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皇帝
领头的侍卫打量了下，说：“唐小姐，赶紧收拾一下，随们进宫”
这才意识到的衣衫不整
玄衣道士识趣地退到一边，和唐懿小声地嘀咕着什么，两人的目光一直在身上游走
逃命似的回到屋里，背靠着房门喘着粗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没想到这个唐懿那么难缠，请来的玄衣道士像模像样的，不会真的能把从唐欣身体里赶出来吧
算了，还是先换好衣服进宫见皇帝吧
对于皇帝，曾经仰望着见过那时的不是不怕，只是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只能强压着恐惧，尽量保持着得体的仪态，平静而坚定地回话这一回，成了唐欣，就算无法像她那般从容不迫，也无须再有任何负担
有人推的房门，以为又是唐懿不想让进来，紧紧地抵着门：“唐懿，还要冲进来看换衣服吗？”
“欣儿，是”原来是唐夫人
打开门让唐夫人进来
唐夫人从衣柜挑了一件简单的青色衣服给，说：“欣儿，让一个人去见皇帝，很不放心，但是侍卫不让跟一起去”
接过衣服仔细地换着，说：“娘，皇帝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把怎么样不要担心”
唐夫人还是满脸愁容，絮絮叨叨地说：“欣儿，一向冲动在唐府怎么胡闹都没有关系，见皇帝可不能这样一会跟着侍卫进宫，们让走就走，让等就等，千万不要跟们争辩进宫之后，不要东张西望，不要大呼小叫见到皇帝更是如此，就默默等皇帝说话，除非一定要回答，再讲话皇帝给了任何意见，或者问的想法，都顺的意思来，一定不能违背的意愿如果不确定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就假装听不懂地重复的话……”
“娘，明白的不用一直这么嘱咐，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不耐烦
“欣儿，在娘眼中，永远都是孩子”唐夫人深情款款她注视着的目光中包含关切和爱护，好像在说虽然她不是个强者，但为了她的女儿，她可以直面任何艰难险阻
但却本能地觉得反感：“娘，很感激但有没有想过，其实不想被当成小孩子？也希望能对有所期待？”
唐夫人一愣，半天没有开口
换好衣服，在梳妆台上随意地抹了下脸，嘴巴却还不闲着：“娘，刚乱说的，别放在心上就是马上要去见皇帝了，特别紧张，才口无遮拦对很好，怎么会不明白呢？不用担心，在皇帝面前，不会这样冲动的”
一切收拾妥当，平复了一下心情，往门外走去
“等等”
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还是被唐夫人叫住了心里一慌，难道唐夫人也发现端倪了：“娘，侍卫还在外面等着呢，去晚了皇帝会不高兴的”
“欣儿，等等娘有话给说”
唐夫人的语气很平淡，也很柔和心下稍定，收回了踏出门槛的脚，转身看着唐夫人：“娘，赶紧说吧，听着的、”
唐夫人凝望着，眼中还是同样的关切和爱护，但这一次似乎还多了些什么：“欣儿，其实娘一直想和说说于思梅的死，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不想和别人说起这件事，主要是怕情绪失控，身份暴露
“娘，回来再说吧”
唐夫人装作没听见，走到面前：“娘一直以为很了解爹是武将，从小只在乎唐懿，眼中根本没这个女儿故意和唐懿作对，不是因为唐懿，是因为爹娘从小就很溺爱，想替爹补偿给一次又一次地纵容，偏心，看着越来越不受管教，胆大妄为，不是不担心，只是觉得有能力保护从小没什么志向，和唐懿闹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得到爹的关注后来遇到太子，一心只想嫁给，其的一切都不管不顾娘对没什么期望，只要开心，可以永远是一个小孩子”
“娘，不关的事，是自己的问题以后会改的……”
“其实很喜欢于思梅”
“啊？”
“于思梅心思细腻，做事谨慎，跟完全相反这么多年来，唐懿一直想要纳于思梅为妾，都没同意不是看不上于思梅，相反她那么漂亮，连一向不近女色的太子都被她勾引了去，不趁早收了她的心，她迟早还会被别人惦记们唐家养了她那么久，可不甘心把她被别人占了去”
唐夫人的话听得极为刺耳，说的好像唐府给了多大的恩赐一样把头埋低，免得被唐夫人发现古怪的神情
