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末代皇帝&最后一个克格勃 · 三
“因为对家族来说其实是个耻辱，家族不愿把的事对普通后代公布是家族历史上最奇怪的皇，不是纯粹的日本人，而是中国、日本和法国的混血，受教育也是在海外，在里昂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法国人，在其家主看来根本就是个怪物，完全不懂日本文化，根本不适合成为日本黑道中的皇者但根据千年不曾动摇的家规，继承了源自神的皇血，就必然是蛇岐八家的最高领袖于1934年即位，于1945年退位，历经十一年，十一年里把蛇岐八家弄得千疮百孔的退位根本就是一场出逃，逃走前还把家族原本的神社给烧了还记得现在的神社门口立着一座被烧焦的鸟居吧？那就是老神社的遗物”
“上杉越……还活着么？”
“没人知道，从那一天开始，彻底地从历史中消失了”
“已经退休六十多年了，昂热”上杉越苦着脸，“六十年前退休的时候还把家族的神社给烧了，们现在应该羞于提起才对无论们怎么开罪了都跟没关系，只是个退休的黑道分子，拜托不要打搅的清净好么？”
“来找因为们是朋友”昂热慢悠悠地喝着面汤
“真可笑！当年跟是打到死活的敌人，不是说太久不见宿敌就会变成老朋友的”上杉越哼哼
“如果不帮的话那事情可就大了，的孩子们在做很危险的事，而且们得罪了如果找不到妥善的解决方法，就只有继续做完本该在六十年前做的事……毁掉蛇岐八家”昂热耸耸肩，“知道做得出来”
上杉越转了转眼睛，还是满不在乎的表情：“一个拉面师傅管黑道至尊家的事儿呢？毁就毁吧，反正也看那帮家伙不顺眼，要不当年怎么好好的大人物不当要出逃呢？”
“想好再说”昂热直视的眼睛
上杉越哼着小曲儿洗碗，小火烧着骨汤发出咕嘟咕嘟声昂热也开始哼歌，上杉越哼的是日本民歌《拉网小调》，昂热哼的是英国国歌《上帝保佑吾王》，两人好像在打擂台又好像是自得其乐，雨打在棚子上“噼里啪啦”五分钟过去，“咣当”一声上杉越把碗扔进水里，用湿透的双手猛拍自己的脑袋，气急败坏地仰头看天昂热仍在慢悠悠地吃着小菜
“好吧好吧好吧好吧！”上杉越双手猛拍案板，“说吧！那些后辈子孙又怎么惹着您老人家了？”
“卤蛋新鲜么？给切一个”昂热晃晃酒杯，“还要清酒”
“……就是妈的一个老混蛋！自从认识，的生活就全完了！将来死了一定要在的坟头上立碑写着‘昂热与狗不得参拜’，免得在棺材里气得翻身！”上杉越气哼哼地去摸卤蛋，“清酒没有了，只有烧酒！加冰喝还是热着喝？”
“讨厌归讨厌，别把狗牵扯进来加热喝”昂热微笑，“说正事，早就知道们是白王血裔，但一直没有向们索要白王血裔的秘密，首先要了也没用，们表面上对秘党屈服，可心里并没真正把们看作同路人；其次白王血裔的秘密掌握在们手里，们也不会滥用，们从事的虽然是黑道生意，但们仍是秩序的守护者而不是破坏者”
“最后是可以慢慢地查出白王血裔的秘密，这些年允许日本分部自治，其实就是要让们放松警惕”上杉越冷哼一声，“在美国海军是个参谋军官，情报是的长项！”
🌏梦·阮*读·书
“当然很狡猾啊”昂热还是笑，“本来只是想知道如何突破临界血限，可六十年后才知道们的秘密远不止于此，们守护着一座神秘的城市，它被沉入了日本海沟深处，那里面埋藏着龙族技术、预言铜柱、尸守……还有神的遗骸”
上杉越沉默良久：“们怎么知道的？们掌握了潜到极渊深处的技术？”
“是的，们向海沟最深处派遣了迪里雅斯特号深潜器
“进入神葬所的关键不是深潜器，而是下潜的人，那是被诅咒之地，进去的人和龙都不能离开
“们恰好有几个血统非常优秀的年轻人，们逃过了诅咒，从极渊中生还了但的家人们在深潜器上安装了类似核弹的装置，如今高天原的遗迹已经沉入了地层深处”
“那不挺好？”上杉越耸耸肩，“那东西留在世界上有什么用？早该炸掉，为了庆祝高天原终于完蛋，可以再请喝杯酒”
“但神已经不在那里了，有人唤醒了它”昂热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上杉越面前，照片上是化为肉茧的列宁号，“大约二十年前，人类还未掌握潜入极渊的技术，却有一艘携带古龙胚胎的破冰船扎了进去胚胎的胎血唤醒了们的神，迪里雅斯特号在极渊中发现到了大群的尸守，却没有找到那位有资格享受血祭的神明唯一的解释就是，神已经挣脱牢笼恢复了自由”
