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从何来(67)三合一(客从何来(67)大驸马没...)
客从何来(67)
大驸马没了?
是林嘉锦带着庙学的几位先生赶过去之后才发现的整个人浑身事血,身上鞭痕遍布,死相及其凄惨
林嘉锦一瞬间红了眼眶,骤然起身,浑身冷冽,看向看守:“们动刑?”
看守有些瑟缩,退后不敢言
“谁动的刑?”林嘉锦看着一排排的看守,‘铿’的一声,长剑出鞘,指着牢头,“告诉说,谁动的刑?”
牢头犹豫,林嘉锦手起剑落,牢头的的胳膊从肩膀上直接被削下来,迅速挪到下一人身上惨呼声犹自在耳,带血的剑抵在脖子上,这人哪里敢不说顿时吓的尿了裤子,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林嘉锦有这样的能耐
“夏长史!”这人抱着头,瑟瑟发抖,“长公主府的夏长史……”
林嘉锦还要再问,听得门口‘哐啷’一声,什么掉在地上了抬眼去看,却见李寿年怔愣在门口,愣愣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发出如狼嚎一般的哭声:“爹――爹――”
人从外面踉跄的扑过去,“爹――爹――”
李寿年是给父亲送饭的!没人值岗便直接进来了,没想到看到的是这么一幕是怎么也没想到,一天一夜的工夫,人就没了就这么躺在这里,浑身遭受过钢鞭的抽打,浑身都是血窟窿,血流了一地
的脚下,手上,衣服上,沾染的都是父亲的雪
跟狼一般的嚎叫,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汹涌而来,叫人无处发泄
父亲死了!被人虐杀了!
刚才听到什么?听到林叔在逼问牢头,甚至动手砍了对方的手臂然后们说是谁动的手?
李寿年满身是血的站起来,擦了一把眼泪,连脸上都沾染了血迹
那么混闹的二世祖一瞬间长大了,一脸阳光的少年在那一刻消失了,脸上只剩下冷漠,冷漠搭配着那血迹,显得有些狰狞可怖回过头来,看着跪了一排的看守:“们再说一遍,是谁下手的?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些人也很冤枉,因为们并不知道
只知道夏长史夜半而来,说是奉了公主之命,跟驸马交代几句话们即便是小人物,也知道人家公主和驸马的关系好,如今说是勾结这个勾结那个的,可却都是谣传,没有下旨意给定罪,们并不敢不给面子只是行个方便,最多就是兄弟们收了一点银子,给人行个方便别说这是驸马,就是平民百姓家的定了死罪的,只要人家家里人肯花银子,咱们也得给行个方便不是?
然后就把人给放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了,夏长史来回折腾了几次又是皮褥子,又是棉被,几包换洗的衣物,甚至为了解闷,带了一匣子书来还带了酒菜进去
这是要杀人吗?这是唯恐照顾的不周到呀!
然后夏长史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随从,也给们这些牢头带了酒肉这正月里,天正冷的时候,还在过年,连正月十五都没过,说有酒有肉大家一块热闹热闹,给人家行个方便,这能是多大的事然后们守着大门闹酒,后面的牢门口有长史带的人守着,们过去也是自讨没趣,也就没人过问
许是前面太闹腾,许是大家都喝了烈酒,反正后面也没啥动静再后来,们就睡的沉了……对了,中间夏长史的人还出去给自家取了一次酒,那时候也都已经闹的喝的有点多了再喝了两坛子,别人不知道,反正都觉得自己有些迷糊昏沉,再然后,马蹄声骤然响起,庙学来人了等陪着进来,们也懵了――人怎么死了?
牢头被砍了胳膊,不是不回答,是真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事情的经过真是这样的,后面发生了什么,们真的不知道但
李寿年将林嘉锦手里的剑一把抢过来拎在手里,“小爷去过猎场!小爷从学庙上趟过生死关,还顺利的下了山,小爷会杀人所以,都休想糊弄,好好的回小爷的话”
这些人一个个的磕头如捣蒜,不敢搭话李寿年将剑指向第一个,“问,可确定来的确实是夏长史黑灯瞎火,确定看清楚了对方的脸,有什么特征,穿的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口音,说!”
