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开落

第十四章 夜袭

祁充也怔住,俩面面相觑,场面十分滑稽

这回先败下阵来,尴尬地低下头,说:“也不觉得孙渊是于长欢,只是怀疑可能是于长欢在县衙的内应但以孙渊的家世和经历,没有道理帮助于长欢,也许是有什么把柄在于长欢手上虽然只是八品,但孙渊也是正经的朝廷命官,已经请凉州府相熟的同僚查的底细,大概两三天就有消息回来”

为了打破尴尬,连连点头,还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嗯嗯,还是考虑得周全刚刚理解错了的意思,不要见怪早该想到的,见过于长欢,是孙渊的话,早认出来了”

祁充疑惑地转头看:“?没见过啊只有的画像,可画像也不具体,看不出什么啊”

疑惑地与对视:“怎么可能只见过画像?五年前于长欢不是大闹祁府带走了于文天,临走前还剜了的眼睛给于宣雪吗?那时提前离开,不在宴席上,应该在的啊”

祁充再一次尴尬地低下头,这次言语中还透着慌张和闪躲:“啊,那时,那时好像也不在堂中”

瞬间明白了什么,不敢再问下去原来祁充对的感情,比想象中还要早

俩沉默围着桌子坐着,默契地互相回避对方直到露出困意,双肩耸拉,祁充才无言地离开听的脚步声,应该是回房了

可笑的是,躺在床上,刚刚昏昏欲睡的感觉烟消云散,脑子里想的全是于长欢的事已经不生祁充的气了,相反,冷静下来之后,知道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就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也想不明白,十年前云城之战,盘泥族被人屠村,被迫背井离乡的时候,武功高强的于长欢为何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现在看来,不出现是明智的选择以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改变当时盘泥族的处境若是赶回来救援,结果只会跟于宣雪和于文天一样,被迫归顺大周,时刻处于监视和控制之下如今还能置身事外,神秘莫测地潜藏在暗处,再困难时刻对族人出手相助,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可是,真的有那么理智吗?当年,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才选择了消失,还是遭遇到了什么变故,无暇顾及盘泥族的生死存亡?难道,真的和北狄暗中勾连?大周尚文,北狄尚武,就算是作为将军的唐德,也更自豪于作为统领的智慧和谋略以于长欢的武功,或许更愿意用拳头来换取北狄的尊重不,不对,的三叔不会是一个出卖亲人的小人……

门外发出异响,很轻微,却还是被唐欣作为武人的敏锐给捕捉到了以为是祁充,下床去开了门门外一个人都没有,背后却刮起一阵凉气

缓缓转身,三个身穿夜行衣,面戴面具的黑衣人将包围,身后的房门也不知何时紧紧关闭眼前的人应该就是于长欢派来抓的吧,比预料得早了太多

中间的黑衣人应该是这三人的老大,的声音透过木制的面具,显得更加沉闷:“唐小姐,跟们走一趟吧”

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即便如此顺从,两边的两个男人也丝毫不客气们警惕地走到面前,一个飞快地绕到身后,粗鲁地别过的手臂,把背在背后的双手用麻绳捆了起来另一个从胸口掏出一块分辨不清颜色的抹布,不由分说地就要往嘴里塞两人一前一后夹着,动作麻木,像是把当牲口一样粗粝的麻绳一圈一圈地缠绕手腕,强烈的恐惧感越演越烈,直到笼罩全身

立刻理解了祁充的担忧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不折不扣的仇敌万一们不问青红皂白,找了个偏僻的山坡直接处置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必须趁还有机会,赶紧说几句话,让们对有所顾虑然而,刚张大嘴,那块抹布就顺势塞了进来再然后,一块黑布蒙住了的眼睛,眼前漆黑一片就这还不够,的头上还被套了一个布袋子,连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其中一人拦腰抱起了,将对折着扛在肩上,迈着细碎的步伐飞快小跑头朝下,肚子搁在硬邦邦的肩上,还要承受频繁的颠簸,没一会儿就头晕恶心,不断干呕奈何嘴里塞着抹布,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滑稽的声音

