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宣读成绩的老师不是六中老师,但足足把第二名的名字念了两遍,发现整个体育馆鸦雀无声,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于是清清嗓子，最后又念一遍：“第二名，临江六中许盛”
这下台下才终于有了动静
台下有人喊：“——这不可能！”
评选老师：“……？”临江六中什么情况，拿第二不应该高兴吗
紧接着体育馆吵得比刚才邵湛夺冠还严重
“真的假的？？？”
“校霸第二？！”
“们学校的校霸其实是个隐藏学霸？”
全校同学都听过许盛的传说,但七班同学每天和许盛朝夕相处,眼睁睁看着上课是怎么睡觉、怎么打游戏的,以侯俊为首的七班同学们是最不愿面对现实的人：“更愿意相信是聋了，不是,阅卷老师没看错名字吧,会不会拿错试卷了？怎么可能是盛哥？”
谭凯：“别说了，也许在梦里”
袁自强：“这情况,就是在梦里也很离谱啊”
侯俊沉默两秒,点点头：“自强，觉得说得对”
许盛自己也觉得这很离谱
阅卷老师只能继续往下念：“第三名，英华实验中学，段耀胜”
段耀胜还在憋泪
阅卷老师又翻过去一页：“第四名,星剑中学……”
“这是们学校的学生？”坐在顾阎王边上，全程听炫耀优秀学生的英华校领导坐不住了
临江的竞赛生出名的几个其学校都认识，正规竞赛上碰过面,但是这个许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英华校领导仿佛看到了第二个邵湛,以高一新生的身份初登赛场就大杀四方：“这是们学校高一新生？”
顾阎王：“……呃,这”
顾阎王说不下去
这是们学校年级倒数第一，邵湛的同桌，刚加入联赛小组不超过十天
“今年四校联赛团体赛获胜学校，临江六中”
“个人赛获胜学校，临江六中”
“恭喜临江六中再次夺下今年的双冠！”
“第十五届四校联赛举办圆满成功，请各校有序离场，感谢临江、英华、嵩叶、星剑四所参赛学校的积极参与，”解说员按照稿件念最后的结束语，“让们在切磋中携手进步，让们握紧象征友谊的双手，们明年再见”
场上参赛选手按照入场顺序离场
不需要再老老实实坐在规定的位置上，许盛往前挪了几个位置，趁其人不注意，坐在邵湛身后的空位上，从身后拍了一下
久违的、回到自己身体里的感觉自在又奇怪
许盛扯了扯衣服领口：“学神第二名，看像第二名的样子吗，接下去怎么活？”
邵湛当时没得选，现在面对这个问题，也发现事情的走向有些离奇：“题太简单，没控制住”
许盛：“……”
许盛正陷入对自己生命的担忧之中，顾阎王叫住：“许盛，留一下”
半小时后，体育馆内
学生们早已散去，临江六中负责组织竞赛的几位老师还没走，许盛站在们对面
几位老师在研究许盛的试卷
许盛考了第二名
这个事实令人无法接受
但联赛是当场答题，考生的一举一动都在们眼皮子底下，不可能作假，试题保密程度奇高，也不存在提前透题这种情况
顾阎王检查完试卷，没有发现哪里有异常，放下许盛的试卷，问：“到底怎么回事？”
换回来之后，面前的许盛没有前段时间看起来那么冰冷，懒懒散散地往几位老师面前一站，就跟顾阎王头一回见到这位不穿校服的学生时一摸一样
斗争一年多，顾阎王实在是管不了这不穿校服的毛病
检讨书许盛写不烦，顾阎王和全校师生都听腻了
顾阎王脑内关于“许盛其实是一个学霸”的畅想停不下来，再联系起“邵湛”当初来办公室引荐许盛时说的那番话：许盛是有竞赛天赋的
而且许盛平时答的竞赛训练试卷，也都可圈可点
难道……许盛真的？
顾阎王试探着问：“平时都在隐藏实力？”
许盛：“什么？”
体育馆四周的灯都关了，只剩下赛台上几盏大灯
这几盏大灯在许盛眼里，简直像监狱里审问犯人时打的强光灯一样——
顾阎王不是没有听说过那种学霸伪装成学渣的故事，眸光一闪，深吸一口气，问的问题直击灵魂：“平时看完全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上课也不听，作业也不交，……之前是在伪装学渣？”
操
许盛现在的心情比刚才在联赛赛场还慌：“孟主任，不是……”
不是
没有
别乱说
顾阎王试图循循善诱，柔声道：“告诉老师，为什么要一直掩盖自己的才能？”
许盛：“……”
顾阎王这是这什么脑洞
许盛发现这几位老师也是够有想象力的
许盛简直要疯了
心说妈是个真的学渣，不能再真
体育馆里除了几位老师，就只剩下在观众席位置上撤椅子、清理卫生的工作人员
许盛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这种情况
“孟老师”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冷声道：“教过几道同类型题”
顾阎王：“邵湛？”
七班同学组织了庆功宴，邵湛还没下赛台就被侯俊们拉过去了，但出去之后不放心，离开大部队，沿着通道往回走
邵湛又说：“都是很典型的基础题，没想到今天考试题目刚好押上”
邵湛平时押题押得就准，顾阎王愣了愣道：“……这样啊”
邵湛出现得太及时
许盛仿佛看到神兵天降
许盛低声问：“怎么回来了”
