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窈窕

番外 其乐融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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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外头传来一阵声响,一抬头瞧见李恪和云皎月两个人来了

见李恪进来,立刻便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走过去

瞧一副紧缩眉头的模样,李恪似乎很能理解的心思,一下便抓住的肩膀说:

“别慌,让月儿进去看一看便知道”

云皎月也给递了一个安慰的眼神,连忙便转身绕过屏风,去了内间

统共过了小半个时辰不到,里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杨晧惊得立刻站起身来往那个方向一看,只见云皎月抱着一个小小的大红襁褓出来,眉开眼笑地说:

“恭喜哥哥,母子平安”

杨晧心里一块巨石闷声落地,还不等掀开襁褓看一眼儿子长什么模样,拔腿便往内间冲了进去,留下背后的李恪喊:

“哎,看眼儿子!”

一脚刚踏进内间,扑面而来便嗅见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杨晧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走到床边眼眶都红了

唐婴宁有些无力地抬眼看了一下,笑着说:

“都没哭,哭什么?”

杨晧撇开头去,倔强道:

“才没哭”

唐婴宁声音轻轻地,却并不孱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怎么都当爹了,还不高兴呢?”

杨晧用衣袖拭去眼泪,俯身撑在她床前吻了吻她的额头:

“婴婴,辛苦了”

唐婴宁笑着勾住的手:

“不怎么辛苦长的小,没怎么让受罪”

说着,门口这才响起脚步声,是云皎月抱着婴儿轻轻走了进来

唐婴宁眼中倏地亮了,笑着朝她招手:

“月儿,快让瞧瞧孩子”

云皎月连忙将孩子递给杨晧,一边教怎么抱孩子,一边开着玩笑说:

“晧哥哥这一向握惯了刀剑的手,以后可要天天抱孩子了”

杨晧小心翼翼地从她怀里接过来,打开襁褓看了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刚出生的小孩,怎么长的这么难看?

皱巴巴的小脸簇成一团,眼睛眯在一起,还没有全然睁开

见面前的大人长久没有动弹,当机立断地便抬脚踹在亲爹下巴上,大声哭了起来

云皎月忍俊不禁,连忙便扶着唐婴宁坐起身来,将孩子从杨晧手里接过来,轻柔地哄着

说来也奇怪,这孩子一到了母亲怀里,立刻便安静了下来,重新酣睡了过去

杨晧见屋里的女人们忙成一团,众星拱月一般抱着那刚出生的小子,便讪讪地退出了门外去

走到外头,便瞧见李恪对挤眉弄眼:

“哎,生了个小子,是不是不怎么开心?”

杨晧瞪了一眼:

“谁跟说的?”

李恪弹了弹衣服上的灰,漫不经心地说:

“小男孩生下来就是跟爹对着干的,不信等着”

杨晧摸了摸自己刚被儿子踹过一脚的下巴,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冷哼一声,根本不搭理,转身便走到了院中

此时正是正午,日头正烈

李恪讨了个没趣,又没皮没脸地凑上去,乐呵呵地说:

“哎,说到底,家这小子比家的小了半年,勉强叫声哥哈!”

杨晧淡淡瞥了一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儿子乳名叫元熙,可知道儿乳名叫什么?”

李恪见转移了话题,不由地一愣:

“叫什么?”

“晟元”

“啥?胜元?为了打败居然给儿取这么老土的名字?”

杨晧挑了挑眉,伸出手指了指天上挂的大太阳:

“日成晟,取兴盛、光明之意,比那正月十五小月儿强多了”

听着的讲解,李恪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李佑鄯和杨昱同岁,自小一起长大,可性情却相差很大

李佑鄯不过也是个三四岁的奶娃娃,可对别人时常不苟言笑,一张玉一般精致的小脸蛋儿总是淡淡地爱穿青色白色的衣衫,腰间随身便挂着一只精细雕琢的青玉,衬的年纪小小便有一副翩翩然公子的模样

只是这副模样落到大人眼里,难免会逗得人发笑,继而低头捏一把肉乎乎的脸蛋:

“元熙这孩子啥都好,咋就是不爱笑哩?”

李佑鄯经常蹙着那双淡淡的眉毛,愁眉苦脸地说:

“杨昱昨天闯了祸,被齐王殿下打了,一整天也没见着”

亦或是:

“杨昱昨天冲撞了老师,被王妃婶婶罚跪祠堂了”

时间长了,大人们恍然,原来的愁眉苦脸,多半都离不开齐王世子杨昱

也难怪,这两个孩子的父母都是至亲,从小便一起在西北的草原上长大,自然算得上是相熟得很

于是大人们见了李佑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再也不会问缘由,而是会直接了当地开口:

“元熙,晟元那孩子又闯什么祸了?”

杨昱小名叫晟元,但是李佑鄯从来没叫过,一直都是将的大名挂在嘴边

性子大大咧咧,以前尚在襁褓当中的时候,就不怎么像别的小孩一样贪睡自从学会走路跑跳之后,便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每天当齐王府上下都到了饭点儿的时候,总免不了上演一场鸡飞狗跳

杨昱贪玩得很,往往要么就是满院子都没了人影,要么就是故意躲着下人们跟们躲猫猫于是齐王府常常有一副奇景,那就是一群人追在一个奶娃娃后面,累的气喘吁吁也追不上

齐王府的下人们常说,若是李世子在就好了因为只有能精准无误地找着自家世子爷,也只有能哄得住

于是这天千呼万唤始出来,小大人李佑鄯终于来了齐王府串门下人们喜滋滋地奔走相告,都以为今天午膳时候再不用兴师动众地找世子爷了

谁知午膳时分,等齐王夫妇和李恪夫妇都落座,这才后知后觉地四下看了一圈儿,齐刷刷地问:

“儿子呢?”

