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开落

第十八章 自知

惊得僵在原地

半晌没回应,唐欣有些生气了:“怎么,不想和做姐妹?还是怕娘不同意啊娘那么疼,一直缠着她,她一定烦死了,最后肯定会同意的也知道,娘从来拗不过”

笑了笑,突然觉得持续了许多天的压抑情绪消散了不少:“不是就算不拜娘为干娘,们也是姐妹”

“可是……”

拿着毛巾,轻柔地为唐欣拭去脸上的水珠:“的终身大事,会好好考虑的别担心,以后有的是需要出力的地方”

第二天来回藏经阁的路上没有见到石宁,又去她的屋子找她,她居然不在平时石宁大部分时间都在屋里,干些织布刺绣的活儿,偶尔见她做饭熬汤这个时候她一般在院子里洗衣服,她不在,看来是找她相公去了

昨晚唐欣发了那么大一顿脾气,石宁不好明说,但心里肯定是不满意的又因为说起要再次邀请她和她相公,估计她找她相公商量去了吧担心石宁,想当面和她道歉,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她回来回到屋里,唐欣不在,不知道又去哪里了翻了翻经书,无心抄写,于是闲着一个人在东院散步

走了没多久,听到不远处有一男一女争吵的声音,仔细分辨了下,其中一人好像就是石宁,鬼使神差地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如果闲不住,那就回京城”

“唐欣是骠骑大将军唐德的女儿,和她交好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有什么资格过问的的事?管好自己就行”

“只是想帮……”

“就不能像于思梅一样,有点自知之明吗?”

这时,正好走到路中间,透过石墙上的拱门看过去,是石宁和太子两人

们也看到了石宁很惊讶,很紧张,太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立刻恢复如常

来不及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只好无奈地笑了笑:“是苏公子啊原来就是宁姐的相……是宁姐来报国寺找的人呀”

石宁松了一口气,过来亲昵地拉着的手:“是啊,思梅妹妹是来找的吗?们到边上说话吧”

石宁拉着走出很远,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直到什么人都见不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时,她才放松了警惕

她看着,神情格外严肃:“听说了,们之前就认识”

隐约猜到大概,冷漠地问:“是谁”

“不需要知道”

“跟是什么关系?”

“这也不用管”

石宁抄着手,靠着墙站着,眼神飘忽,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些嘲讽地说:“知道不姓苏,也知道是京城名门望族之后既然不是的相公,何必非要缠着?”

石宁面露愠色:“什么叫缠着?之前是骗了,不是相公两个月前跟着族长来了京城,有个贵人看上了,还让见到了,就是口中的什么苏公子是自愿跟着的,爹也知道这事,还乐见其成,自己也没说要赶走,难道算死缠烂打吗?”

“说的贵人是谁?祁尚书吗?”

石宁不屑地撇嘴:“是祁尚书如何,不是又如何?京城那么大,朝堂官员无数,们不能只指望祁青江一人吧?”

“于文天自挖双目,自毁面容,不就是为了……”

“于思梅,运气好,一来就跟着唐欣享福们刚到盘山的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知道吗?幸好们盘泥族人还是与众不同的,要不是与大周官吏百姓交好,哪可能换得这一隅之地的安定”

“既然已经安定了,那又何苦……”

“现在好不容易勉强过活,可大周人还是压根看不上们,们只是走在街上,就会引来无数人的品头论足不过这样也好,方便们寻找靠山除此之外,只要们想做些正经的活儿,就是织一匹布,炒一盘菜,都会被大周人百般挑剔,千般嘲讽盘泥族落入如此境地,已然无计可施们不低声下气地巴结权贵,奉承官人,以求族人安居乐业,难道还要等嫁入唐府之后,再施舍似的给盘泥族一点好处吗?”

愣了许久,一言不发

石宁见状,面色缓和,连连叹息:“思梅,知道在唐府也不自在好在唐欣单纯,没什么脑子,才能有安稳日子但是前族长的女儿,是现任族长的侄女,现在年纪也够了,不能只想着自己唐德可是朝中大员,一方大将,若能嫁给的独子,那真是们盘泥族莫大的福气”

还在发愣,石宁不耐烦了:“思梅,说的话都听进去了吗?”