听到一声悠长的开门的撕拉声,看来,已经出了孙宅了

在这样的处境下,完全无法思考,嘴里不停地冒着酸水,将揉成一团的抹布打湿,又从嘴角流了出来,闻到的阵阵腥臭味道这让企图晕过去的愿望彻底落空

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还是那个沉闷的声音说:“有人跟踪,去解决,们赶紧回去”

看来是祁充一直跟在后面祁充武功不弱,处事谨慎,这个黑衣人老大能发现,绝不是好对付的祁充估计没办法一直跟在后面了,不过以的身份,黑衣人老大不会对下死手心一紧,眼下最危险的还是,而且后面的路只能靠自己了

后来黑衣人老大一直没回来,两个小弟一路奔走,七拐八拐、无惊无险地把带到了某个地方

到地方之后,被随意地丢下,后背磕在坚硬的地面上,一股钝痛挣扎着爬起,侧着身子跪坐在地面有人上前来取下了的头套和口中的抹布,却没有摘下蒙住眼睛的黑布

借着透过黑布的微弱光线,勉强分辨出眼前几个光源,像是跳动的火把除此之外,视野中全是灰暗屏息凝神,仔细分辨之下,在场的人不止一个,但至于到底有多少人,却是说不清了

一开口,又是那个沉闷的声音:“唐欣,杀了于思梅”语气极为肯定,不容辩驳

下意识地说:“不是”说完又反应过来,到现在为止其实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不是唐欣杀的

“不是,还能有谁?”那人又说,“已经查过了,连大理寺都无法为洗清嫌疑不过是迫于皇帝和唐德的权势,才将此案搁置太子居然还敢再娶,真是可笑之极”

无法反驳,想了想,鼓起勇气说:“抓过来,是为了给于思梅报仇的吗?是于长欢?”

那人居然直爽地承认:“是,是于长欢”

直觉没有骗,想和相认可转念一想,如今没有足够的证据或理由说服,是附身在唐欣身上的于思梅

“来平县做什么”于长欢说

“唐懿已经察觉了郑姜的身份,派人来平县调查不放心,跟过来看看”镇定地说,“以及,来找和华音”

于长欢冷冷地问:“不放心什么?怕京城来的人找不到证据给郑姜定罪?”

“恰恰相反,想保下郑姜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如果要害她,直接向官府告发她就行了”

“那找华音又是为何?”

“华音去京城参加唐府的婚宴,却又忽然消失想见到她,问她在唐府经历了什么,也许她会知道当日发生在于思梅身上的事”

于长欢沉默一阵,缓缓说:“华音拿着一个陶人来到平县,找到她,却发现她的那个陶人根本不是当初交给于思梅的那个,只是个拙劣的仿品曾以为是她为了得到某个目的杀害了于思梅,不过后来再三审问确认,她没有能力,也没有理由杀害于思梅”

“她现在在哪?”

“虽然她不是凶手,不过她说不清为什么她手中的陶人信物是仿品不敢留下不可信的人,便赶走了她”

“那个陶人信物是后来于思梅自己造的,此事说来话长”

“是吗?那就别说了”于长欢的语气再次狠毒起来,“唐欣,不要再顾左右而言只有,只会是杀害了于思梅,除了,还会有谁?”

还会有谁?怀疑过祁青松,怀疑过于宣雪,还怀疑过这个没有一点印象的族人华音并非没有怀疑过唐欣,只是最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不明白,为什么能狠心对于思梅下手?”于长欢冲着大骂,听的声音,离很远,可的怒气无孔不入,“就因为太子,就可以让舍弃和于思梅多年的姐妹之情?太子悔婚是的过错,为什么要怪罪到于思梅身上?明知道,还是大婚当日发生了其什么事,于思梅非死不可?”

很无奈,很迷茫,于长欢的问题也是这段日子以来,一直萦绕在脑中,挥之不去、不断鞭挞蹂躏的咒语

于是说:“记不得大婚当日,甚至前两日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唐欣杀了于思梅不过如果愿意听的话,可以告诉,这一年来发生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