儿，师傅清清嗓子抬起头，说道：“家中长子在哪？”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举起手，说道：“是，道长”
师傅把拽到身边，说道：“赶紧给妈买只红手套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