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甜啊
下了飞机,就瞧见了林格和汪楚宴,天热,太阳毒辣地罩在头顶,苏浅跟着陆焰身后,只觉得呼吸的空气都带着几分燥热
想起刚才在飞机上陆焰对她说的那句看似正经又极度不正经的话,苏浅直到现在耳根都还发烫
这人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想让人打死
开飞机?
难不成还想在机.震?
一想到以不按牌理出牌的性格,苏浅脊椎发麻,顿时感受到了几丝危险气息
陆焰迈着长腿走在前头,身后的人静悄悄安静得紧,脚下一顿,好奇地往后头瞄了一眼
身后的女孩子垂着脑袋,白净的小脸上染了两抹酡红,瞧样子像是很苦恼的模样
陆焰挑起一边眉毛,旋即转身,食指点上她的小俏鼻,嘴角一勾,声音慵懒,“喂,想什么?”
被这么一点,苏浅下意识抬头,陆焰揉了揉她的头顶,女孩子乌发柔顺,发质极好,握在手心里触感极佳
陆焰最喜欢玩弄她的头发,白皙修长的手指勾了一缕,慢条斯理把玩,“问呢,想什么想的出神?”
苏浅捉着作乱的手,气呼呼地说,“别碰头发啊”
疼死了
这人玩弄她头发简直上了瘾
仔细一想,揉她头顶的手法,简直跟撸猫如出一辙
“为什么?”
苏浅双手握拳,义正言辞地教导,“陆焰,有没有听过,女生最讨厌别人玩弄她们的头发?”
陆焰定睛一瞧,先是错愕了几秒,尔后,玩味一笑,“在床.上也没反抗,不是么?”
苏浅一头黑线,被一句话噎死,无语地瞪
为什么这人什么都能联想到不可描述?
而、而且,怎、怎么反抗?
耳根越来越烫,苏浅立即闭上嘴巴,不搭理
林格过来后,听了个大概,先是给苏浅一个熊抱,松开她后,笑问:“反抗什么?”
陆焰若有所思地看了苏浅一眼,见她羞得脸颊快滴出血,哼笑一声,单手插兜,越过两个女孩子,去跟汪楚宴汇合
林格脑子转得快,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她笑,“打什么哑谜呢?”
苏浅咬着嘴唇勉强笑笑,一双明媚的眼睛瞪着陆焰挺拔的背影,真想用眼神杀死的口无遮拦
林格见状,探手过去摸了摸苏浅的脸颊,烫手得很
她啧了一声,秒懂,勾着苏浅的肩头,林格笑,“看来,陆焰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苏浅呵呵哒,无话可说
……
另一边,汪楚宴将墨镜推至发间,扭头问:“家里一票人,打算怎么处理?”
大过年的,平时忙碌的一比的叔叔姑姑,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亲戚,呼呼啦啦来了一堆
汪楚宴被妈早早地就揪了过来,又不能随处跑,最近都烦透了
本来前几天就打算跟着林格一起撤退,听说苏浅要来,想到家里那票大人,汪楚宴跟林格都不大放心,索性就多待几天
“处理什么?”
汪楚宴咬了根烟,半眯着眼睛,意有所指,“当然是搞定爸妈啊”
比起那个可怕的小姑姑,总是挂着和煦笑意的那个神秘的姑父才更可怕
汪楚宴不由得担忧
陆焰睨一眼,表情颇有几分傲慢,“不用”
汪楚宴:“??”
“已经搞定了”
汪楚宴一愣,“啊?”
瞧一脸懵逼,陆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小指上的尾戒,汪楚宴瞄了一眼那枚骚气十足的尾戒,强忍着吐槽的心情,将心思放在正事上
因为担心苏浅受到责难,汪楚宴没由来的对的话产生质疑:“什么时候?”
“上次”
汪楚宴知道口中的“上次”应该是年前那几天
对陆焰家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汪楚宴语气沉了几分,“决定了?不后悔?”
