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决心
在屋里闷了三天,第四天一早,唐欣就催着起来,去藏经阁借还经书休息地够了,不好意思再赖在床上,正好出去透透气随意地洗了洗脸,照了下镜子,脸色还是灰败丧气
出了门,刚走出几步,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正在接近紧接着,看到石宁飞快地向走来
“宁姐,这么早……”
“啪”的一声,石宁的巴掌狠狠地落在的左脸没有防备,居然被她直接打倒在地
石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完全没了往日的妩媚和温存:“于思梅,可小看了”
震惊地忘记了起身,仰起头,石宁利刃般凛冽的目光将笼罩感觉的左脸被她打得麻木了,舌头嘴巴都不太利索:“,什么意思?”
石宁狠毒地一笑:“不用装的这么无辜单纯欲擒故纵,欲拒还迎,于宣雪什么时候教的这些招数,还是天生狐狸精,无师自通?”
“石宁,干什么!”唐欣窜了出来,冲到面前,一巴掌果断地甩向石宁石宁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唐欣一掌,踉跄地后退几步,嘴角立刻渗出鲜血
唐欣一手搀扶起身,一手指着石宁的鼻子大骂:“说谁是狐狸精?哦,明白了,原来所谓的相公根本瞧不上,是死皮赖脸地缠着别人,真丢人!”
石宁拿手背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愤恨地看着和唐欣:“那人确实不是相公,但无论为妾为婢,都跟定了,怎么容得下于思梅从中作梗?”
唐欣眼神中满是厌恶,说:“虽然没见过那人,不过看这份惨状也能猜到,那人根本不在乎还在这里信誓旦旦地说什么跟定了,要为妾为婢若是那人听到这番话,肯定笑掉大牙”
“以为不知道怎么想?嘲笑鄙夷又怎样,只要达到目的,其都不重要”
“真是下贱!若是,才不会这么没骨气直接给一巴掌,从此再不相见”
石宁轻蔑一笑:“唐小姐果然是唐府千金,嚣张跋扈,无所畏惧从来不曾关注们的处境,又何曾明白们的的痛楚?现在拥有的一切,在看来都是那么的理所应当,确实们穷尽一生仍然得不到的奢望唐欣,又怎么有脸面教做人呢?”
唐欣又羞又恼,作势又要冲上去打人连忙拉住了她,说:“唐欣,这是和石宁两个人之间的事,自己解决”
唐欣脸涨得通红,担忧地说:“万一她又打呢?”
“先进屋”
“于思梅……”
“先进屋”
“哼,凭什么听的懒得管,走了”
唐欣双脚一蹬,跃过围墙,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唐欣走后,院子里只剩下和石宁两人们各自挨了一巴掌,石宁嘴角挂着几丝血迹,左脸微微肿大,看上去十分狼狈大概比她好不了多少,麻木的劲儿过去之后,此刻左脸火辣辣地疼
“不喜欢,看不上盘泥族,跟着不会有好结果的”直截了当地说
“不喜欢,却还留在身边,只是因为的美色吗?”石宁不屑
“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跟争?”
“没有跟争”
“那为什么要去找,还说喜欢?”
“是和表白了心意,但也说得很清楚,不会和一个不尊重不理解的人在一起”
石宁咧嘴大笑:“于思梅,还说不是欲擒故纵?”
不想争辩,一脸冷漠:“不会再去找”
石宁一步一步,步伐极其沉重:“那如果来找呢?”
一时难以回答
的反应似乎在石宁的意料之中,她更加不屑:“这不过是男女之间最常见最俗气的招式,可是也最好用不是吗?会看不出这点小伎俩吗?可还是会委婉地向打听的消息知道付出了多少吗?知道有多恨吗?”
“石宁,不了解,也不了解只能管好自己劝也不要陷得太深,再说一次,跟着不会有好结果的,很肯定”
“陷得太深?”石宁又笑起来,笑容十分难看,“以为真的喜欢吗,以为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吗?早就说了,们盘泥族必须依附权贵,才能获得力量,才能庇护族人接近只是族长给的任务之一”
不知哪来的勇气和自信,对怒火的石宁说:“那么族长从一开始就错了”
石宁看上去平静了些:“哦?那觉得什么是对的”
“们应该查清真相,为盘泥族正名如果大周容不下们,们也不该摇尾乞怜,愿意带领族人离开大周,回归故土”
“真相?什么真相?”石宁眼珠转了几圈,“见过于文天了,给说了什么?”