傻傻地说:“不能嫁给唐懿”

“唐懿?说唐德的独子是吧确实,早就住在唐府,唐家是拿当小妾养着的唐德在军中势力颇大,想和联姻的人多了去了,肯定不可能让做的媳妇不过就算只是小妾,也足够庇佑族人了”

想起唐懿,直犯恶心:“宁姐,讨厌唐懿”

石宁拍拍的肩:“思梅,知道这很委屈,但有责任,必须这么做”

往后退了一步,石宁的手从肩上滑落摇了摇头:“宁姐,如果是为了盘泥族,愿意受委屈可是不觉得们这样做能给盘泥族带来好处们确实是边陲的小部族,在大周和北狄的夹缝中生存,但们不该卑躬屈膝,不该出卖皮相”

“出卖皮相?说的真难听”石宁眼波流转,风情万种,“食色性也,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就算如愿嫁给了那位苏公子,成为了唐懿的妻子,们也不会尊重们,不会尊重盘泥族们给的好处才是施舍,才是怜悯,们的族人还是要摇尾乞怜,才能苟活于世这不是为了盘泥族好,这是把族人一步一步推向深渊”

石宁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咯咯咯咯笑个不停:“是跟唐欣待在一起待久了,也变得跟她一样傻了吗?盘泥族已经深陷深渊,无法自拔,非但不想办法让族人过得好一点,还要坚持族长一脉的骄傲,太可笑了”

“不是在坚持什么骄傲……”

“行了,不和多说了,还得回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报国寺,等回到京城,慢慢地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郁郁不欢地回到屋子,无精打采地抄写经书,脑子里想的都是太子和石宁的事,以及太子最后的那句话

“就不能像于思梅一样,有点自知之明吗?”

是啊,是一个多么善解人意的人从不觉得有多喜欢,但难过是有的,不甘心是有的,倔强和坚决也是有的

“于思梅,怎么了啊?”听到有人焦急地喊

抬起头,唐欣已经回来了外面太阳正烈,看来是到中午了

“怎么像没吃饭一样,眼神还那么空洞是无边的佛法把吞进去了吗?”

唐欣仔细地打量,突然大叫一声:“啊,要修成正果了吗?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啊!”

被她逗笑了,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活动了下,说:“别一回来就一惊一乍的,就是抄迷糊了”

“赶紧抄啊,想回京城”唐欣一脸苦相,“待在这里太难受了,吃也吃不好,去哪里都能听到一群人整天叽叽咕咕的,也不知道念得到底是么”

彻底合上经书,为唐欣讲述了早上遇见石宁和太子的情形

唐欣听完,恨恨地说:“就说不喜欢石宁吧,爱慕虚荣,还撒谎骗怪不得她每天无所事事的,的心上人根本就看不上她,不稀罕她在身边杵着”

“不要再说什么的心上人了,听着膈应叫……”

“又没告诉真名,别告诉,听着也膈应”

“哦”悻悻地闭了嘴

唐欣拽起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说:“今天肯定也不想抄经了吧,们出去走走”

不等回应,唐欣就生拉硬拽地把拉了出门

“们去哪儿啊?”

“出去啊,在屋里多闷走吧走吧”

唐欣拽着在东院逛了几圈,从中午到傍晚,最后俩都没了力气,坐在树下乘凉

“报国寺果然无聊,一个有趣的人一件新鲜的事都没有”唐欣喘着粗气说

转头看着她,她额上出了许多汗,发髻也松散了,几缕青丝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懒得去管,软软地靠在树上,一动不动但她眼珠却还是灵活地转动着,不放过路过的每一个人

“唐欣,知道想带去见”低声说

“才没有……”唐欣停了下,狠狠地叹了口气,“的心上人不是住在东院吗,怎么突然消失了?是不是为了躲着石宁,躲着,跟方丈大师睡一张床啊”

忍俊不禁:“以为谁都像们两个这么不害臊吗?找不到人就算了,连石宁都不在,估计们忙什么事去了不过也别泄气,已经想好了”

“想好什么?”唐欣来了精神,两眼直放光

“正要说呢,急什么”

“快说快说”

“觉得说得对,和就这么不清不楚,不甘心要去当面问问”

唐欣哈哈一笑,侧过身抱住了:“是的,去问问什么叫有点自知之明,有自知之明吗?以为是谁啊,富家公子吗,皇亲国戚吗?家于思梅最好了,配了谁都是那人天大的幸运,就算是皇帝太子来了也不在怕的”

唐欣散乱的发髻在耳边摩挲着,弄得直痒没推开她,拨弄着她的青丝:“是了是了,最好了,没人配得上,干脆不嫁人了”

“就是,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就没见过几个好男人于思梅,们俩过一辈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