这人不住的磕头,“小爷,咱们认识夏长史咱们这样的天牢,来来去去关的都是皇亲国戚,长史奉公主之名来看望人,不是一遭两遭了……”
“只问,看清了脸了吗?长什么模样,说!”
这人吓的激灵一下子,“看清脸的,还是老样子……眉梢一道儿疤痕……”说着,就在的眉上比划,“这里!”说完了,似乎又想起什么了,“还有,就是夏长史的牙,以前挺整齐的,这几年说是患病了,牙齿间隙越来越大了,尤其是下面一排门牙处,能塞个铜板那么厚的缝隙……”
那这就对了!疤痕或有相似,可牙却不会!
李寿年看向这人,“若见了,可敢去认?”
敢!敢!敢!如何不敢?
李寿年放过此人,追问下一个,“可记得,跟着夏长史的人长什么模样,早前可曾见过……”
这谁注意呀!
“小的确实不曾看清……”
“再想想,想去多少都行!”
这人毫不犹豫的,“真想不起来了?”
“当时不在现场?不曾跟着两人碰面”
“在现场,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李寿年手里的剑朝前一送,正中此人肩胛,“想,可连想都没想,答的倒是利索感情死的不是爹!”
这人只觉得冤枉,疼也忍者不敢喊
边上的人瑟瑟发抖,说话断断续续的,“这两人护卫的打扮,一个比夏长史稍高,一个身形稍矮,身上挂着刀……”说着就停顿,“还有……还有……”还有什么,“真想不起来了回头想起来,小的一定去告诉小爷,不敢隐瞒!”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
的剑稍微移开,对着下一个,“不是说有个护卫出去给们取了一次酒,而后们更醉了,醉到之前才被惊醒,那问,哪个护卫出去买酒的?不能蒙着脸给们送酒吧?”
这人马上道:“该是那位矮些的爷,醉的厉害,想吐,出去吐正看见在马车上抱酒,够马车里的酒的时候,踮着脚尖的小的醉的太厉害了,当时没能进去,抱着外面的大树睡了一会子……恍惚的,好像有人把搬到屋里的,小的起来的时候,是唯一一个躺在炕上盖着被子的……”
“说被人搬进去,身上还盖了被子?”李寿年蹲下来,“好好再想想,想想再说话!”
“是!”这人想了好一会子,“小的没喝第二次送进去的酒,之前马蹄声,也是在下先听见的,然后起来,把其人拍醒的……”说完才像是想起什么,然后不住的磕头,“小的虽然早一步醒来,但真的没有去过后面……”
李寿年呵呵一笑,看向跟在林嘉锦后面的几位先生,“撒谎,是有法子辨别的吧?”
这位先生点头,对!是有法子辨别的
李寿年朝外喊的小厮,“去明见司,就说袍泽李寿年遭难,特来求助!务必请们来一趟……”
是!
小厮刺溜一下跑了,这事到底要不要告知府里一声?可牵扯到夏长史……犹豫了!总归啥也没说,先去了明见司
‘袍泽’这两个字,是来了之后,这三人才知道的也才明白,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有多重
三人得了信,压根就没耽搁,抬脚就走
因为女卫中疑似出现了跟们一样的同类,或者说是前辈,更可以理解为另一个自己,们三个不敢大意,昨晚一直就在城外事实上,这两天,们三人一直就在城外
啥也没问,人却最快的速度赶到了
见到当初不算太熟,话其实都不多的三个人,李寿年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三个人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们面无表情,但却把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王大山往尸身边一站,就道:“鞭子带着倒刺,鞭鞭见血……鞭打时人是活着的,不是其死法之后鞭尸……可奇怪的是,死因为失血过多这样的鞭子会给人造成极大的痛苦,但却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失血量换言之,鞭打……便是伤的再重,也是皮外伤要查查,是怎么造成这么大的出血的是服用了什么汤药,这个汤药是在受伤前还是受伤后,这是要查的!”
紧跟着戴着面具的阿丑动了动鼻子,“除了服用汤药,无其方式下药的可能”空气里不存在药物残留的气息
白灵在牢房里走动了走动,然后看向这一排看守,“们无说谎可能和必要!”
李寿年沉吟,“那就说,得找人来看看,汤药的服用时间……”
对!白灵点头,“但这次,们看不出来,也无能为力”
林嘉锦看向几位先生,“医者……”
那几位先生还没说话,李寿年先道:“林叔,不用别人自己来!现在除了跟一块走过生死坎的人,谁也信不过!”