“后悔什么?”陆焰轻笑,黑漆漆的眼睛直视着,半真半假地回,“毕竟,不用争夺的继承权,唾手可得,多少人羡慕”
听说的没心没肺,汪楚宴反而更加担忧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汪楚宴打小就知道许多事情不由得自己选择,但好歹上头有哥哥,下头有弟弟,关键还有个特别能干,大权在握的小姑姑
犹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而陆焰比的处境更加严苛一个强势不容置喙的妈妈,一个比妈妈更可怕的老爸
从语气可辩,怕是应承了什么
汪楚宴想说些什么,一时间又无从开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知道陆焰这人从小就目标明确,强势的程度不亚于那对父母,既然选择了这条路,约摸着早就打算好了一切
想到这里,汪楚宴自嘲地低笑一下
是杞人忧天了
两人并肩而行,午后的海风带来恼人的热意,这会儿风有些大,汪楚宴骚气十足的花衬衫在风中鼓动
眸光一转看了一眼手挽手沿着沙滩漫步的两个女孩子,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苏浅身上
也不知道林格跟她说了什么,苏浅笑得弯了腰
很早以前汪楚宴便知道,她笑起来跟她平时略显孤僻的性子完全不同,笑容总是明媚又温暖,让人的心情也跟着点亮
然而跟陆焰在一起的未来,又注定要承担许多不堪重负的东西
汪楚宴轻叹一声,追上,状似不经意地提醒,“陆焰,老早就想说,比起汪家,们陆家才更像是一座华丽的囚笼,冷冰冰的,毫无人性”
“所以?”
陆焰脚步微顿,要笑不笑地看向
汪楚宴也不跟客气,直言不讳,“不希望苏浅变成一只笼中鸟”顿了顿,微微一哂,颇不甘心地说,“虽然是她自愿的”
“没可能的”
汪楚宴:“什么没可能?”
“说呢?”不答反问,停顿一下,又说,“又不是”
陆焰的语气很轻,汪楚宴却从里头听出几分自信与嚣张来
汪楚宴嘴角一抽,真的很想打死
压抑着想打死的强烈冲动,又望了一眼正在海边玩水的苏浅,汪楚宴决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陆焰”汪楚宴叫住
陆焰懒洋洋地应了声,没回头,汪楚宴说,“家母上大人曾经找过苏浅,这事儿知道吗?”
陆焰闻言,止住脚步,汪楚宴点了支烟,见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汪楚宴沉声道:“虽然没跟苏浅说太多,但很清楚小姑姑的手段,也是偶尔听妈提了一句”
陆焰的眼神很暗,隐隐闪过一丝狠戾,半晌,才问,“说了什么?”
……
送走了林格,苏浅对着酒店的落地镜练习着下午学习的华尔兹,临阵磨枪,只学了个皮毛,当然算不上精致
听林格巴拉了一堆,苏浅才知道陆焰为了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心头又酸又涩,夹杂着无以言喻的甜蜜
苏浅心神恍惚地盯着镜子,镜子里女孩子眼圈红红的,外表瞧上去弱不禁风,楚楚可怜
苏浅揉了揉酸涩的鼻尖,尽管练习的很辛苦,可是想到陆焰,所有的疲惫就化为勇气与力气,立即元气满满起来
她从林格那里得知,明天有晚宴,陆焰的一票长辈都会参加
不知道自个儿究竟能为做些什么,至少不想给丢脸
陆焰回来时,天色已暗,推开门就瞧见了苏浅
打小就被精心培养,不说样样精通,但是社交这块该会的不该会的,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眼前的女孩子背对着,正在练习华尔兹,可能太过专注,竟然连的脚步声都没察觉
陆焰轻轻合上门,背抵着墙,没出声,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动作不算流畅,白净的小脸上倒是认真又专注
陆焰静静看了一会儿,见她跳着跳着,低头看手机里播放的舞蹈视频,心口处没由来得一跳,忍不住轻笑出声
苏浅被笑声拉回心神,错愕地回头
陆焰单手扣在门框上,乌黑深邃的眼瞳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眼神很深,专注又勾人
苏浅动作一僵,脸皮微微发烫,顿觉丢人
“喜欢跳舞?”
陆焰放下手里的礼品袋,嘴角牵了抹浅笑
“不喜欢”
苏浅练习了一下午,腿脚发麻,累得不行
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么累人
陆焰在她面前站定,手指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头亲了一下,好奇发问:“不喜欢跳什么?”
