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是穿来的

第六百九十六章 一物降一物(一更)

宋福生来到老太太家

老太太一边搓脚,一边问有事呀?这么晚过来

宋福生看了眼老太太脚,先说的是:“别来回折腾啦,带两个会做点心的姑娘在城里住,来回受冻犯不上”

马老太说:

“眼下不是特殊情况?这考下举人啦,鸡犬升了天,咱家门槛子要被媒婆踩烂

寻思扒拉扒拉,看看有没有好姑娘给大郎寻摸一个,奈何大侄子一点儿不配合

三儿,能不能得空帮娘收拾收拾,大哥眼下也管不住儿”

说起这点,马老太就生气

今儿回城前,又特意拐趟仓场衙问大郎,眼中俊的没边到底是长么鬼模样,奶好有个方向

奶的眼光真不孬,咋就总不寻思那事呢娶媳妇那事多有意思呢

可是一问,三摇头

以前给大孙说和胖呼的圆脸盘不干,给找兜下齿能搂钱的,还是连相看都不相看

惹的大儿媳今儿都说了那话,可见气狠了:

娘,再不惯毛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亲奶是亲娘,谁还能坑是怎的,咱俩就定

要是敢作妖,让三弟给官职撸掉蛋,看还敢翅膀硬不

传宗接代多大个事儿,岂能耽误,挺大个小伙子,成天耍单,烦人

宋福生掐掐睛明穴,心想:们听听,真是管不起,家里侄子侄女太多,要是挨个给找对象给把关,这一天天也不用干别的了

不过,侄女大丫那事儿,一方面是老隋,一方面大丫是女孩子,既然知晓,还是打算说说的

“娘,大郎是小子,怎么都好说,先不提来,是有这么个事儿……”

马老太越听越往三儿子跟前凑,小声问:“老隋能有那么些钱吗?”

“能有,从北疆那面倒动完毛皮,去京城售卖,经常跟富贵们车队走”

“行啊三儿,和合伙,那得存多少了”

“老太太,这与讲大丫亲事哪,往身上扯什么”

“行啊,老三,行,和亲娘藏心眼,算了,不和计较,继续讲”

看在将来要给胖丫准备好些嫁妆的份上,不与计较

真的,三儿要是不多挣银钱,回礼都回不起,就得放空箱,到时会磕碜死

这几日被上门提亲搅合的,老太太夜里睡不着觉瞎寻思时想过,这些都是普通家迎亲嫁娶,换做胖丫那天可怎么办,到时要回什么礼

不行将她火树银花再给回去吧,能顶一箱子是一箱子

宋福生无语,咱俩是谁不讲理?

“反正家条件就是如此,咱要是非给大丫嫁一个家底更厚实的,有,能寻到家底方面,还真不是老隋家的优势”

马老太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能寻到也是托的福,硬去高攀上全看的脸面,又不是冲咱丫倒是这个老隋能对说出咱家丫能干,这话挺称心意的,说明家没有完全看面子,有相中咱家姑娘的想法,是要娶回家好好过日子的”

宋福生瞟眼老太太,又瞟眼老太太

就不能和这老太太细聊,因为每次多说话,都会感觉这古代小老太太心里很有数,很让人意外

难怪茯苓和她奶能经常侃大山,进步太大了,与时俱进

“说些有用的,像是老隋当初被征徭役,听说当初不是拿不出银钱抵人头,是们县每家里最少俩人乡下哥哥家一点指望不上,一个也没去,可是平日里接触还挺多那是怎一回事儿?不能将来总打秋风吧”

宋福生就将知晓的告知老太太

老隋的哥哥是为老隋小时候砸断了腿,就一直瘸着,在乡下住老宅

大侄子身体弱巴巴的,老隋的二侄子倒是能顶一个名额,但就这一个壮实的根,下面的全是侄女,仨侄女,咋可能一个户口上让哥哥家唯一壮实孩子去没招了,才和家邵波去的

“照这么说,是个重情重义的”

“最初和走得近也有这方面,看重给乡下哥哥置办田地,将老母亲接近县里与住,没用哥哥养老人,来养”按理,古代都是长子养老,尤其是乡下的地和房子都给了长子的情况下

那时候宋福生就觉得,老隋这样的人差不了

更何况人家哥哥总进城可不是打秋风,是看望老母,是给送乡下种的菜种的粮,哥俩关系好着呢

马老太问老隋几个儿子,这关系到未来家产分配

沉吟了几秒,又问道“叫邵波那孩子,个头咋样,长的俊不?”

宋福生站起身:“个头中等,一男娃子,俊不俊又不当饭吃”

剩下的随便吧,接力棒给了老太太

至于二哥二嫂包括侄女大丫同不同意,全都不归管

别弄的家里好像啥事都听的,这屎盆子可不接这人,一向民主富强自由科学

马老太望着空荡荡的门帘子,那俊不俊怎么不当饭吃?