说着,不给林嘉锦任何说话的机会,只朝外喊,“去!给请金四爷……还有林乡君,就说李寿年请二位帮忙!”
外面是带着更咽声的应答,然后再就是脚步声这小厮一路跑一路擦泪,得把人逼到什么份上,才一瞬间长大
那边四爷和桐桐的话才说完,就被李寿年求助了
死了亲爹了,怕是死的不怎么好,求助来了这种事,是不能推脱的事两人换了素服,没用马车,骑马就走
这一进去一看着阵仗,连林雨桐都皱眉,谁下的手?这也太狠了!
两人都朝林嘉锦点点头,没言语,只看李寿年,叫们来,们能帮上什么忙
李寿年看向四爷:“不信别人,金兄家学渊源,求帮看看……”
是说金家胥吏出身,怕是有几分仵作的常识,因此请了四爷来
言下之意,这是实在没法子的法子
叫四爷验尸?
还别说,四爷真会人家好歹在公安系统呆过,以四爷这龟毛的性子,那是相关的知识什么不看呀?
可这现场被破坏的也够呛了
没推脱,直接过去查看,粗略了查看了一下,回头就道:“死亡时间大致在三个时辰到三个半时辰之前……”
李寿年回头看那一排看守:“那个护卫给们取酒,大约是什么时候?”
“夏长史来时,大约在亥时前后……咱们这么些人,喝了七坛子酒,听着多,可实际上摊下来,一人也没多少,都喝的晕晕乎乎的,一般也就是一个时辰多一点,所以,应该在刚过了子时……”
从子时到现在,可都已经五六个时辰了
到底是被打之前下药的,还是之后下药的,这个其实在不了解药效的情况下,是不好推断的李寿年看向林雨桐,“唯一一个认识的,能信任的,对医术药性懂些的人只有了能看出什么来,就看看若是看不出来,能告诉,什么样的药能有这样的作用药喝进去,多久能发挥作用……”
四爷让开位置,其实解剖就能知道,但显然,这个人太特殊,李寿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这个事的
叫桐桐去看,倒是比解剖还靠谱点毕竟,四爷一肚子理论知识,其实解剖这个活,是真没干过
林雨桐没盯着人看,她现在就是个半吊子,当着这么些人的面也不能露出的太多她得带着点不忍,带着些悲伤,靠过去,试图从别的地方推断一下靠医术,她不能露呀
她现在想的是,如果是被用刑之前被人下药了,那一定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饭菜或是酒水里都有可能从地上捡一些食物残渣,也未必不能找出什么来
可惜没有
这要是用刑之后被人下药,人打成这个德行,必然要给喂药,或是下在灯芯里等等,可除了喂药简单好操作之外,其的法子估计有些难但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喂药,说实话,不可能一点都不撒的,衣服上说不定能有残留
可惜,依旧是没有
这就不对了!她掀开死者的眼睑,然后皱眉,换了个方向蹲在死者的头顶位置,喊了声‘李伯伯,对不住了’,然后把死者的头发解开,扒开来扒拉去的,然后叫李寿年看,“没下药,是被人下针了以针刺穴,这个穴位……针下三寸,血流不止!《针法纲要》上有载,回头把书给送来,看看自己不会下针,但可以叫人来问问,想来这人的医术高明,尤擅针灸!”能下三寸针的,必然是高手
王大山们查不出来,是因为针灸的针又没留在身体上
四爷没看出来,那是因为不是大夫,考虑问题的角度跟她不一样
但这针点被找到,众人再去看,就能判断出,林雨桐说的,应该是对的
林雨桐起身,“这穴位在人受伤之后用针刺,可保一到两个时辰之内,血流不止……”
那这时间就对上了
王大山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道:“这地方常进进出出活动的,有三十七人……”
李寿年就看看守,这些人忙不迭的点头,“带上杂役,正好三十七人”
“脚印痕迹气味上判断,将咱们在场的几个人刨开,从昨儿到今天,还有四个人进来过……”说着就看向林嘉锦,“您昨儿还来过,这里有两道深浅不一属于您的味道……”
比狗鼻子还好用!
