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开落

第二章 审问

“婚礼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于思梅死前说了什么吗?为什么要杀她?”祁充说

刚被祁充带到大理寺的牢房,以为会离开,没想到直接拿激太子的话来问

四下看了看,只有铺着干草的床的一角还算干净局促不安地坐了上去,没好气地说:“祁大人真是心急啊,就这么想把定罪吗?”

祁充站在牢门前,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像鹰隼似的盯着:“唐小姐是骠骑大将军的女儿,如果唐小姐没罪,也想尽快向太子禀明,送唐小姐回府”

不想跟祁充纠缠,现在只求能独自安静地待一会儿,从醒来到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理清头绪

“就在这里吗?大理寺都是直接在牢房审犯人的吗?”说

“唐小姐,上了公堂,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下的来的”祁充说

祁充说的倒是真的

和祁充经常见到,但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就算是唐欣,也和没什么交情祁充是尚书祁青江的儿子,这几年唐德和祁青江来往较少最近几天,祁青江把的弟弟、曾经的云麾将军祁青松召回了京城,一看就是想借此牵制唐德而,以及的族人,与祁青松的关系又更为复杂……

“当真什么都不说吗?”祁充的话打断了的思绪

“说什么?不记得婚礼当晚发生了什么,刚刚在唐府,只是为了留住太子随口扯了几句”说并没有骗祁充,确实不记得那晚唐欣和发生了什么

“胡言乱语?这确实是做得出来的事”祁充冷哼

从刚进牢房到现在,祁充的目光始终落在身上,加上那种似乎对无比了解的语气,让有种完全处于掌控之中的感觉很讨厌这种感觉,只想尽快应付了

“确实不记得了昏睡了三天三夜,脑子里一团乱麻,需要好好回忆下才行”

“从唐府到大理寺这段路程还不够唐小姐回忆的吗?”

疲惫地难以和祁充周旋,第三次说:“不记得婚礼当晚发生了什么于思梅死了的消息还是听娘说的”

祁充嘴角勾起,明显不相信的话:“好那就让帮唐小姐回忆下”

祁充说着,在狭小阴暗潮湿还散发着恶臭的牢房中踱步,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像是在自家后院享受闲暇:“在唐小姐昏睡的这三天,太子和已经对唐府所有人进行了盘问,也对于思梅死的的房间进行了搜查”

一惊,看来祁充手上已经掌握很多线索认真地听说道:“婚礼那日,在唐府门口没有等到太子,快到深夜,才在唐夫人的劝说下回府回府之后,向下人问起于思梅,然后在书房找到了于思梅,和她争吵起来下人怕出事,在门口守着,这才听到们的争吵内容”

有点印象了其实也不难猜测,唐欣来书房找到,认为是和太子说了什么,太子才会违逆圣意,在大婚之日逃婚当时她心里一定极其愤怒怨恨,可应该不会劝阻太子和唐欣的婚事才对

“看来想起什么了”祁充说没料到这般敏锐,不寒而栗

老实地说:“确实去找了于思梅,质问她为什么要破坏和太子的婚事不过……”

迟疑了下,才继续说:“于思梅说她没有,她早就和太子划清了界限,二人之间再无关系”

祁充依然踱着步在面前晃来晃去:“婚礼前一日,太子去找过于思梅这件事知道吗?”

婚礼前一日的记忆也十分模糊,但确实见到了太子那是在夜里,太子潜进唐府找,和在后院花园里交谈,被唐欣发现唐欣立刻冲了上来骂了,太子也不快地离开

“知道看见们俩人在花园,还冲上去分开了两人”说

“听到太子和于思梅说什么了吗?”

“没有”说实话,自己都不记得说什么了

“真的没有?”

“想知道谈话内容的话,难道不应该去问太子吗?”

祁充不屑一笑:“太子说于思梅并没有和谈起二人婚事的事,如果没有听到们的谈话,会相信吗?”