“但还是让她一直留在身边，至少在她死之前，都没有让她从了唐懿的意思知道为什么吗？”唐夫人严肃地看着，“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有于思梅在身边提醒，帮助，劝阻的胡乱行事，替闯的祸善后，觉得挺好的后来们都喜欢太子，还因此逐渐疏远当时很不理解，嫁给太子，让她做的陪嫁丫鬟又有何妨？让她继续照顾，太子还会因为的大度高看一眼于思梅身份卑微，就算太子一时糊涂，等于思梅年老色衰，不再受宠，想怎么处置她都行”
实在听不下去，胡咧咧大叫：“娘，门口可是皇帝派来的侍卫在等啊！”
唐夫人铁了心地要把话说完：“就是性子太刁，就这都忍不了幸好于思梅有自知之明，主动退出如果她没有死的话，宁愿她一辈子伺候们也曾经感情深厚，还自降身份跟她姐妹相称，没想到最后还是杀了她”
原来每个人都那么肯定，是唐欣杀了
“没有杀她”小声地说，“娘，也说了和于思梅感情很深，不会杀她”
“这两天唐懿不断地对说，觉得有古怪，说变了，甚至说不是唐欣，是被人换了”唐夫人一声苦笑，“欣儿，不是变了，只是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其实娘一直知道很聪明，就是平时不爱动脑子爱胡闹，但是真的面临危急关头，也可以很冷静很理智地应对于思梅不在了，很多事情需要自己考虑，自己处理，其实早该如此了或许，这也是于思梅死了的好处吧”
暗中冷笑，唐夫人是真心觉得还是死了好，是吧？算了，至少知道了她没有怀疑的身份，也算是一点安慰
跟着侍卫进宫，一路上盯着前面侍卫的背影，一言不发侍卫把带到皇帝的御书房，皇帝正批阅奏折向皇帝行了礼皇帝没有立刻抬头，由独自站着
等了好一会儿，才合上手中的奏折，缓缓直起上身，说：“前几日太子抱恙，无法完成婚礼，让受委屈了”
皇帝一来就直接提到和太子的婚事，看来不想和寒暄
“陛下多虑，太子抱恙，也深感不安，希望能早日痊愈”
“恩，等好转，们尽快完婚吧”
惊讶地抬头看了眼皇帝，又立刻垂下头，没想到皇帝这么直接
如果听从唐夫人的嘱咐，现在必须马上答应才对可不是唐欣，太多的顾虑让犹豫不决
不等回答，皇帝又说：“太子的病来的突然，没有提前与和爹商议婚事延期，这事是考虑不周不过唐府乃名门望族，爹乃朝廷大将，当是心胸宽广，不拘小节太子自小深得朕心，唐小姐又是唐府千金，二人是天作之合好事多磨，绝不可就此断送美满良缘，”
“陛下，不知太子意下如何并非不想与太子尽快完婚，只是太子身体要紧，可以等痊愈之后，再由决断”
“太子是朕的儿子，自该遵从朕的意思若对有何怨怼之处，可对朕直言不讳”
“陛下，不敢……”
“既没有异议，那便按朕说的做吧”
无奈应声：“明白了，谢陛下”
垂着头，等着皇帝令离开，结果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皇帝的命令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往书桌的方向瞥去，皇帝正直勾勾地盯着看
吓得一机灵，说：“陛下，可以走了吗？”
皇帝居然起身，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朕听闻前几日唐府发生了命案，死的是的侍女，叫于思梅”
皇帝突然提起于思梅，手足无措，精神紧张：“是的大理寺的祁大人正在调查此事”
“朕听祁充大致说了这个案子，暂时还没查出凶手是谁”
冷汗唰唰地往外冒：“陛下劳心了”
“朕也不想劳心如果只是一个唐府下人，根本不需要大理寺出面调查只是于思梅是美人族族长于宣雪的侄女，与于宣雪情意匪浅美人族诚心归附大周，这些年安分守己，尽其所能，未有可指摘之处于思梅平日循规蹈矩，本本分分，却无故枉死如果美人族借此生非，朕也不好解释”
大气不敢出，唯唯诺诺：“确实如此”
“不过京城向来是是非之地，变故丛生，府衙中大大小小未结的悬案堆积如山于思梅之死，哪怕有神探相助，也无法保证此案能水落石出朕当然不愿大做文章，横生枝节，但总要给美人族一个交代案子已经交由大理寺调查留底，即使查不出结果，若有人问起，也好有个交代”
连连点头：“陛下英明”
皇帝嘴角微微扬起：“外界传言唐府千金是孩童心性，朕以为传言不妥唐德勇武过人，赤诚忠心，唐欣也应该是大家风范，蕙质兰心太子能有这样一位贤妃，是的福气朕希望能牢记的身份，以后与太子相敬如宾，琴瑟和谐近日一些无足轻重之事，大可不必再提了”
从御书房出来，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唐小姐，送回府吧”
“想去见太子，麻烦前面带路”
“这，”侍卫有些为难，“是皇帝的意思吗？”
“不是不过想皇帝很乐意去找太子如果不相信的话，去问问吧”
侍卫犹豫了下，说：“好这就带去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