林嘉锦点头,“对!来过,郡主在外面没进来,但长公主应该进来过”
看守们点头,“是!长公主进来过,再就是晚上夏长史和两个随从”
也就是说,这三人明面上只是鞭打了驸马一顿,可其实,这三人中,有针灸高手,此人不知道奉了谁的令,暗地里下黑手
李寿年脑子里纷乱,然后连连拱手,正要说话呢,外面脚步声乱糟糟的响起然后长公主踉跄着闯了进来,谁也没看,视线只落在地上的驸马身上她朝前走了两步,好似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李寿年突然横亘在母亲和父亲之间,看着的母亲,“怎么?看死了没有?还要鞭尸不成?”
长公主愕然的看向儿子,手不住的颤抖,一瞬间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她看了儿子很久,然后实现落在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眼里蓄满了眼泪,可一滴都没流下来,然后缓缓点头,“对!得看死了没有?”
“恭喜,死了,没了爹了”李寿年灿然一笑,“多可喜可贺?”
长公主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然后像是用了浑身的力气,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脸上,身体晃了晃到底是站住了,“勾结明王余孽图谋不轨,死――是保全了和哥哥!死的好!”说着就朝外喊:“来人,接驸马――回府!”
外面呼啦啦的进来了一群人,李寿年手里的剑架在脖子上,“谁敢?”
长公主看着儿子,“……想干什么?”
李寿年咧嘴一笑,“要么,叫带着爹走,要么,今儿,您带回长公主府的,是两具尸体!”
长公主几乎是站立不住,“混账东西,只有爹没有娘吗?”
“有爹有娘,可爹心里只有们做儿子的,而娘心里……装的可就多了!”您打爹都有可能,叫人教训爹也信,可杀了爹,是不信的那么,长史如果不是指使的,谁又能指使的了长公主府的长史呢?
这个答案只有一个,那个人在宫里!
知道!什么都知道!可咬死了爹有罪,宁肯关起门回宫去给娘家人闹,也不想查爹是怎么死的死前受这些酷刑到底是宫里想逼问什么!
既然,这么多东西,都比爹重要,那自然也比重要
既然在娘的心里没那么重要,这跟没娘又有多大的差别呢?
“姑姑,叫表哥走吧!”永安站在外面有一会子了,后面还跟着乔药儿
长公主愕然回头,看着站在外面的永安,眼里闪着几分怒火
永安进去,跪下对着大驸马磕头,“姑丈,永安只能送到这儿了”她起身,看向李寿年,“马车备好了,就在外面要去哪里,表哥随意”然后做出一副请的姿态
林雨桐朝林嘉锦看了一眼,却见林嘉锦眉头都没动一下
很奇怪的反应
她也没说话,看着李寿年艰难的背起父亲的尸体,一步一步的走出去,扛到马车上,然后自己架着马车,缓缓的离去
长公主跟到外面,追了几步,“孽障,回来!”
李寿年勒住缰绳,回头问长公主,“夏长史?”
长公主不能言!
李寿年摇头,“死了!一定是畏罪自杀的跟着的亲卫去哪里了?不用回头也知道,们也死了,同样是畏罪自杀要问们为什么要对父亲下这样的黑手,那一定是父亲对属官严苛,叫人嫉妒了,所以,们是在报私仇长公主,不傻!您是母亲,所以不问,您也不用答就这样吧,带着父亲走,等哪一天您也成了父亲这个样子,也接您走……但愿到了那头,您还能认出父亲,您还敢去见父亲!”
长公主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血猛的就喷出来
李寿年从马车上跳下来,不由的长公主跑了两步,伸着手像是要扶一样,但到底打住了的眼泪哗啦啦的掉,咬牙上了马车,扬鞭而去,这次是真的走了
长公主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然后直挺挺的朝后倒去而远去的人却再没有回头!
林嘉锦打发女儿女婿,“去吧,回去吧,不干们的事,过们的日子去便好”
林雨桐看,“爹爹呢?去哪儿?”
林嘉锦看向身后的几位先生,然后冷笑,“当然是回庙学,事情还不算办好!”
这几人相视苦笑,然后分别上马,走吧!回去再商量
林雨桐的视线在林嘉锦和几位先生之间一扫,感知到了林嘉锦强压下的愤懑,退让到一边,别的话一句也没有
林嘉锦对着闺女只犹豫了一瞬,在姑爷朝点头之后,一跃上马,打马就走
永安袖手站在林雨桐这边,低声道:“这次……真的很意外!”
