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月下表白
吕皇后这话说的忒没水平，夸韩韫玉为京中女子梦中情人，却不夸同桌的未婚妻苏希锦，这不摆明了说她配不上韩韫玉吗？
谢贵妃媚眼如丝，波光扭转，白白送上的表现机会，不要白不要
“臣妾倒觉得苏大人才华横溢，品相不俗据说民间仰慕苏大人之人，都排到了城外若非苏大人早已定亲，恐怕苏府门槛都会被踩塌”
她说着，小意妩媚看向周武煦，“陛下您说呢？”
周武煦豪迈一笑，“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陛下都这么说了，哪儿还有别人质疑的份？
一群人见风使舵，纷纷敬酒恭喜
吕子芙面容不佳，舒宛遥遥举杯，韩少仆表情冷漠，总归千人千面
“门槛都要踩塌？嗯？”韩韫玉顶着众人目光，捏了捏她的手指，目光斜睨
苏希锦冲晃了晃茶盏，“京中女子梦中情人？”
彼此彼此
哑然失笑，真是吃不得一点亏
“怎不见艳古娘娘？”苏希锦往上方瞧了瞧，听说她很受周武煦宠爱
“不知”
对后宫之人不感兴趣
苏希锦惋惜，艳古艳丽独绝，比谢贵妃更艳一分今日她若能来，两大浓颜系美女齐聚，说不得大饱眼福
这什么表情？韩韫玉微觉不满，又无法理解她的思路
只能无奈投喂，“多吃菜”
宫宴多是些油焖大菜，因着冬日天寒，菜品繁多，御膳房将菜端出来就冷了牛羊肉油凝固，吃起来味道并不太好
韩韫玉撤了她身前的菜，倒了热茶给她漱口，“还是少吃点，一会儿带去外面吃”
苏希锦道好
待陛下说完场面话，两人给许公公打了声招呼便溜了
马车自正阳门出发，由闹转静，苏希锦挑开帘子，“这是去哪里？”
不是去夜市的路
“带去个地方”
声音柔和，温柔为她披上氅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韩韫玉说的地方竟是一处山峰，山峰处有一凉亭此刻凉亭四周设满屏风隔绝风雪亭内布有美味佳肴，各色小吃熏香迎人，炉火扑面，四处静悄悄一片
想来早已准备多时，
为她布菜，看着她吃得差不多了才道：“参加龄草宴那日，与尚书令和五皇子便在这山顶上”
那日她精心打扮，与林舒正同出宴会，甫一露面便惊艳四方
后又起诗，一鸣惊人，京中贵女纷纷黯然失色
有人心怀嫉妒，故意为难，以洛阳故都为由，污蔑她不忘前朝，心怀不轨
们人多势众，声势浩大，问法刁钻尚书令与五皇子皆为她捏了一把汗
却面色自若，说：“吃亏的指不定是谁”
话音刚落就听她从历史渊源到国家发展，再到先帝手书将众人说的哑口无言
那种感觉熟悉又陌生，恍如昨日
后来五皇子缠着要见她，陶尚书估计也是那时起了聘她为陶家孙媳的心思
“她既认识，为何不来寻？可见她早已把忘了”五皇子被拒绝后，如是说
一语击中的忧心之处，龄草宴后，在家等了许久也不见她来也以为她忘了
“与师父约定，不出名，不会面”苏希锦见神不守舍，怕翻旧账
韩韫玉伸手点了点她额头，“一向机灵，怎就不知祖父诓骗？若说是徒弟，立刻名满京城”
“是说的，”苏希锦赦然，“咱不能做官二代不是？省得人家说仰仗师父之威俗话说得对，自力更生，方能丰衣足食”
她总有一套一套说辞，奇异又贴合
韩韫玉无奈，只能任由她去
月光自空中撒下，将屏风上的图案印在地上，烛影摇晃，一室清辉
夜间的山峰很安静，苏希锦向着山的另一面往下看，“那是灵隐寺？”
“嗯，”立于她身侧，“空智大师说不定正在望月修禅”
那老头儿，喝酒吃肉样样在行，苏希锦想起空智大师圆滚滚的身子，实在想象不到修禅的样子
“遥想三岁时，空智大师说身具灵根，要收为徒祖父打死不愿，费了好些酒坛子才将赶出门之后增派援手，日夜提防，还是被逮着机会偷了出去”
苏希锦听得啧啧出奇，那老头儿拐卖人口，当真可恨
“后来听大师与祖父说，聪明太过，早慧易夭，若留在灵隐寺，能保到二十若入红尘，则活不过十四岁”
“然后呢？”她问，“师父将抢回去了？”
韩韫玉笑着摇了摇头，晚风微紧，伸手将她被风吹开的衣裳拉严实，“自己回去的”
“生来便能记事，三岁之前娘的哭声，奶娘的声音，以及少仆大人的声音，到如今都还记得是以十四与二十，对没甚差别”
“后来娘血崩而逝，少仆当夜将柳氏接近门，祖父隔房而住，不愿再见”
说这些时，从容淡定仿佛一个局外人苏希锦一时有些难过，忍不住拍了拍肩膀，后觉得不好，又伸手抱住
韩韫玉笑了笑，“说这么多，非是惹伤心，只是想向说明一件事天生冷情冷性，十三岁前唯一的愿望是陪着祖父长大，十三岁后多了一个”
“嗯嗯，听着呢”
“若得相守，此生不换”低头呢喃，“们明年成亲吧”
“啊？”
这也太突然了些
“……不愿意？”
“倒也不是不愿意”
“要外任？”
“有各中原因”
长叹一声，“可以放下京中一切，随去”
“不能如此，”还有一个原因是明年她才十六岁
未成年啊未成年！
在她的国度那还是高中生
罢了，“结吧，日子定只有一个要求，婚后不得纳妾，不得有通房之类的第三人插足婚事否则自动和离”
倏然一笑，“婚姻与非必须，只因有才想成婚至于时间已经定好了，明年三月二十七生日后的一个月”
合着时间都选好了，搁着跟她演什么呢？
“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不会，”韩韫玉转身回抱着她，眼里有光，“这些时日，总有一种预感，觉得再不成亲，事情将会有变”
难怪，苏希锦拍了拍肩膀，“说不得是错觉呢？”
不语
侍女都退去了，亭内只剩两人，眼见着将要升温，凌霄跑了进来
“禀主子，曹睿求见”
曹睿？周绥靖的随从
韩韫玉目光微动，让将人放进来
“韩大人，”曹睿一进来就拜倒在地，“求您救救家主子”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实在莫名其妙
周绥靖乃皇族之人，陛下的堂弟，便是杀了人都有人替抹账
除非景王造反，只要周氏皇朝不灭，一生荣华富贵加身
难道景王真的……
“臻郡王死了”曹睿说
“什么？”心头的不安越发浓烈，苏希锦死死盯着的嘴巴
“有丫头指认主子，如今主子被陛下关进了地牢秦王要主子为臻郡王偿命”
韩韫玉拧眉，此事不对，吩咐凌霄，“立刻驾车，先进宫”
又对曹睿道，“说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曹睿称诺，“当才在殿中，主子与臻郡王起了争执，两人大打出手还是陛下出来劝和后来主子说要出去透透气，们跟在身后不许，让们离远点们等在原地，直到里面传来宫女的声音，说主子打死了臻郡王”
【作者有话说】
最近家里事多，姐姐生了双胎，老人又生病，两头帮忙时间少，肯定会有更新不及之处，请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