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让师尊崩了人设

第2章 我,复活了

忽地开眼,迷茫地看着眼前朦胧的景象,似乎被什么薄纱挡着一般,看不真切

四周似乎变了模样,明明是秋日,这里却开着明艳的桃花,嫩叶抽新发芽,有着山涧流动的声响,静谧安宁,寂寥无人,却……

不,有人……!

集中起原本已经涣散的精神朝前看去,一个女人拖着看似风吹就倒的身子正一步步地走着,可每一步都是如此沉重,好像要扎根在地里

“好,请问是?”跟了上去

“这里是?”继续问

“这打扮……”同样被无视

“动起来,再走的快一点……”

那人捶着自己的腿,自言自语

是男人的声音?

跟得更近,也不见看一眼自己,好像自己完全不存在一般

刚想再问,却看到了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破裂的皮肤,绽开的肉,清晰可见的森森白骨断裂撑出……

往地上看去,那人所走过的道,变成了一条血路,此刻,在的身上还在不断蜿蜒着鲜血,有如脱缰的野马,没有一刻停留

想绕过去阻止继续这样走下去

会死的

可是,那人却像是永远赶不上的速度,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着

但这将死之人已是风中残蝶、油尽灯枯,而叶凌竟然还能透过的身体,看见一颗跳动微弱的心

那里面像是魂魄一样的东西,已千穿百孔

“别再动了,会死的”

认知到事情的严重,语调变得严肃

看见岌岌可危的身影,叶凌不敢去触碰那人,拉扯,怕稍稍一用力,那人就会像沧桑古老的殿宇一样坍塌

“楚,楚云川……”

“什么?”叶凌听不清那被风声吹散的话,一直紧跟着

这山谷深渊底下是草木丛生的荒野,绿草茵茵,满目缤纷,四下峭壁石缝里竟也伸出些□□的枝桠来,像是要新朝天索要什么,在那尽头有着水帘悬挂的瀑布,飞流直下,倾注进一旁的溪水之中

叶凌看着的背影,踉踉跄跄,觉得似乎马上就会倒下来,却拖动着这副千疮百孔的躯体越走越远,一直朝着上面走去,行过多少路,在半山腰摇摇欲坠,直到达到目的地,才将那口气松下,“砰”的一声直直跪倒了下来

叶凌趁此机会赶紧跑到的面前

那漫天纷飞的叶子像落雨般被风凋零,从们之间飘荡而过,迷了苏殷的眼,等那些花瓣都零落成泥碾作尘,短暂的美丽将要成为枯竭的粉屑,才看清的模样

涂着让人反感的胭脂,像个丑角,穿着女人的衣裳,似乎变态,可脸上,却有着纯真的笑容

像那些脱离了枝叶的花瓣一样朽去

“看来是,再也见不到了……”

明明身上全是血,明明骨头都快断完了,在笑什么?!

叶凌无法理解眼前人的行为,刚想说什么,那个人的身上似是有一缕缕透明的东西飘出,去向遥远的地方

叶凌猛地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惊异地看着自己开始像云烟一样消散而去,一瞬间天地相反,所有东西都成了镜像

压抑的感觉不断扼住自己的咽喉,好像喘不过气似的,的脑子一阵阵地发痛,闷到一个极点时,突然弹坐了起来

“师弟,醒了?”

身边响起关切的声音

侧目看去,一个头悬青冠,长发束起的人地靠了过来,眼中是惊喜

“,”愣怔了许久,抬眼看去,立即感到不对劲焚炉檀香,梨花木桌,青瓷丝屏,丹书画卷,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是在哪?”

“师弟糊涂了,这是在玉莲峰啊,的家……”那男子欣喜的表情蓦地又耷拉了下来

家?哪门子的家?

欲下床弄个明白,突然全身筋骨抽痛,有如五脏六腑被重伤,清晰感受到骨头裂开的声音,那一瞬间更想吐出什么,每一处都像是被锥子生生刺穿,被锤子活活敲烂

正想回忆起什么,门外就有人走近

人还未到,令人不悦的声音就已传来

“叶凌江,还没死啊?”