白灵意外的看了永安一眼,她竟然没觉得永安说的是假话
林雨桐把白灵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纳罕,难不成宫里真不知道?这事真不是宫里干的?
她想起四爷之前说的:驸马没想着成功,只是想点燃复仇的火种
所以,驸马真是被杀的?
夏长史及其侍卫真是‘为罪自杀’?
她不动声色,只表示不舒服,心里很难过,她得回家
然后给除了乔药儿之外的人打了招呼,上马就走
她跟四爷在路上都没说话,两人没回金家,而是直奔郡主府郡主府里静悄悄的,气压特别低见孙氏的时候,孙氏的眼圈是红的,人很憔悴,显然是知道了消息,还哭了一场
林雨桐走过去,蹲在孙氏的边上,仰头看她,然后问了一句:“……驸马擅长针灸?”
孙氏愕然的看向林雨桐,“……”
这个反应,证明四爷和自己都猜对了驸马不是杀,那是自杀!
那么,这个夏长史跟那两个侍卫,真未必是外人,是坏人,是受别的人指使们连同大驸马,从一开始,就是一心求死的!
们以们自己设局,开启了这盘棋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才能如此狠得下心肠来
孙氏闭上眼睛,呼吸都觉得沉重了然后她睁眼看向姑爷,“嗣冶!”
四爷冷了一下,起身拱手,“您有吩咐?”
“若是们出了意外……”孙氏看向林雨桐,“能把家小托付给吗?”
林雨桐面色一变,看向孙氏,“娘,到底怎么了?”
孙氏笑了笑,“不管家里出了什么事,顾好自己”
成了人家的女儿,就得接这份因果的
再说了,们到底要干啥,会牵扯到这么多人的命要是们出事了,怎能独善其身?
孙氏好似也怕林雨桐多想,只笑了笑,“别往坏处想,就是……和爹,只怕是要出山了”
那这肯定是要发生大事了呀!
大驸马前脚死,们后脚出山们这一拨人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个的都说三十年一乱,是!最开始事富贵迷了第一批那些人的眼,甚至第二批那位老太子未必不是但随后这些,其实啥也没干呢!被人围追堵截,然后朝廷自己乱了阵脚,却都只怪罪别人
就拿这一拨六个人来说,干啥了?
啥也没干好吗?
都活在们的眼皮子底下,甚至供们驱使,还要如何?
孙氏很疲惫的样子,“回去吧,没事!和爹……尽量不叫牵连上们”
正说着话呢,林雨柳进来了,一副要出门的打扮
林雨桐愕然,“姐,要去哪儿?”
林雨柳安抚的笑笑,“梦见外祖母和老王妃了,想去祈福”
林雨桐还没说话呢,奶嬷嬷抱着林雨根来了,孩子正是会说话的年纪,见了人就笑看见林雨桐笑了一笑,然后伸手叫她抱
这身上穿的,也是要出门的
分明就是叫林雨柳带着林玉根避出去
避多久?三年五年?
孙氏只笑,“就是出去住一段时间,很安全的地方也省的分心!”她说着,就笑道,“去见见大哥,先护送姐和弟,而后,也就出去游学了”
竟然一个都不在身边留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连孙氏这样的人都吓的如同惊弓之鸟
林雨桐看向林雨柳,“姐,先带小弟下去,走不走的事回头再说跟娘有话要说!”
孙氏朝大闺女摆摆手,“去吧!”
林雨柳朝林雨桐轻轻摇头,意思是别顶撞母亲
林雨桐表示知晓,直到厅堂里只剩下们三个人,林雨桐才道:“到底怎么了?便是死,也得叫人死个明明白白”
孙氏咬牙,“没想到大驸马会这么做,之后会如何,现在不好说但跟爹不能有软肋若是没嫁人,倒是宁肯跟姐姐一起走跟爹给们找的地方,安全……”
这不是完全不安全的问题,“只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孙氏没回答,“只是为了确保万一,不是真的就如何了事实是,事情刚发生,能知道什么?不过是沉渣泛起之后,万事皆有可能”她起身,看向四爷,“去吧!带她回去不缺银子不缺粮的,过日子去”
林雨桐看着孙氏,久久的没说话孙氏闭眼,也不再言语
那这还怎么说?