是不会阻碍唐欣嫁给太子的,但唐欣不一定会相信

祁充见不回答,也没有追问下去,又说:“和于思梅在书房争吵,指责于思梅怂恿太子逃婚,于思梅否认不相信,以此纠缠不休中途,发现下人在门口偷听,便把们都赶走,只剩下和于思梅俩人”

祁充停下了脚步,离只有两步之远身材不算高大,但足以挡住牢房外昏暗的灯火笼罩在完全的阴影之中等待的下文

“下人们不放心,半个时辰后回到书房查看房门跟之前一样紧闭,下人们推开门,发现于思梅前胸中剑,已经没了气息,剑插在于思梅的胸口,剑柄朝天仰面躺倒在地,昏迷不醒,衣服正面有大片血迹插在于思梅胸口的剑事先就放在书房中,剑鞘还稳稳地放在剑架上,应该是的藏品询问过唐府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均表示未见外人出入唐府各处的调查结果中也无外人潜入的迹象”祁充说着,好像发生的一切与毫无关联,与平日审理案件一样只是职责所在

一阵沉默,内心却格外焦急

“唐将军和唐夫人有意掩盖于思梅的死婚礼第二日,太子登门道歉,问起于思梅的事,唐将军和唐夫人见瞒不住了,才说出于思梅已死带人进府询问调查时,已是于思梅死的第二日了,难免错过很多线索的确没人见亲手杀死于思梅,一个武功高强又懂得隐匿踪迹之人半夜潜入唐府杀害于思梅,然后嫁祸给也不无可能唐小姐,如果没有杀人,只要说出实情,自会帮查清真相”

听这个意思,祁充并非不讲道理的人,也许可以从这里问出更多线索,也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

正要开口,祁充却突然后退几步借着外面的火把,看到眼中满溢的厌恶的声音也变得格外冰冷,像是直接给判了死刑:“唐欣,真的杀了人”

一愣,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么说?不是还没查清楚吗?”

祁充依旧一脸厌恶:“如果没杀人,早就闹翻天了,还会像现在这样装傻充愣,不为自己争辩几句?是唐夫人怕说错话,叫故意保持沉默的吗?那么想赶离开,是认定唐将军马上就会救出去吗?”

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是唐欣,不管杀没杀人,不该是这个反应可是此刻才开始假扮唐欣,会不会太晚了呢?

无暇顾及太多,装作惊恐地站起来,慌张地说:“不是说了吗,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当晚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可能记得一点点,但于思梅怎么死的真的记不得了啊说不定她还没死,就被什么人打晕了过去”

祁充不为所动,面露嘲讽

生气地指着:“祁充,以为是谁,以为很了解吗?没人亲眼看见杀人,凭什么说于思梅是杀的那么有本事,查去啊爹是大周的骠骑大将军,为大周立下过汗马功劳,敢随便给定罪,不怕皇上责罚于吗?”

祁充冷哼:“真是拙劣啊”说着,不再看,抬腿往外走去

对着的背影大叫:“要见太子!”

祁充不予理会,眼看就要走出牢房了

深吸一口气,追上去想要拉住的袖子没想到祁充反应敏捷,一边转身一边挥动手臂在还没碰到的时候,就被一阵狂风掀翻在地的手掌撑在地上,指尖感受到又软又湿的泥土,一阵恶心,甚至忘了站起来

“太子不想见”祁充睥睨着倒在脚边,只是负手而立

“太子难道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

祁充回绝地十分果断,没有勇气再问不禁在想,如果是唐欣也挺好此时的唐欣应该会死皮赖脸地抓着祁充的腿,嘴里却会说着傲慢又凶悍的话再闹出些动静,说不定就会引来太子了

意料之外的是,祁充没有立刻离开看着,言语里却是十分陌生的悲伤和惋惜:“唐欣,从前以为只是刁蛮任性,胡作非为,没想到真的会做到这种地步自己也说了,于思梅和情同姐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为了和太子决裂可太子终究不属于,太子负了辱了是真,可何必迁怒于于思梅,还狠心杀了她?怎么下得去手的,怎么是这样的人?”

怒极反笑:“怎么?祁大人,也喜欢于思梅?”

祁充脸色大变,仓皇走出牢房

还是笑着,大叫着:“怎么会杀了于思梅呢?祁大人,也不明白,真的是杀了她吗?”

真的是唐欣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