邵湛看一眼：“不回来，要怎么解释”
“……”许盛想了想，刚才的情况离死不远了，“可能直接自尽，从今往后世界上再没有许盛这个人”
邵湛的解释，仅仅能替许盛解释一半，让这个第二名显得顺理成章起来，但不能还是抹杀许盛的“天赋”
顾阎王心里已经认定，们学校的许盛就是有天赋，不然邵湛就算押题再准，也考不到这个分数，要知道满分100，许盛这个第二可是考了98分：“但是不管怎么说，就算是邵湛押题准，能有今天这个成绩，这跟自身的天赋也是分不开的”
许盛：“……”分得开
顾阎王又道：“看来邵湛说的没错，真的是有天赋，的逻辑思维能力异于常人！”
从来没有过这玩意儿的许盛：“………………”
好在顾阎王没有拦们太久
知道七班要办庆功宴，很快放了人：“那行，刚才就听侯俊在那嚷嚷，们班不是还要办庆功宴吗”顾阎王看一眼时间，“四点多，也快到饭点了，们先去吧”
顾阎王说罢，又指指许盛：“改天再找好好聊聊”
“掩藏实力”这个想法，不只是顾阎王一个人的猜想，临江六中全体学生不谋而合地也在探讨这件事，许盛在“学霸”这个身份上彻底坐稳了
临江六中贴吧新贴很快在一堆热帖里杀出一条路
——惊！前有学神为爱考倒二，今有校霸为爱夺第二，学神和校霸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2L：是之前校草大赛楼里说许盛没有前途的那个，借个楼，向许盛道歉
3L：会不会是校霸本来脑子就好使，之前不就加入竞赛组了吗，再盲猜一个学神给补过课
4L：疯了，报成绩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许盛居然是隐藏学霸，牛逼死了！
……
18L：所以这就是一个互相走向对方的励志（爱情）故事？
七班庆功宴地点选在校外那条街新开的小饭馆里，价位适中，菜单上大多都是些家常菜，来了半个班的人，把包间挤得异常热闹
侯俊提前预约好位置，许盛和邵湛过去的时候，侯俊神神秘秘让们关门：“许盛学霸，把门关上”
“……”许盛现在对“学霸”这个词开始免疫了，关上包间门说：“搞什么”
侯俊神神秘秘地拿出藏在座位后面的酒：“叫了瓶酒，整点仪式感，喝不喝”
许盛：“是没问题，同桌呢？”
邵湛没意见
许盛心说也是，好歹南平校霸，喝酒真不算什么
于是许盛又说：“同桌也没问题，不过发现们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校规放眼里了”
侯俊开了酒：“自从上次跟着盛哥打完架，打通了的灵魂”
侯俊这话说得确实是大实话
六中校纪森严，少年人——哪怕平时看着再怎么埋头学习，心里总是藏着颗跃跃欲试的心，像干柴，就差一把火，许盛肆意张扬、刚好成了那把火
谭凯插话：“刚随便点了几道菜，们要是想加，就再看着菜单点”
菜上得很快
侯俊给桌上几人倒酒
今天的四校联赛精彩程度，让这帮人满腔热血久久不能平息，谭凯又说：“湛哥刚才真的太帅了，报名字的时候心脏狂跳——不过湛哥，十分不好意思，最猛的心率没有献给，给了盛哥，听到盛哥拿第二，跳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许盛急忙撇清，把刚才对付顾阎王的说辞拿出来，跟着们喊“湛哥”：“是湛哥押题押得准，没有湛哥就没有许盛的今天，是吧湛哥？”
少年声音习惯性往上扬，说话时眉眼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许盛叫过很多名字，邵湛，同桌
但跟着侯俊们瞎胡闹，叫湛哥还是头一次
邵湛对着那双眼睛，“嗯”了一声
侯俊带来的这瓶酒度数不低
桌上同学话题转得飞快，很快转到老师间的八卦上头去了
“听说四班老师怀孕，然后……”
中途，邵湛滑开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意外从点进未读消息提示上点进去
是南平讨论小组
在讨论小组里的最后一条发言还停留在不久前那句“有喜欢的人”上
后面的消息没看，随手一翻才看到满屏感叹号
-谁！
-卧槽什么情况！！！
不怪们这么惊讶，毕竟南平校霸冰冷无情是出了名的邵湛当年校霸身份傍身、那幅不良的模样不知道欺骗了多少无知少女，人气高得不行，但从没有人成功接近过
-在一起了？表白了？哥倒是多说几句
也不知是包间里空气不怎么畅通，又或者是酒意上涌，邵湛破天荒抬手解开衣纽，回复：还没
邵湛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继续打
-不知道怎么想
很快群里有人注意到，邵湛用的是“”
邵湛不确定许盛的性向
虽然戴耳钉，能分辨口红色号，还能帮隔壁班叫张彤的姐妹淘挑衣服款式
……
邵湛吐出一口气，最后摁灭屏幕
少年心动，不顾一切和束手无策相互拉扯
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更加不敢轻举妄动，想等走过来，只要走一步就好，但是又发现根本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