上杉越把照片递还给昂热，脸色苍白
“释放神的人必然知道们的秘密，很可能就藏在的族人里”昂热吃着卤蛋，“如果不能找到真相，就只有把蛇岐八家连根拔起，才能杜绝后患”
上杉越想了很久，绕过小车在昂热身边坐下，给自己也斟了一小杯烧酒，慢慢地喝下：“事情真到了这么麻烦的地步？”
“保证一个字的假话都没有来找，是因为想尽可能不要伤筋动骨地解决这件事但得清楚，跟坐等龙王苏醒比起来，宁愿毁掉蛇岐八家说到做到”昂热缓缓地说，“得告诉知道的一切，这样才能找出那个藏在幕后的人，才能杀死神不知道们的神是什么东西，但知道那种东西是决不能复活的”
“知道的其实很有限，的母语其实是法语，刚来日本的时候基本不会说日语老神社里藏着很多古卷，都是用古日语写的，读起来很吃力，就草草地翻了翻”
“那些都是价值连城的龙族资料，而只是因为懒就随手翻了翻？”
“嗯，后来退休的时候还把绝大部分的资料都烧掉了”
“听起来好像在说曾进过后宫，贵妃在床上扭动着向招手，但因为有点犯懒，所以只是跟她远远地说了声hey就出宫而去了哦对了，出宫前还放了把火把贵妃给烧掉了”
“人不总是这样么？在还拥有那东西的时候，永远都不会珍惜”上杉越叹了口气，“在当时的看来，那些写满古日本字的绢布册子就跟架子上这些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反正有的是时间看，它又不会长脚跑掉而现在的心态是在下载AV视频，下载进度还没完成，所以心痒难忍……”
“好了好了，们不要再举奇怪的例子了怎么尽认识一些庞贝类型的朋友？是个淫·贼磁铁吗？那么吸引们这帮淫·贼”
“老神社中的资料是两千年前传下来的文字和壁画，壁画看起来很像敦煌壁画，文字是诗歌的形式，都是记述那段湮灭的历史，它们加在一起被叫做《皇纪闻》，意思是皇记录下来的、听说过的古代历史诗歌的开篇是一场太古战争，黑皇帝战胜了白皇帝，把她捆在通天的铜柱上，投入冰海深处黑皇帝命令来自两极的洋流改变方向汇聚到那片海域，把那片海变成世界上最寒冷的海，那是为白皇帝设置的‘处刑之地’”
昂热缓缓地坐直了，神色肃然这份敬意倒不是给上杉越的，而是给神话时代的皇帝们，尽管们都已死去，但们的名字在千万年后被重新说起时，仍如熊熊燃烧的火炬，辉煌不可一世
“那片海被封冻了六个纪元，黑皇帝在冰面上划下长达一百公里的两道裂痕，裂痕纵横交错，形成巨大的十字领域笼罩着处刑之地，一切生物都畏惧地远离，连鱼群的洄游都要改道在那六个纪元里，欧洲大陆上的皇族向北方眺望，都会看见通天的铜柱从冰海中升起，处刑之地的上方永远弥漫着黑云，咆哮的暴风雪不断地加固着那个冰囚笼黑皇帝以此向所有同类展示背叛者的下场，然后再彻底地毁灭她”
“黑皇帝指尼德霍格，白皇帝指白王，皇族指龙族，对吧？”昂热问
“不确定，这些只是的猜测，当时只是当作好玩的小说看”
“们用‘她’来称呼白王，所以白王是雌性？”
“这倒未必，听下去就明白了”上杉越顿了顿，“经过六个纪元的封冻，白皇帝的力量终于衰竭，于是黑皇帝将白皇帝和铜柱一起沉入海底的火山之中，把她化为灰烬，再吞噬了那些灰烬，取回了之前赐予白皇帝的力量黑皇帝认为自己彻底抹掉白皇帝和她的血脉……但在那六个纪元中，有人类冒险潜入了处刑之地们已经无从知道那个人类怎么到达禁地的了，但总之做到了，并与冰封的白皇帝达成了契约，取得了圣婴”
“圣婴？”
“圣婴不是指婴儿，而是一个暗语，指白皇帝的‘骨和血’”
“骨和血是指……白王的基因？那个人类取得了白王的基因？”
“是的，那个人类就是蛇岐八家的父亲，而白王就好比蛇岐八家的母亲，所以们用‘她’来称呼白王，但它未必真的是雌性，它是用龙血污染了人类后来‘皇’这个字从中国流传过来，有人觉得这个上白下王的字可以说明们的血统，于是家族中的超级混血种就被尊称为皇江户时代之后，蛇岐八家变成了黑道的统治者，成了阴影中的皇帝所以大家长又被称为影子天皇，建成影皇，这其实是误传，皇仅仅意味着超级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