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末路（上）
谢苗也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谢苗也不姓顾
盯着顾龙的眼睛，在心里说着
顾龙不会读心术，不会知道在心里想些什么微侧着头，目光在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之后，落在了的口袋上刚刚那张素描纸，一定是看见了，而当着的面，将纸折叠过后塞进了口袋里
折叠素描纸的动作很快，但却很仔细，任何一个稍微留点心的人都看得出，那张纸对来说，是重要的
以为顾龙会问，但没有，目光只停留了片刻之后，就挪开了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请去见一见的养母当然，也可以拒绝，只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有些话听了是没有坏处的”
“好！”利落的回着，“可以跟回去见普兰，而且现在就可以，但在这之前，希望也能如实回答一个问题”
顾龙点头：“请问”
“是不是卖过一些药给这个人？”
掏出老板的名片，递给顾龙相信，顾龙知道说的是谁
“名字倒是有些熟悉，可不知道，是不是说的那个人”顾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名片送回到面前：“这个人对很重要吗？”
“是老板”给了顾龙答案，毫不意外的看到眼中多了一些疑惑：“不是想的那个样子，只是的老板，是给发薪水的那个人之所以关注的事情，也与无关，只是好奇给用的那些药”
“药？”
顾龙将手揣到了兜里，的裤兜里鼓鼓囊囊的
“也需要那些药吗？”
“那些药是从顾家拿来的吧？”
“原来是在打听顾家”顾龙将手抽了出来，表情也略微放松了一些：“如果需要这些药，看在养母的面上，可以按照进价给提供，但如果是向打听这些药的来路，很遗憾，帮不了”
“知道这些药是有副作用的吗？”
“任何药物都是有副作用的，包括国传统的中草药，也是具有一定副作用的”
“那知道这个人出现了什么副作用吗？”
拿出老板的名片，在顾龙的眼前晃了晃
顾龙抿了抿嘴：“这个与无关，卖药给那些人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这些药都是没有经过正规临床试验的，管不管用，会出现什么副作用，也是说不准的当们选择购买的时候，实际上也已经做好了承担服用这些药物风险的准备这就是人生，值得冒险的人生”
“这是不负责”
“错了，很负责作为一名药物推销人员，已经反复将服用这些药物的风险和可能性给们讲过了”
“那知不知道，服用这些药物，会让们变成怪物？”
“变成怪物？美国科幻片吗？”顾龙看着，眼睛里带着笑意，当确认是非常认真的在讲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也跟着消失了,“说的是认真的？”
“不知道？”
“不知道，只是药物推销员负责寻找合适的对象，将这些药卖出去，然后获取一定比列的回报这些药，其实很便宜，卖出去一瓶药得到的回报也很低，仅够和养母的生活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些钱，其余的事情，不知道，也没有想太多”
“不做回访的吗？”
“回访？什么回访？”
“这些药属于尚未经过临床试验的新药，顾家人不可能去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们肯定会索要相关的试验结果卖出去的药，难道就不关心，那些病人服药之后的结果吗？”
“需要关心这个吗？”顾龙疑惑的看着：“看看这些人，这些每天都在医院外头晃悠着的人，们很多跟一样，都是在从事各种药品的推销工作可以去问问们，关不关心那些病人服药之后的结果？没有人关系这个，也没有人在乎这个们在乎的只是会不会有人买药，能不能将自己手里的药卖出去只有将药卖出去，们才能够拿到回报，才能有钱生活”
“为什么不做别的工作？”
“是白领吧？就是那种在大楼里上班的人每天穿的光鲜亮丽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其实，们这些人，又有哪个不想像这样生活可们没文化，大字都认不得几个，做的那些工作，们都做不了
当然，们也可以去板砖，可以去出苦力，但人嘛，还是会怕辛苦的跟整天在大太阳底下晒着相比，药品推销的工作相对更简单一些知道，说这些，会让瞧不起可不是坏人，也没有存什么坏心思至少，比那些看似一脸和善的人强，卖的药，是管用的”
“不上学吗？孤儿院里的孩子，不上学的吗？”
“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顾龙露出一丝苦笑：“长大之后，去过孤儿院吗？了解那里孩子的生活情况吗？”
摇摇头：“没有”