啊,就们男的知晓美丑,俺们女的就不能挑个俊的下饭啦?

没那个道理

“大丫啊,来”

马老太将火树银花向旁边推推,啊,这盆钱一直陪她在炕头睡来着不是,这盆花

被胖丫耳提卖命请尊重孙女,女孩也能孝敬奶的马老太,没有先找二儿子沟通,而是叫来当事人大丫问道:

“和奶说说,就那阵雨灾,在隋伯伯家住,隋大娘那人咋样,见过家大儿子没,长的么样奶要当个中间媒人,有人相中家儿子”

大丫先脸一红,紧接着又一失落,原来是要给旁的姑娘做媒,“隋伯娘那人挺爽利,”

“谁?”

“就是家儿子长的也、也挺周正”

大丫:忽然想哭,白表现了

胖丫妹妹以前经常教导她们,相中了就要勇于表现,姑娘家怎么啦?姑娘家也要争取

即使受礼数所限,可以偷偷摸摸不挑明表现不是?

所以她上次雨灾在隋伯伯家猛干活,累的夜里俩膀子酸疼,结果她奶要将她相中的小伙介绍给别人

马老太翻翻眼皮,一炸就看出来有那种意思:“知晓啦,回去吧”

到了这里,基本上就彻底定下大丫亲事

因为宋福喜真心认为:“隋家是看三弟面子吧,要不然只冲,能和当亲家?”

弄的马老太还得安慰二儿子:“咋啦?咱要房有房,要牲口有大牲口的,老二挺好的,人家是看中了给大丫养的好”

宋福喜说:

“娘,知道自个,上回三弟让学木匠,没去

那阵,您也觉得眼皮子浅吧,以为是听媳妇话,都懒得骂

与您老讲实话吧,不是不学,是寻思挣两年银钱再学

要不然被大哥、三弟还有大姐家越落越远”

大哥炸辣酱卖,俨然已经能支撑起那一摊,三弟有时让大哥直接与陈东家联络,这往后就是大哥安家立命的本事

也学过做辣酱,做出那东西长毛,那才奇怪,要不说各练一手活

而大姐夫田喜发更是能干,带骡子队走南闯北,眼下也比胳膊上杠多、挣得多

那时就想着,木匠这玩意不是一日两日能成手的,要是一学两三年不进钱,大哥大姐夫在学手艺那两年得挣出多少钱

关键老娘还很有钱,见过不少好东西

到时就属家底薄,过年过节给老娘孝敬都会被大伙比对的囊中羞涩,那样老娘或许都会瞧不上这个二儿

都多大岁数了,还要靠兄弟姐妹接济

所以,就总寻思挣一些,然后手里有银再去学木匠,攒出两三年不进钱也能不太抠抠搜搜的程度

马老太这才觉得忽略了这个儿子,“老二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娘咋能瞧不起,大哥三弟大姐夫也不会那么去想的”

娘俩话题聊出好几个弯道,一会儿聊木匠,一会儿聊大丫

直聊到:“娘,真的,没三弟,房子都建不成”

马老太一巴掌拍宋福喜后背上:“别特娘的在这里磨牙,就这黏糊劲儿,当初是怎么埋的地雷杀的人?都怀疑是滥竽充数去了,一把年纪了,还得哄,滚犊子!”

慈母只当了一盏茶时间,在马老太这里,再多不可能

倒给宋福喜骂乐了,感觉心里可透亮了,不好意思与三弟说的话,终于和娘说了出来

转回身去了自己屋与朱氏提大丫

朱氏:“大伯家的翠兰,快双十的岁数都能嫁那么富足的人家,咱家大丫能找更好的”

“滚犊子,”没等朱氏说完,宋福喜就骂道:“放着黄花小伙不当女婿,拿那鳏夫比对只看见那家田多,瞧没瞧见翠兰进门要当后娘?瞧没瞧见大伯娘到现在还不吐话,要是真好,大伯娘早就喜上天”

朱氏不敢造次,一边铺被一边嘀嘀咕咕道:“那是大伯娘不知足,竟然骂是逃荒耽误翠兰岁数,她怎就不想想,没逃荒前在老家,她家翠兰想找有钱鳏夫都没门,人心不足”

宋福喜被气的腿疼

近日没出门押运就是老寒腿犯了病痛,走不了远道

就那年,才到这里的第一年,宋福喜入冬日日在外面做木门,太久蹲坐做下的病

“也将这话送给,朱氏,别人心不足,在老家,就这个娘这个爹,想给大丫嫁进县城都会笑醒就是那阵想嫁进城里,依旧要靠三弟三弟妹”

与此同时,隔壁房子,宋阿爷说出的那话可气人了,要是让葛二妞听见能将鼻子气歪

宋阿爷正在抱着丫丫说,“就这小丫头有福气,不着急嫁等嫁人那天啊,太爷爷活没活着都知晓能嫁的挺好”

“为么呀?”

“到时三叔能当更大的官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