叶凌……江?

眼角一抽,吉凶都跃在了眼皮子上

“这辈子不爬上师尊的床,就不咽气了,是不是?”

话音刚落,从外头就踏进一双脚,一人摇着折扇慢悠慢悠地走进来,将下巴抬得比天高,用两只不怀好意的双眼打量着

毫不客气地自己挑了地儿坐下,身后还跟了俩跟班

那师兄一脸怒不敢言的样子,低头委婉道:“二师兄,师弟伤得严重,须得静养……”

“怎么,第一次受伤?人都醒了,还装什么虚弱?”那人厌恶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个死疯子,杂种,不是跳崖去了吗?又爬回来了?别是演苦肉戏给人看吧?”

叶凌靠在那里,不明白在说些什么,本能对这人所说的话所发出的声音感到反感

看一言不发,这二师兄露出轻蔑地笑,想继续羞辱一番

“想知道?”

“什么?”

不可置信地盯着

这家伙,刚刚是说话了?

沉默了片刻,叶凌不急不慢地将身坐了直,哪怕身上的痛感侵蚀着,也没表现出一点不适

微微笑着,在那花里胡哨的脸蛋上显得略是滑稽,却令那人感到有些不安

“说,想知道?想的话,自己跳下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再爬上来不就行了?”

那人顿时拍了拍桌子站起,指着鼻子问道:“说什么?”

叶凌江……

呵,这是穿越到这副躯壳上了吗?

叶凌收回笑容,开始观察起这个人来

“别以为是掌门捡来的就可以如此放肆,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遗孤,们是不可能同意再这么下去,识相点就自己把东西交出来,否则……”

看着嘴皮子一张一合,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欠了几万两黄金似的,叶凌毫无兴趣再听下去,直截了当打断

“否则如何?”

“哈?”

那人瞪大眼,一脸错愕

这叶凌江,怎么变得不太一样了?

“否则,否则……”

一时语塞,不知接什么话下去

叶凌没给琢磨的时间

“不明白,在此地大呼小叫是为什么?”

“好说歹说也是的同门,虽然是二师兄,但也得尊重一些”

“想应当让师尊再多教教一些规矩才行”

那二师兄被教训地一愣一愣的

叶凌只思考了一会儿,就想起这号人物来了

午昌,离渊派的二弟子,在游戏中是个行事卑鄙的小人,经常辱骂自己的师弟叶凌江,对其人也十分不客气,对掌门云游之前将离渊之印交给叶凌江保管这件事非常气愤从来不觉得那是要叶凌江继承的意思,怎么可能会让一个疯子继承?

“这家伙配提师尊?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不知是哪里的贱人所生的废物,无父无母的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恼羞成怒,指鼻子骂脸,唾沫横飞,也不知道是什么仇什么怨

“闭嘴”叶凌冷冷道

苏午昌表情扭曲:“还敢叫闭嘴?”

苏殷眼中散着寒光,宛如一把利刃

“没错,让闭嘴是来做什么?看死没死?没死要交东西?春秋大梦”

并不知道所说是什么东西,但只知道这狗玩意儿玩完了

“……!好……好个叶凌江!上回装疯卖傻说不知道在哪,这次直截了当拒绝?别以为硬气起来就没法子了既然如此,那们就走着瞧!”

那人怒地摔门而出

这莫名其妙

等一走,叶凌才把绷紧的神经放松

临时应对,果然需要很好的心理素质才行

思衬片刻,想起来自己似乎是被人推了一把,然后……然后就在这里了

往一旁看去,是那件满是破洞划口的女人衣裳

看来那并不是梦

那,会是这个午昌干的吗?

摇摇头,不对

此人来势汹汹,却只是一只纸老虎,属于有什么都会写在脸上的人,外表凶悍内心胆小,当自己的态度变得强硬之后,便会退缩,这种人只会嘴上功夫,真要干事情,就是只缩头乌龟

而且那话说的,似乎是以为叶凌江是自己跳下去的

“师弟,喝口水”一旁的师兄递上一捧热茶,眼里有些欣慰

叶凌接过手来,将的神情看在眼里

叶凌江是个疯子,任打任骂任羞辱,方才那位二师兄都被自己反常的行为给惊到,这位师兄看起来和自己关系不错,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昏了几日?”