“不知道城里的孤儿院是怎样的，但在们长大的那个孤儿院，只有少数的孩子才可以上学养母带离开的时候，年纪还小，很多的事情，也记不清楚了只隐约记得，孤儿院里的大孩子，似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要做然后，会发现，有些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不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去哪里，会做什么”
“既然离开了孤儿院，既然年纪还小，普兰为什么不让上学？”
顾龙摇摇头：“刚开始的那些年，和养母就像是藏在地洞里的老鼠，只有晚上才能出来活动养母好像很怕，每天都是胆战心惊的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的惧怕，但看的出来，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担忧尤其，当她听到声音或者遇到陌生人的时候，她的身体会情不自禁的轻轻地颤抖后来，才明白，养母是在躲着一些人，一些很危险的人”
“顾家的人？”
顾龙看了一眼：“不知道，但也许说的是对的”
“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长大了呀养母老了，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为了养活她，也为了养活自己，其实干了不少的工作，但后来没有一个能做长的不是因为不努力，不踏实，不勤奋，而是因为养母的病没有那个老板，愿意让三天两头请假回去照看病人的再后来，经人介绍，开始做现在这份卖药的工作虽然赚得不多，但工作时间自由，也能顾上温饱”
“今年多大？”
“二十一”顾龙笑笑，笑容苦涩，“看起来像是三十好几对不对？生活苦，人就会显老”
“这些年一直和普兰生活在一起？顾家的人也没有找过们？”
“不知道说的顾家人究竟是谁？跟小时候待过的幼儿园又有没有关系，但听得出来，那些人势力很强大，也很可怕对不对？可惜，除了最初躲躲藏藏的那些人之外，并没有感受到这个世界对的威胁，只感受到了它的冷酷和嘲讽，还有旁人的奚落和白眼想，如果真有说的那些顾家人，们一定也是瞧不上们的”
“被顾家瞧不上是好事”
“是吗？”顾龙蹭了蹭鼻子：“对了，刚刚说老板变成了怪物能不能问一下，变成了什么怪物？”
“这个……不知道怎么形容想看的话，倒是可以带去见见”
“不！不用了”顾龙摆摆手，“公司有规定的，对于服药超过三个疗程的人，就不许们私下接触还需要这份工作，不能违反公司的纪律”
“那能告诉，公司在什么地方吗？”
“很想告诉，可它是流动的，除非它自己出现，否则没有人能找到它”
“流动的？”
“是，是流动的其实，说的这个公司，是设在一辆车上的这辆车，从外表看，不觉得它有什么稀奇的，当然它的内部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就是简单装修了一下，里面放着一些不同类型的药品，然后在的药快要卖完的时候，它就会出现给补货们要做的也很简单，就是将自己的顾客名单以及收集到的顾客信息提交给车上的工作人员，经过核实之后，会将们的劳动所得直接打到们的卡里”
“难怪，那些服用了药物的老板，根本查找不到关于这家公司的任何信息”
顾龙摸了摸头，没有说话叹了口气，问：“家在哪里？带去见见普兰吧！”
半个小时之后，和顾龙站在了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下面，并且和一起随着楼下围观的人群抬起了头
听见顾龙喊了一声：“妈！”
楼顶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像是被突然唤醒了一般，朝着楼下看来
顾龙心急的推开人群，急匆匆的要往楼上跑，却被几名穿着警服的人给拦了下来
“是……是她儿子，她是妈”顾龙急切地说着：“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妈是残疾，妈一直都是坐轮椅的，她怎么上的房顶?她怎么能上去呢？们快让上去，得让妈下来！”
不等顾龙说完，的耳旁就传来了一阵惊呼声，跟着是一声闷响
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普兰头朝下从楼上栽了下来，世界凝固了，所有的声音都好像是被屏蔽掉了一样忽然有人大喊：“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心里一空，脚步沉重的想着趴在地上的普兰走去眼前的她，与照片中的她完全不一样了，但眼神却跟照片里的一样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血从的身下蔓延开来
以为她死了，但她的嘴唇却轻轻的蠕动了两下
听见她在叫：“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