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你把她卖了
司氏对杨婆子别的话无感，听见说让她能见到孩子们，便高兴起来，小心地问道：“真让见孩子们？们都去哪儿了？能不能现在就把们叫回来？”
面对司氏，杨婆子一张笑脸立马就拉长了，冷着声音道：“孬婆娘，给记住了，现在已经不是们杨家的人了，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数吗？还敢给提条件，做下了那些没脸没皮的事，还有脸来见孩子”
司氏被骂得当即低下了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素雪却听不下去了，沉下脸道：“杨家奶奶，要是不乐意叫四个孩子出来，们也就不见了，这些吃食们带回去便是，带回去还能打一顿牙祭呢”
“娘——”屋里传来一声不耐的女声，杨婆子听了赶紧挂上满脸的笑，对素雪道：“乐意，怎么会不乐意呢？可从来都没说过不让见孩子们呀，只是那孬婆娘……”
杨婆子话说了一半，瞟到素雪不悦的眼神，忙停了下来，转头对三儿道：“快去村后的坡上，把二哥叫回来”
三儿答应了一声，对着素雪手里的鸡肉暗暗咽了口唾沫，转身跑到院子的另一头，飞快地从篱笆墙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见三儿跑得没影了，杨婆子对素雪露出讨好的笑，“小强马上就回来了，不过……，得跟说一下，老大小娥暂时还回不来”
司氏急切地问：“为啥？小娥出远门了吗？她去了哪里？？”
杨婆子沉吟着没有理会司氏
素雪冷笑，“咱们刚才可是说好了的，四个孩子们都要见到，才会给东西”这是什么人呀，不停地出尔反尔
杨婆子瞟了一眼司氏，下定了决心般道：“小娥已经嫁人了，婆家离这里有二十里地呢，可没有办法跑那么远去接她回来”
司氏惊呼，“啥？小娥才十一岁，怎么就嫁人了呢？这是啥时候的事？”
杨婆子理直气壮地斥道：“十一岁怎么就不能嫁人了，刚出生的女娃都有抱到夫家去养活的，孬婆娘真是少见多怪”
杨婆子转向素雪笑着道：“这个孙女婿家里可是富户呢，们能看得上小娥，就是她的福气了，她嫁过去以后，整天都能吃上白面馍馍，可比留在家强得多了”
司氏嘶声叫道：“让小娥去给人家当童养媳了？把她卖了？家里又不是过不下去，怎么狠得下心把亲孙女给卖了呢？”
杨婆子恼羞成怒，“胡扯些啥，啥卖不卖的，童养媳也是嫁过去的，跟其媳妇是一样的，她有这个坏了名声的娘，以后还有几个人愿意娶她？是她的亲奶才会替她着想，千方百计帮她找了这个好出路，这门亲事都被给带累得差点坏了事，还好意思给喊”
司氏身子摇晃了一下勉强站稳了，无助地哭嚎了起来，“可怜的小娥呀，这么小就去给人去当了童养媳，哪里有人家会把童养媳当人待呀，那是受不完的罪吃不完的苦呀，这下子，的小娥可要受苦受难一辈子了”
其实，司氏嫁进杨家门就是童养媳的身份，那是她娘家实在走投无路，为了换些粮食活命，不得已才卖了她的，这些年她在杨家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在她闺女又走了她当年的路，开始受她当年受过的罪，这让司氏怎么能接受得了呢
素雪看了一眼小静，“小静姐……”
到底是洪家的侍女，不用素雪把话说出来，小静立马懂了她的意思
小静上前扶住了司氏，耳语道：“司婶子，先别哭，听雪姑娘帮说话要紧”
司氏已经完全没了主意，隐约地感觉素雪她们是在帮她，听了小静的话忙用手捂住了嘴，努力压抑着呜呜的哭声
素雪扭头问杨婆子，“小娥嫁到哪个村子里了？男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时候成的亲？”
杨婆子见素雪并没有再坚持要见小娥，松了一口气，便详细说了小娥婆家的情况
素雪记在心里，又问：“那四丫呢？她去哪里了？”
杨婆子静默了一下，不安地瞄了司氏一眼，道：“四丫……没了”
司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啥？四丫怎么了？把四丫怎么了？”
杨婆子豁出去了，对司氏嚷嚷道：“能把她怎么了，三岁的孩子高烧不退，烧了几天没有挺过来就没了呗，可没有孬待她，为了她的病，可费了老鼻子劲了，连压箱底的绝活都拿出来了，可还是没有救过来，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说她命薄了”
司氏大喊了一声，“四丫——”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素雪和小静赶紧上前呼叫，杨婆子则往后退了两步，似乎还想转身回屋里去，但看到小路上走过来的人，才又站在了原地
小走上走过来的是一个八九岁模样的男孩子，背着一捆柴正和三儿一起匆匆往家走
男孩子远远看见司氏仰倒了，急忙扔下柴草飞奔过来，摇晃着司氏的身子叫道：“娘，怎么了？醒醒呀”
三儿也慌张地抱住司氏的胳膊，“娘，睁开眼睛”
三儿叫完娘，偷偷地瞄了杨婆子一眼，见她脸色不善，便不敢再出声了
素雪已经摸过了司氏的脉搏，判定她这是急火攻心，晕厥过去了，便麻利地推开两个孩子，使劲地掐司氏的人中
没一会儿，司氏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小强凑到司氏面前，“娘，是怎么了？是饿的吗？”
司氏看清了眼前人，一把抱住道：“小强，回来了，娘想们了”
母子相拥着哭出了声，司氏忽然想起了晕倒前听到的话，急忙推开小强，有些惊疑地盯着的脸问：“小强，四丫呢？啊？把妹妹带到哪里去了？”
小强不说话，把头埋在司氏的胸前哭得更加伤心，一旁的三儿也牵着哥哥的衣角低泣
司氏看看小强，又看看三儿，终于确定杨婆子说的话是真的，四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