苏浅瞧衣着正式,联想到下午林格跟她说的,林格说,汪老爷子生平最喜欢热闹,动不动就在家里开party,想必刚从哪个宴会上回来
以往领口处总是精致的领结,今儿却是领带
第一次见打着领带,苏浅不习惯的同时,心里又忍不住微微一荡
好看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她没好意思抬眼看,听发问,苏浅犹豫了下,老实回答:“不想给丢脸”
陆焰微微一怔,转瞬间就领悟她的意思
手掌穿过她散落的长发,掌在她脑后,轻轻一带,将她扣在怀里
牢牢的,按在自己心口处
苏浅乖巧地依偎在怀里,片刻后,听自己头顶低笑,嗓音沙哑性感,“教,嗯?”
……
说要教她,苏浅很快就准备好了,陆焰拿过自己带来的礼品袋,递过去,“去换衣服”
“?”
“明天穿的衣服”
“哦”
苏浅点点头,拎着礼品盒往卧室走去时,陆焰漫不经心地跟了上来
察觉到的脚步,苏浅脊背微僵,她没回头,只是不解地发问,“干嘛?”
“帮换衣服啊”
苏浅:“……”
见推开卧室门,苏浅赶紧追上去抱着的手臂,阻止进入,“不许跟来,自己会换”
陆焰余光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确定?”
她重重点点头
这回,竟然没有反驳,从善如流地松开手
苏浅松了口气,拎着礼品袋去了卧室,到了卧室拆开礼品袋,看到那抹妖艳的红,苏浅怔楞了好半天
记得上回在家,就被要求穿妖艳的旗袍,这条裙子虽然不是复古风,瞧上去却性感极了
深V字领口,后头是开背设计,简单大方,优雅又不失性感
苏浅不懂为什么会给自己选择这种礼服,不过,既然是选的,应该是按照长辈的意愿吧
虽然充满了疑问,苏浅也没多想,换了上去
套上后,苏浅才发现,裙子后头是系带设计,她自个儿根本就够不着
不想浪费时间,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对着门外向求救,“陆焰,、能不能帮一个忙?”
“嗯?”
“裙子……”隔着门板,她低声说,“够不着”
在门外应了声,苏浅一手揪住裙子,去开门门刚打开,就被握着双肩抵在了门板上
苏浅惊慌失色地抬头,被低头吻住
轻飘飘的一个吻落在唇上,旋即离开,苏浅一只手揪住裙子,一只手抵在胸口,推搡着,“停停停,别又来了,不是要练习吗?”
陆焰双手扣着她的纤腰,阻止她逃走,眸光微暗,嗓音低哑,“先教别的,嗯?”
……
第二天去参加晚宴,林格过来找她,瞧见她身上的礼服不是昨天陆焰拜托她购买的那件,林格挑挑眉,问她,“苏苏,昨天那条礼服呢?不喜欢吗?”
“……不是”苏浅脸上红透了,没脸说出真相
林格见她支支吾吾一脸羞耻的模样,登时猜出了个七七八八她啧了几声,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同情
到了别墅,陆焰就在门口等着她们,苏浅跟着林格过来,偷偷瞄了一眼,整好对上潋滟的黑瞳,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自己
苏浅没由来的就想起昨夜的荒唐,羞耻的同时,慌张地避开的视线
陆焰下台阶时,林格推了苏浅一把,调笑道:“陆焰,苏苏就交给了”
苏浅不习惯穿高跟鞋,脚下踉跄几步,往前栽去
陆焰及时扶住她,冲林格点点头,反手捉住苏浅的手指,与之十指相扣
这会儿人多,苏浅被握着,进退两难,索性也就不再挣扎,乖乖地任由牵着
随着上了台阶,才进入大厅,就对上汪朝云探究的眼神
尽管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生理反应大于心理,苏浅条件反射般缩了缩手指
却被握得更紧
“苏浅”弯腰贴近她,不理会一票人投递过来的目光,近似呢喃地在她耳边说道:“除了,没必要在乎任何人,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