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懂事儿的女儿心累
江男对三楼的位置双手打个
任子滔怔住
这是江男第一次拒绝
……
“跟谁学的蹬腿？”
江男扒着鸡蛋皮，淡淡回她爸：“同学四舅母二舅家妹妹大伯哥的小舅子”
夫妻俩被说懵了：那是谁？
“告诉，得正常吃饭身体减坏了，学习退步了，就、”江源达手指点着妻子：“找算账看着她，让多吃点儿，下午必须去补习班”
苏玉芹在丈夫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等江源达穿外套时，她想了想问道：
“昨天雪莲那租金钱，是搁身上带着呢，还是存起来了？”
男人整理衣袖的动作一顿：“咋的？家里没钱用了？”
“不咋的，就是问问呗”
“问啥？那么多钱，还能带身上？存起来了，竟瞎操心！”
想起女儿昨晚的话，苏玉芹心里忽然有点儿冒火，她还不能问问了是吧？难怪闺女说她好脾气挨欺负
刚要顶几句嘴，男人状似平常、像刚想起来啥说道：
“对了，今天给那面儿安电话了，老刘说大概中午吧在家听着点儿，估计安上了娘就能给打过来”
“给镇上？找的老刘？”苏玉芹惊讶
“废话源景那早就有了，不是爹娘那是哪”
苏玉芹脸上露出喜色，可说出的话却带着埋怨：“那咋没跟商量下，挺贵的呢”
餐桌边的江男翻了个白眼
“不是惦记爹娘吗？”江源达说完又没了耐心，改用训斥的语气道：
“正好告诉娘，让爹张罗几个干活的，过半个月把弟弟那房子收拾一下买卖人，咋能让两边的门市给压中间缺多少钱汇过去让弟弟起高点儿，连那点儿心眼都没有！就那样的，得亏没带省城来，要不然得饿死！”
随着话落，安全门“咣”的一声关上了
而被训了一顿的苏玉芹，却一脸喜形于色回头道：
“闺女，听见没？爸要给舅盖房子呢哎呦，这可挺好不过爸那人可真是，好事儿都不能好好说呵呵，妈不用动私房钱了，过年那阵儿听姥说还犯愁呢”
苏玉芹哼哼着小曲去厨房，也不等她女儿发表点儿啥意见满满的心思全是：下午娘就能跟她通电话了，再多汇点儿钱嗯，一会儿就去市场，早去早回
江男回眸看着厨房拉门一脸嫌弃，无声的动着嘴叽哩哇啦道：没出息，问房租钱能被岔开给点儿小恩小惠就能高兴的又是秧歌又是戏，一副等待姥姥夸姑爷的骄傲感真是让提不起气……
“男男？翻啥呢？”
江男在翻她家那些门市的备用钥匙手指扒拉着，找到其中一串揣进了裤兜里
“男男，找相机干嘛啊？看使坏了爸骂”
江男摆弄着老式相机：
“有用”
“男男，上储物间干嘛啊？听妈话，快出来，都是灰哎呀白擦地了”
“这地儿以后征用了”
“哎呀这孩子，怎么一错眼珠子就惹祸，撬门锁又干啥？！”
“要换锁”
“储物间换哪辈子锁？”
“怕们进”
“祖宗啊，妈保证不……啥时候会换它了？”
苏玉芹捂着额头坐在客厅沙发上：“到底跟去不去市场了要不吃啥、给买回来”
“走吧，咱还得去别的地儿”
“咋穿这羽绒服？给买那粉色的？”
江男没让她妈继续啰嗦，头都要被念炸了，直接给拽出了家门
菜市场里
只看打扮的比她妈还老相的江男，不同于平常的打扮她身穿黑色棉服，正被苏玉芹挎着胳膊边走边逛
母亲指这菜那菜，女儿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当妈的扒了扒自己买的：卷心菜、胡萝卜、芹菜洋葱，麦片豆腐，水果是猕猴桃和苹果，她无奈地看江男：减肥也不能吃的跟兔子似的吧？挡着闺女，死活要买块牛肉
而出菜市场时，娘俩又再次意见不统一，争抢起谁拎菜篮子，到底是女儿胜了妈
苏玉芹望着在前面两手拎菜筐的女儿，那倔答倔答身上背的双肩包，那吭哧吭哧走路的背影，她欣慰地笑了
娘俩下了公交车，苏玉芹仰头看“马华健身中心”几个大字，表情有点儿发傻
难道闺女不止要跑步打拳，165斤跳舞？被女儿拖着上楼
教室里，舞蹈老师在拍手喊着：“一大大二大大三大大……”
“四大爷”苏玉芹透过窗户笑眯眯道
江男一脸无语：“妈，不是让来瞅热闹的，也要学”
“？”
“对，牛仔伦巴恰恰必须练起来跳舞能让挺胸抬头练仪态去上趟厕所”
“嗳闺女？嗳？！”
苏玉芹对着江男背影叹气，又瞄了一眼教室里那些中年女人们，三十多个女人踩着音乐节拍蹦蹦跳跳
她有点儿羡慕又有点儿泄气：能行吗？就扭过秧歌
等江男再返回来时，苏玉芹决定行不行都得天天来，因为她那败家闺女把压岁钱都花了：
“就说吧，不能让小小岁数手里有钱，真敢花啊这孩子，一月二百吶，有的人家才挣多少？是全家生活费”
“错，四百明天开始，陪一起上午跳舞，下午、嗯，补习班妈，快看？任大娘”
苏玉芹忍着心痛被转移注意力，扒门道：“真是她嘿任大娘那身段扭起来是好看”
江男赶紧借机劝道：
“是吧？练练也会那样，还能瘦妈，看她多会活，丈夫开建材的，不比爸有钱？再看看人天天围着老公孩子转了吗？任大爷和任子滔照样茁壮成长不跑偏中年人咋啦？也要这样，而且要和这样的朋友玩”
“那？”
“没有这那”江男目光坚定和苏玉芹对视道：
“也会竭尽全力考一个非常好的大学，跟您走出咱家那三室一厅没关”
苏玉芹抱着电话跟老母亲唠嗑：
“娘，男男去那发生啥事儿了没？不是，就感觉一眨眼姑娘就知道疼人了，她说要考名牌大学呢嗯那，成绩不行，但听着高兴啊俩才分开，她去补习班了”
……
苏玉芹口中去补习班的江男，此时背着书包，出现在地下批发城的人流里
她远观家里商铺的位置，被匆匆路过的人撞的东扭西扭，可她却一直盯着她爸，眼里是满满的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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