“只见过一面,没说上几句话只是觉得,们不该沦落至此”
“不该沦落至此?原来在怪罪们败坏了的名声也对,咱们盘泥族与大周相比,一个地下一个天下但好歹也是族长之女,受人拥护,无忧无虑现在却要被冷眼鄙夷,被迫伺候人,心有怨恨也是应该的”
“确实不想被人鄙夷,既是族长一脉,便有责任使族脱离如今境地”
石宁上下打量着,淡淡地说:“好就算承认的追求,承认的抱负那这么多年,为之付出了什么呢?还不是躲在高墙之内明哲保身?”
心虚地别开眼,不敢直视
石宁伸出手摸着的左脸,那里还麻着,疼着:“就算相信说的一切,但到底明不明白们的处境?没有人甘愿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事已至此,们需要做的,是给所有族人一个安宁的生活唐德的独子唐懿,对来说已是最好的归宿若真能侍奉口中的苏公子,也会祝福但如果一意孤行,自命清高,只会招来更悲惨的命运”
缓缓抬起头,在石宁的眼底看到几滴泪珠泪珠晶莹剔透,对来说却过于炫目:“石宁,心意已决即使要面对无尽的危险,即使要遭受亲人的非议,依然想走另一条道路,依然愿意过属于自己的一生”
“盘泥族没有选择”
“至少有”
“真的有吗?”
石宁走后,又丧气地回到屋里,也不想再去藏经阁了唐欣担心,没一会儿也回来了
“石宁走了吗?她后来再没打吧”
唐欣揉了揉的脸,力气太大,吃痛地叫出声:“哎哟,别动走之后,和石宁谈了下,她没再动手”
把和石宁谈话的内容告诉了她,唐欣一脸呆滞,许久不说话
很难为情,连忙解释:“是不是觉得在说大话啊?什么查明真相,带领族人回故土这些事,之前也没想过就是听石宁说起盘泥族和族长什么的,有感而发而已”
唐欣飞快地摇了摇头,说:“不是啊,这么说还,额,还挺有气势的又不了解们的事,也没想过要怎么解决们的困境有这种想法,觉得挺好的啊而且一向讨厌唐懿,肯定不会让的坏心思得逞的如果想回家,是说想回的故乡,给爹说一声,让准回去”
连连苦笑:“们的族人都在大周,一个人回去有什么用”
唐欣歪着脑袋,绞尽脑汁地想着什么:“恩恩?刚不是说要查明真相吗?说的是五年前云城失守的事吧,听之前提起,这件事是挺蹊跷的五年前爹正好驻守燕城,离云城很近,那场战争也牵涉其中,要不然替向打听打听”
急忙摆手:“别,先自己想办法找找线索,千万不要告诉爹!”
“能怎么找线索啊?”
“那也别让唐将军知道”
“为什么?”
“万一想错了,其实没什么所谓的真相,又或许查到什么隐秘的事情,得罪了谁,这些后果都由一人承担不想连累族人”
唐欣迟疑了下,说:“恩,那听的不过放心,会帮的”
唐欣露出一个咧到耳根的笑容,似乎是想给安慰
“唐欣……”
唐欣伸开手臂,扑到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于思梅,最近因为那个没长眼的男人的事,很难过知道心里还是放不下于思梅,从来没有瞧不起的族人但石宁说得对,没有这种鄙夷,不是因为多么宽容,多么无私,只是因为从来在意过,什么都不懂于思梅,知道的,不是个有志向有胸怀的人,但在意”
“唐欣……”
“说以单薄之力,不能达成心愿想风风光光、清清白白地嫁给,明白的但有一点说错了,不是身单力薄有,会帮的答应,和一起查当年的事,们会向皇帝澄清,那一战绝不是盘泥族的罪过,至少不仅仅是们会向所有人证明,盘泥族不是胆怯的懦夫,不是只会攀附权贵,以色侍人的弱者们应该受到公平的对待”
或许是这几天哭得太多,眼睛已经完全干了,一滴泪水都流不出来于是,只是轻轻地回抱唐欣,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