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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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的答案是六家对不对”
赵平安眼前一亮:“对了”
姐弟俩和大太太都看向这几个孩子,牙婆向前迈了一步，严肃地问道“刚刚是谁说的六家”
几个孩子相视一眼，都摇摇头“不是”
“也不是”
“是说的”
从老店旁边走来一个脏兮兮,穿破烂褂子的小男孩,个头儿不高，瞧五六岁的样子，眼睛晶晶亮
牙婆快步走上前去，色厉内荏,拿手指头戳了一下的额头,叱道“小兔崽子，又来捣乱”
那孩子告了个饶“黄阿婆,就是跟做了道题嘛您大人大量别生的气”
牙婆赶紧跟大太太一行人陪不是,顺便也替这孩子说几句好话
“大太太还有少爷小姐们您见谅，这孩子这几个月都在这牙行鱼行牛市混,靠给人带路带个生意拿些好处讨个生活,冲撞了几位贵人实在不好意思，还请各位别跟一般见识”
她又朝那孩子使了个眼色,示意过来“小兔崽子,还不来给贵人赔不是”
那孩子赶忙来见了礼,好在几人并未在意这孩子的突然现
“不妨事小孩子闹腾罢了”
大太太叫起身，转而又对赵平安说道“平安，挑准备哪个”
“不是说谁答对了挑谁吗就吧”呶呶嘴，指指那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
“”
那孩子指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嗯,对，就是了”
牙婆想说什么，姜大太太给她塞了块碎银子示意她别说话,她想看看赵平安会怎么说
牙婆神色晦暗，心下一定，还是选择接了银子，噤了声
而另一边，那穿的破烂的孩子环抱自己的小身板，低声说道“可不卖身”
以后可是想要读书科举的
赵平安倒是一都不觉得意外，接劝道“也不要卖身，雇怎么样”
“给多少月例”
“十岁之前没有月例，不过包吃包住，就陪上学陪玩就行，等十岁以后了再给月例，对了，今年多大了”
听到这，那孩子兴奋的搓搓手，眼睛更亮了，“真是巧了，今年刚满十岁”
赵平安瞅了瞅那小身板儿，对刚说的这话表示非常怀疑，心中暗暗想道小子，怕不是拿当傻子了
挑了挑眉又换了个说法“三年内没月例，三年后才有包吃包住”
那孩子一脸愤慨“怎么能这样”
赵平安抬了抬下巴，露一副欠揍的小模样“都能那样怎么不能这样改主意了不行吗咱俩又没凭没据的
再说了，是先不诚实的，姐姐也是十岁，俩站一起，自己看看，不违心啊”
孩子还嘴硬道“就是十岁”
赵平安白了一眼，也不跟墨迹，“爱几岁几岁，就说让不让雇就完了”
“让”一脸理直气壮
“名字”
“腊肠”
“问名字没问喜欢吃什么”
孩子满脸通红的解释道“名字就叫腊肠”
赵平安瞪大了眼，们这一世取名字都这么随意的吗姐屋里有个肉圆，新得的小厮叫腊肠，想肉想疯了吧
几个人加一个新雇的小厮回了姜家，大太太叫人带腊肠去洗澡，洗完了拿去切
额不对，是洗完了带过来问话
“几岁了”大太太端杯茶水问
“十岁”
大太太皱眉“说实话”
腊肠怯怯回道“六岁”
讲真的，虽然在赵平安跟前儿敢放肆，在大太太跟前却不敢造次
“家是哪里的父母又是谁”
“小人是咱们县上的，亲生父母失散了，县上的许秀才收养过，不过去年也去世了”
许秀才也是县上少有的秀才之一，年龄可不小，五十多了，去年也在灾祸中丧了命，家当也是被子女继承了
腊肠这孩子毕竟是收养的，虽然没分得几个钱，但几个子女依旧不待见，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来给人引路挣钱
“哦许秀才既然养过，那应当识得几个字”
“识得，三百千都是读过的”
大太太放下手中的茶盏，惊讶道“都读过”
腊肠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自觉的带了丝笑“许老爷对很好，所以教过读书写字”
如此，姜大太太才算满意“姜家一向是只买人不雇人，不过平安既挑了，也算是的运道，以后给平安当个书童，姜家不会亏待”
