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番外五（安然）
自从那天暮雨拦着看凌晨1点的球赛直播没听，就不高兴了
开始说不看了，后来等睡着，又偷偷跑去客厅看灯都没开，电视也就调了很小很小的声音，自己也不敢叫唤，看到兴奋时也只能捂着嘴看到精彩处就觉得肩膀上一沉，回头，暮雨正拿了毛毯给披上，因为光线很暗，也没看清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过，也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回卧室了
被孤单单地晾在沙发上，在立刻关了电视上楼睡觉和坚持看完直播之间纠结了半天，这时比赛已经进行了一半儿多，正是关键的时刻最终决定，还是看完吧！
知道是为好，只是……谁还没点儿业余爱好？不就看个球儿吗？不就想看个直播见证现场吗？虽然说重播毕竟跟这不一感觉啊！
找了一条又一条理由，就是想让自己坦然一点儿，虽然还是忐忑到了最后
裹着毯子蹑手蹑脚地上楼，推开卧室门才发现，台灯开着，床上没人拿眼扫了一圈，只见暗乎乎的阳台上有红芒一闪一闪
心一下提起来，赶紧跑过去
室外空气冰凉得像是凝固了，那家伙就穿着薄棉睡衣靠在围栏上抽烟
在抽烟
知道抽烟，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抽烟不太明晰的光线里，微微蹙着眉，慢慢吐出银灰色的烟雾那星亮在指尖上红光，忽然就烫疼了的眼睛把往屋里拖，“大半夜的干嘛呢，这么冷的天不怕冻坏了啊！不睡觉瞎折腾，还抽烟？…………”结果拉了两下都没动，只是很轻地看一眼，又转回头去，沉默着把烟按灭在栏杆上
生气了，真生气了
其实也没犯啥大错们这个年纪谁还没有个熬夜看球的经历，虽然知道是顾忌着的身体，可就算身体有点儿残次，那也没这么弱吧？
这也就是想想，不理了，只能死皮赖脸地凑过去
摸到的手，冰凉冰凉的，脸也是，耳朵也是，胳膊都僵了……瞄了眼脚下，一片烟头心猛然被谁拧了一把……这死孩子是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立马醒悟，错了，真错了，肯定错了，必须错了，不错就邪了迅速把毛毯从身上拿下来给披好，肩膀胳膊都裹起来，包得严严实实的，最后伸胳膊将环住，“暮雨，暮雨，今儿是最后一天，以后再也不半夜看球了”
静静地看着，不动也不说话费劲儿地搂着，后悔得想死
为了个破球赛居然让难过，是够离谱儿的
片刻之后，暮雨叹了口气，轻轻挣了两下那能松手吗？自然不能
后来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安然，先放开”
语气特严肃，本就哇凉的心一下子上冻了抱一下都不行吗？是生了多大的气啊？
向来不介意耍无赖什么的，特别是对暮雨，不过，那也得分场合不是！
不情不愿地放了手，为今之计，只有表明真诚的认错态度和日后悔改的决心以争取宽大处理只是一个装可怜的表情还没摆好，身子就被暮雨拉进怀里又长又厚的毛毯把俩裹在一起，拥着，头靠在肩膀上，很低的声音说：“别冻着了”
听到心底寒冰解冻时清脆的碎裂声，周遭的空气都柔软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回抱着，长出一口气
真舍不得让难受，因为让难受了就连发火儿、反抗都不会，至多就是不说话总是很好欺负，于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就会说……呢……是不是折腾到天亮就站到天亮啊？就这么跟较劲是吗？”半真半假地在耳边抱怨，单纯地胡搅蛮缠，没道理跟讲，再说了，道理是什么，能吃吗？
暮雨没睬的茬儿，慢慢开口：“安然，吴越说，不在的那几年常进医院……”
这不是造谣么？“胡说八道……”激动地挣了一下，很快又被搂紧了
“也问过曹姐，她说确实有好几次……甚至有一次在她办公室里晕过去了，她吓得电话都拨不出”
不就那么一次吗？还不是因为？这么想着却不能说，只好嘀咕一声，“那是特殊情况”
“安然，不是想限制的自由，想干什么都由，只是别影响身体了听们说起生病住院就特别紧张……要是有一天在面前倒下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咱们这么年轻，以后那么长的日子，咱们都好好的在一起……所以，就当是为了……”
寂寂无声的夜，清泉绕过耳畔，听见最平实的，最美的情话
雾从虚空起，潮湿了了每寸视线
何苦这么纵容，只是爱，又不是欠
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沉默着点头
很多时候们为了尽兴为了痛快可以把自己豁出去，只是毕竟人生太脆弱，谁都不知道自己能禁得起几次蒸腾，总是想过得恣意，点燃了自己去换更加明亮璀璨体验，却不知道哪一会儿燃料耗尽，便永恒熄灭了不是无挂无碍的人，亲朋好友一大堆，长辈的教训平辈的挖苦小辈的敲竹杠，这样俗气市侩的生活仍过得有滋有味，当然，还有的暮雨，对就像对一样重要，得留着这点能量一直陪着，让发愁，让牵挂，也给温暖，给依靠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然是种自由，但如果是透支了健康去换取一时的愉悦，那大概就叫放纵了，而有着需要珍重对待的人和需要珍重对待的人生，是没有理由这么干的
“暮雨错了错了错了错了……”把头埋在脖子里胡乱蹭着给道歉
被磨得不行，稍稍躲了的骚扰，略略放开怀抱，“好了好了，安然，别闹了”
看着，一脸真诚忏悔的样儿，“亲爱的，去睡觉吧，从现在起就在这阳台罚站，直到天亮！”而后一脸决绝地看着远方的路灯……
可能的表情过于壮烈，暮雨忍不住笑出来，很轻地笑声，却让的心神摇晃不已在额头亲了亲，特温柔地让“听话”
“不行，必须罚站要恳求的原谅”说得一本正经
暮雨耐心地应付的瞎折腾：“原谅了……本来也没怪啊”
强撑着严肃，问得尽量不猥琐：“是吗？怎么证明原谅了？”如预想的一愣，贴过去搂紧的腰，厚着脸皮提出无赖的要求：“要不，让亲一下？”
眨眨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甚至思考了下，说，“行吧”
美滋滋地仰头亲过去，心智瞬间迷失在柔软冰凉的嘴唇、温暖的口腔和淡淡的迷人的烟草味儿里低着头细致地回应，在每每想退开时，不肯罢休地追吻过来毛毯将俩裹在一起，本来就已经不冷，毫不掩饰的眷恋和渐渐沉重的呼吸，更让觉得身上都热起来
暮雨最终半拖半抱地把倒腾回屋子里
上床，关灯
3点已经不是睡觉的点儿了，翻来覆去几遭，最后滚到暮雨手边，“暮雨，真的原谅了啊？”
“真的啊，”暮雨搂过，回答带着笑意，“不是证明过了？”
把头窝进怀里，小声提议：“那要不要再更深入的证明一下啊？”
暮雨不是木讷的人，从来都不是
所以在听到这个建议的下一秒钟就轻巧地翻身压住了不觉感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脸皮越变越厚了
然而暮雨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亲亲的脸，说：“明晚吧，明晚证明给看……都折腾一夜了，上午帮请假，多睡会儿”
“……好吧”不单是，也要上班的，还得按时按点儿，很多事等着处理，真这么整宿的熬着谁都受不了
靠在暮雨身边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感觉到的手指轻轻划过的鼻梁，极柔和的声音感叹道：“怕是又要被曹姐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