下人们慌了神,这才四处开始找人

这回倒是也不难找,只是刚找着们两个的时候,却把下人们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来杨昱正攀着一口枯井边儿上的绳子一点点地往下挪,仿佛要下去找什么东西

下人们连忙一拥而上,将两个小娃娃从井口边上抱下来,带着们回去告状

杨昱见状,跟往日一样开始闹腾:

“放开!又不要管!!”

李佑鄯也一反平常地挣扎着下人们的怀抱,糯声糯气地说:

“松开!们要下去找东西!”

下人们自然不敢放们去井口,连忙抱着俩一路小跑回到了正殿

杨晧一听下人来报,脸上立刻一沉:

“杨昱,去井边上做什么?”

唐婴宁心疼儿子,可是听着下人来报总觉得心口扑通扑通地跳,便也开口责备道:

“晟元,那是口枯井,万一掉下去怎么好?”

云皎月连忙把两个人拉过来,先给杨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将李佑鄯的小脸扳过来正色道:

“元熙,年纪大,怎么也不拦着弟弟?”

杨昱小小的身子却将哥哥护在身后,倔强地昂着头:

“不关的事,是是要下去找东西的!”

李恪兴奋地蹲在们身边:

“找什么宝贝?不如告诉,替下去找,然后咱们五五分?”

云皎月“啪”地一声打在手上,埋怨道:

“就说孩子们怎么如此贪玩,原来都是学”

李恪立即举起手来:

“冤枉,都不知道们去井边找什么东西”

杨昱忽然扯着李恪的袖口哭起来:

“的玉佩掉了,皇叔帮找找可好?”

见突然哭起来,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李佑鄯突然将腰带上的青玉一把扯下来,当即便要往地上摔,被李恪眼疾手快地抢下来

这一下子,大人们都变了脸色云皎月蹲下身来捧着的小脸,揪心地埋怨道:

“好好地,摔这个做什么?”

李佑鄯抬起头来,玉白的鼻尖儿红彤彤的,眼眶里似乎也有泪光涌动,却始终都没有掉下泪珠儿来:

“杨昱的玉佩丢了,那也不再要!”

唐婴宁一听这话,连忙将柳白唤过来低声嘱咐了两句,然后走到两个小孩身边,将们拢到一起去:

“原来,元熙是因为晟元的玉佩丢了才生气?”

李佑鄯到底是个小孩子,委屈一下子涌上来,转过头去擦眼泪,倔强地不想给人瞧见

唐婴宁笑着从李恪手里接过玉佩,细细地给系在腰上

“知道,元熙要跟晟元出声起便在一处,去哪儿都要一起的,对不对?”

李佑鄯眼眶红红地点了点头,忽闪的大眼睛又掉下几颗泪珠来

唐婴宁握紧了的小手,又将杨昱的小手抓过来,笑着安慰自己儿子:

“娘就知道是个没轻没重的,所以早就把脖子上那块玉佩换了,正经跟元熙是一对儿的那玉佩,让娘收进匣子里了”

两个小孩儿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眼珠亮晶晶地:

“真的?”

唐婴宁认真地点了点头,伸手从刚回来的柳白手里接过真玉佩,细细地给杨昱挂在脖子上:

“晟元,以后娘就不给摘玉佩了,要好好保护它,不然元熙知道弄丢了会生气的

不止是生气,爹娘都会生气的”

杨昱抬起头来,十分肃然地点了点头:

“娘,一定会好好保护它的!”

唐婴宁笑了笑,挨个摸了摸俩的小脸蛋儿:

“行了,开饭吧,都饿了吧?”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唐婴宁还估计将杨昱的高凳子往杨晧身边推了推,暗自伸手轻轻捏了一把的腰,示意多关心关心儿子

杨晧磨蹭着夹了块鱼肉,埋头慢吞吞地挑光了刺,夹到杨昱碗里

夹过去的时候,还朝挤眉弄眼地使了个眼色:

“行了,是爹错怪,以后保证不凶了”

杨昱也不跟计较,津津有味地吃完鱼肉,嘀咕着:

“也就是怕娘骂”

杨晧瞪了一眼,扬手便要拍脑壳一掌,却被轻轻松松躲了过去

反观李恪和李佑鄯这对父子,却偏生是反过来的模样

李恪一脸慈爱地看着儿子,将桌上十几道菜都给夹了一遍,将李佑鄯的小碗都快堆成了山

“儿子,来皇伯家别客气,多吃点,吃穷”

杨晧冷嘲热讽:

“要是吃能把吃穷了,估计孙子的孙子都要出生了”

唐婴宁和云皎月看着饭桌上两对父子互相斗嘴,互相对视了一遍,无奈地笑了

生活最终落于这样柴米油盐的平淡,可只要身边有重要的人陪伴,纵使漫漫长路,也能在平凡中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