得了!那回吧!
林雨桐跟四爷出来,路上谁都没说话一进家门,才知道何二郎来了本来在外院客房陪老丈人说话的何二郎一见这俩回来了,啥话也没说,直接跟着去四房
一进门,何二郎就抹了一把脸,“没人杀李驸马,是自己……”
那里面没人进去过,那么就证明李驸马走这一步,何二郎已经知道了何二郎知道了,就意味着皇帝知道了
皇帝知道了,自然就明白李驸马算计的是什么那么,会防备谁?
防备那些从庙学出身跟李驸马过从甚密的人,这其中就保国孙氏和林嘉锦!如果是这样,那么暗杀也未必不可能反正不管啥原因,与其防着这些人复仇,那就不如先下手为强
孙氏藏孩子,根源在这儿呢
而这位李驸马,办事着实是狠辣这是自己点燃了这把火还不算,还主动把消息透给北燕帝,叫北燕帝逼庙学这一拨人呢逼到无路可走,只能奋起反抗
回过味儿来之后,孙氏心里只怕是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这话一出,屋里就只剩下沉默
何二郎苦笑一声,“……的身子不好,回头不定会又怎么就病了,没法干活下不了床……家里若是急,麻烦告知家里一生,虽身子不济,然……命还是爱惜的”
今天来,就是通风报信的提醒林雨桐,宫里只怕真有可能杀人!
不想干脏事的,打算服药保持病态,消极怠工去了
四爷和林雨桐坐在屋里,谁都没有先说话
“真会杀人吗?”没那么蠢吧!
四爷靠在椅背上,“是不能那么蠢!”
可当天晚上,正在睡梦之中,‘轰隆’一声震天响,像是哪里被炸开了一样
林雨桐蹭的一下睁开眼睛,“哪个方向?”
四爷披了衣服出去,看见火光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那可不正是林家的方向
“快!起来!”四爷三两步进了屋子换衣服,跟回林家
跟林家紧挨的,郡主府的大门,被炸的尸骨全无连同一进院子,都已经面目全非
幸而,昨晚郡主府无一人,全都搬去林家住了
林雨桐赶到的时候,看到林家人远远的站着,林嘉锦拎着剑在废墟上徘徊,孙氏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前孙氏和林嘉锦情绪还有波动,如今再看两人,这么大的事发了,两人却当真是平静无波
天不亮,有司衙门能到的都到了,郑王来的不早不晚,不知道忙什么呢,一身的憔悴敢过来的像是很久没睡安稳觉的样子
“一直跟皇上在一起”郑王开口就跟两人解释,“营州战事胶着,哪里有那么些的闲情管其的事情京城的防务和治安,交给正阳如何?”开口就特有诚意,看向林嘉锦,“燕京府尹……出宫之时,皇上已经下旨免其官位,并下旨给吏部,嘉锦,来出任京城……确实该整顿了”
孙氏灿然一笑,“是啊!该整顿了这么说,女卫营交给来管辖”
“当然!”郑王补充了一句,“永安到底是小孩子,出了出身皇家别无常处这些孩子们还当不得大任,事情办的像是过家家,每个体统这样,长公主牵头,但她只挂个名儿,只要还是负责”
把防务和治安交给们夫妻,表示这真不是宫里的意思
至于还有没有其的意思,们夫妻是聪明人,自己想去
孙氏深深的看了郑王一眼,而后笑了,“您要真给管,可不能反悔?”不反悔!
孙氏缓缓点头,转身打着哈欠往后院去,心里却冷笑连连:朝廷啥都想管,啥都管不好庙学啥都想插手,可没有军权处处做缩头乌龟若是那天自己和嘉锦去求助,们果决一点,肯下山说句话,大驸马不用那么激烈的
现在,不是们想怎么样,而是想怎么样
孙雀儿发誓:折腾不死们,咱们这事都不能完!
郑王心里叹气:这事真不是皇上干的!可皇上说出来,只怕也没人信呀!再说了,别人的黑锅皇上可以不背,但此人的黑锅皇上不背都不行!
母后呀――这干的都叫什么事?小妹她是没了驸马,人都不正常了,您就是再疼她,也不能这么干呀!
想用人家们好好说不成吗?这手段用的,有们后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