师兄:“三日有余了,幸得师祖庇佑……”

叶凌一闭眼,头疼

从那么高的位置坠下来,三日能醒确实是三世修福了

从小的经历将磨成处事不惊的性格,可这也是头一回

稍稍一动,身上牵扯的神经就悉数火烧火燎地犯痛,骨头好比散了架一般低头看,除了那些新的划伤割伤,还有许多旧的淤青疤痕

师兄见表情抽搐了一下,立刻关怀地劝了劝:“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好好歇着吧”

叶凌同意这个说法,停下了动作

修道之人受伤本应比凡人快许多,但也得分修为高低血脉强弱,就叶凌江这个体质,说不定还要更久些

是死了一了百了,可叹这罪过都得自己承受

“拿面镜子给”

想确认一下

师兄早就习惯了这种要求,很快就拿了过来

鲜红嘴唇,烈紫眼影,粉白脸蛋,简直不能够再美了

这朝代更迭,世界发展,不论哪一代哪一世纪,都不可能以这水中面貌为榜样来审美,反面教材倒是很有可能

心中多少有数,强压着心中五味陈杂的情绪:“麻烦师兄打盆水来,帮擦一擦”

那些胭脂水粉,好似扎根在了脸上,足足将清水染了好几盆才擦拭干净,略微感到意外,这张脸与想象的很不一样

一颗泪痣恰到好处地点在眼尾角下,为这张脸平添了几分秀气,没有被厚重脂粉戕害的肤色异常白润,不由自主地用手碰了碰,似乎还很嫩滑

看模样不过十七上下,只是唇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气无力

能让也觉得惊艳的人那是少之又少,要是放在当今社会,那是会让人疯狂的

向后一靠

从一个年轻帅气又多金的富豪策划变成了死炮灰?

看来,事情有的麻烦了

在玉莲峰窝了几日,叶凌,哦不,此刻已是叶凌江了叶凌江觉得自己得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才行,否则这把本来就不太中用的弱骨会变得更加无用,再加上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这些日子还是莫要出门了……”

师兄诚恳说道

似乎有些担心

叶凌江大约知晓所忧虑的是什么,却淡淡笑道:“不妨事”

虽然人界地图不是归设计,但也看过几眼

东有无尽海,西有灵幽谷,南有云吞城,北有寂夜墟中间的东西南北四境则是大大小小的修仙门派,一共几百家,多如牛毛,但也仅仅数家是仙门翘楚,此处应是在偏西处的弥肖山,离渊派的领域

今日万里晴空,只想出去散散步,疏通疏通筋骨,并不想与谁起上冲突,于是直接挑了最近的小道出了去

此时所在的地方则是在玉莲峰的交界处,是一片浩大的林子,那些未修炼成形的小妖们多居于此处,想要去入灵幽谷必须要经过此地

“疯子,疯子!”

还未踏足这片地,就听见茂密的草丛里发出窸窣的声响

有几只未成形的妖怪从缝里看

并不在意,继续朝前走去

更深处有几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人似乎感觉到了的存在,回头看了眼,嫌恶地朝努了努嘴,低声道:“们看,那是谁?”

一旁的几人顺着方向看了过来,神情有些惊愕,却又染上了嘲意

“哟,叶凌江,还没死啊?”

为首的人拽着步子,走到的跟前,像蔑视蝼蚁般看着

“学会亲娘的床上功夫没,就急着去吊大鱼不如给师兄弟们爽一爽,指不定摸出点道来——”

看来今日出师不利,忘记看看黄历了

身旁的两人笑得大声,猥琐至极

不打扮地那般鬼模鬼样的,不去想叶凌江那些疯癫的行为,也是个少见的美人,这玩起来不一定比那些弱

叶凌江却似乎无动于衷,用那毫无感情地眼神看向们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