腊肠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小人明白，以后定会好好服侍平安少爷”
“叫腊肠是吧”
“是的”
“这名字不行，等会叫平安给改一个”
“小人知道了”
“下去吧”
“是”
赵平安给取了个“阿康”的名字，平安健康，姓就跟赵家的姓，赵康从此，也是个有书童小厮的人了
今日毕竟是七夕，晌午时分，姜家老太太带了两个儿媳并两个孙子辈儿的女娃磨了些凤仙花汁，都是用来涂指甲用的
晾了一下午的凤仙花汁，水分干了些许，颜色更艳了
涂上的凤仙花汁不能维持太久，若是想维持的久必得拿花瓣裹在指甲上包上一夜，晚上有灯会，一家人约好了要去逛灯会的，手指被包上了可不好
今晚开饭早，天将黑的时候，姜鱼林姜鱼墨还有赵平安被老太太逼跪在院子里拜魁星
俗传七月七日是魁星的生日，魁星文事，想求取功名的读书人一定在七夕这天祭拜，祈求魁星考运亨通
赵康后来趁院子里没人，也跟磕了三个响头
她瞧赵平安腮帮子鼓动，跟只小仓鼠似的，甚是可爱，赵平悦便问“平安，乞巧果好吃吗”
埋头啃巧果的赵平安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孩“姐要听实话吗”
“要”
嫌弃道“难吃，真难吃”
这乞巧果就是用油面糖和蜂蜜做成的糕，讲实话，并不好吃，家常吃的随便一样都比这好吃
不过也难怪，要是真好吃也不会只在七夕节才售卖了，赵平安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姜家以前做心的师傅在们去避难的时候提要远行，从此便再没了联系，后来便再没找到合适的师傅家平常要吃什么心都是家常上街去买，不过今儿这心是厨房烧菜的师傅做的
吃了乞巧果以后，一家子才了门，时间还早，便没坐马车，可以直接溜达到成华大街
果然，们没坐马车的决定简直不要太正确，成华大街虽然也宽敞，刨去路边支起的摊贩也只容得下两架马车并驾齐驱，但可别忘了，街上还有行人呢
赵平安觉得，能坐马车进来的都是傻子，马跟汽车可不同，汽车能倒车，可谁见过有马车能倒行的所以马车一入了人群便如踏进鬼门关
能进不能
不过这些跟姜家人可没关系，们身旁都有小厮下人围，再说了，街上达不到人挤人的程度
街边儿有卖糖人画糖画的，表演杂技的，卖乞巧果儿的，还有的摊子上供奉“摩喝乐“的，身荷叶半臂衣裙，手持莲花，笑容满面，形态各异
姜鱼墨从摊子上拿起一只摩喝乐，跟媳妇儿调笑道“媳妇儿瞧瞧这个摩喝乐，表情又哭又笑的，像不像”
赵平悦回头一看，她小丈夫手里攥个女童的摩喝乐，胖胖的圆脸，确实是又哭又笑
“一也不像，还没好看”
本来想逗自己媳妇儿玩的，没曾想还被自己媳妇儿调戏了，弄得姜鱼墨一脸的羞涩
“咳咳，媳妇儿眼光真好，老板，多少钱要了”
一听这话，老板笑开口“三十文，一文都不能少”
男孩子在女孩子跟前都要面儿，不宰宰谁
哪料姜鱼墨直接放下那摩喝乐直接反悔“那不要了，平日都只卖10文的竟然翻三倍”
“那十五文给，到了节日肯定比平时贵的嘛”
“可又不想要了，媳妇儿等会儿给买个更好的”
摊贩“”现在的孩子啊贼精贼精的，才多大就有媳妇儿了
一行人继续往灯火更深处走去，在卖花灯的摊子前停住
老太太跟两个儿子开口道“给孩子们买几个花灯吧”
“嗯”
叫几个孩子自己挑，姜鱼墨挑了个青蛙灯，姜雨挑了个兔子灯，赵平悦挑了个大老虎灯，姜鱼林挑了个方灯，上头画蟾宫折桂的图案，赵平安则是挑了个圆灯，画杨穿三叶的图案
虽然买的多，老太太却没讲价，做小本生意都不容易，家还不差这钱，只叫大太太把钱付了
挑灯，看景，就见前边儿有许多人围一个摊子驻足
“好快啊”
“确实是快”
“还没看清呢就捏好了”
“”
见状，姜老爷和大爷二爷也都好奇想去凑个热闹
“咱们也去看看吧”
说，一行人踱步便到了跟前儿
那是个不大的摊子，摊子上摆了几十只形态各异的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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