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抗拒
太子更加惊讶，清秀的面容变得扭曲，难以置信地低声轻吟：“为什么？和唐欣原本是很好的朋友姐妹，们更可以互相扶持，互相谅解，就像娥皇女英……”
头疼欲裂，手指用力地抠着手心：“不知道娥皇女英的想法，只知道，就因为和唐欣是姐妹，是亲人，所以不可以和她共侍一夫可以侍奉她，可以关怀她，这些都是俩之间的事，与人无关可不想她因为而孤独怨恨，郁郁寡欢，也不想因为她，而令自己妥协让步，可望而不可求”
太子澄清的泛着涟漪的双眼，已经被迷蒙替代：“不，不明白在唐府这么多年，们一直相处亲密，彼此了解们进了宫，一样可以像现在这样”
太子无法理解，就像无法理解，为什么唐欣对和的关系那么抗拒还以为唐欣的抗拒只是一场平常的感情胡闹，所以不在乎，还以为也不在乎
可无法向解释，理智和情感都告诉，只是，可以毫无愧疚毫无负担地接受眼前这个男人，接受这份巨大的诱惑，没有不可攻克的阻碍，没有惨烈悲壮的后果可到头来，还是无法迈出这一步，说服不了自己那让沉溺的，让极乐的，也只是属于的某一部分而已
沉默无言，太子也沉默无言，依然无法理解的想法，可明白的决定
背过身，艰难地说：“苏迷，四皇子殿下，们尽量不要再见面了，不想唐欣因为俩的事产生误会知道，她受了刺激发起疯来，天不怕地不怕，万一耽误了的计划就得不偿失了”
“阿梅，不明白”
“殿下，是干大事的人，胸中有天地，有山海，有开疆扩土，有万世千秋平庸无能，所见不过一家之纠葛，一城之繁华，所求不过一己之私心，一族之尊严殿下，仰慕，崇拜，终一生都不可能达到的高度珍视的东西太过渺小，太过轻微，赶不上所追求的万一但无法割舍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至少它们能让不至于迷失”
“阿梅，不平庸，不渺小，不值得为一个唐欣而妥协愧疚知道一向固执，也知任重道远不着急，等”
没有回头看，果断地离开了此刻依然冷清寂静的酒楼
正午时分，回到唐府，唐德和唐欣正好回来更巧的是，唐懿居然也跟一起前后跨进大门，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只是当着唐德和唐欣的面不好多说什么
唐夫人等在正堂，唐德回来，她连忙上前询问：“皇上什么事找和欣儿？”
唐德平淡地瞥了一眼唐欣，脸上看不出喜怒：“唐欣，自己说吧”
唐欣笑嘻嘻的，拉着唐夫人的衣袖，像小女孩一样撒娇：“娘，皇上想让做她的儿媳妇呢”
唐夫人愣了下，神情凝重：“是，是想让嫁给四皇子？”
唐欣点点头，笑意未减
唐夫人不安地看向唐德：“怎么一回京，皇帝就和说这事？结果呢，答应了？”
一旁的唐懿也焦急万分，飞快地说：“爹，常年不在京城，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四皇子好不安分，野心勃勃，一直被大皇子视为眼中钉，们可不能冒然和扯上关系啊”
唐德狠狠地瞪着唐懿，唐懿立刻怂得低下头
“当然知道大皇子和四皇子暗中交恶，皇上心里怎么想的，也能猜到七八成”唐德从容不迫，与唐夫人和唐懿两人形成鲜明对比，不愧是征战沙场的大将，“这次见到皇上，皇上没有明说让四皇子娶唐欣为太子妃，但亲自询问唐欣对四皇子的情意，又说四皇子已经回京，让唐欣经常去找，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唐夫人奋力一扯，把唐欣从她袖子上分离开，疾步走到唐德面前，轻声问：“皇帝没有明言，想必是在试探的想法那怎么想的？难道真的同意这门亲事？虽然皇上偏爱四皇子，可四皇子到底是势单力薄，现在又突然要和大皇子争夺储君之位如四皇子最终败下阵来，们该如何自处？”
唐懿也赶紧帮腔：“爹，要想清楚啊和大皇子交好，为人谦虚，贤明果决，是众望所归的储君人选，们可不能因为皇帝的私欲就得罪了啊”
唐欣啐了唐懿一口：“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真和大皇子交好？爹几次回京，怎么从不见来唐府拜会一下爹？”
唐懿极力争辩：“大皇子勤政爱民，宵衣旰食，哪有空闲搞这些虚礼？”
唐欣不屑一顾，抄着手说：“还没当上太子，就急着插手政务，越俎代庖如果是皇上，立马贬了”
唐懿不甘示弱：“四皇子年纪轻轻，还有脸当监察御史巡按州县、监察百官呢，就也配？”
唐欣哈哈大笑：“不要拿这种年纪轻轻的废物和四皇子相比咱爹可是凭自己的实力受到皇帝的青睐，连皇帝都要客客气气地征求的意见就只会拍大皇子的马屁，真给们唐家丢人”
“丢人？”唐懿火冒三丈，两颊绯红，“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天天抛头露面不说，还不知廉耻地当众大表心意，都替羞愧”
“那又怎样若不是这么积极，皇上也不会主动找上门来哪像，看这偌大的京城，有谁把放在眼里，有谁在意的想法了？还把大皇子整日挂在嘴边，还想让嫁给大皇子这么看好大皇子，自己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依看，只能把这健壮的肉体献给舒服舒服，才能勉强发挥点作用呢”
“唐欣，找死！”唐懿原地高高腾起，作势就要给唐欣一个巴掌
不过唐懿的攻势被唐德中途拦下还在半空之中，就被唐德轻而易举地抓住腰带拽到身边唐懿落地不稳，面门直直地撞到唐德坚硬的胸膛上，估计撞得不轻委屈巴巴地抬头：“爹，唐欣她……”
连唐夫人都看不下去兄妹间无用的闹剧，急迫地说：“夫君，已是大周第一将领，们唐家根本不需要讨好任何一方，就像现在这样，已足以保全们的地位们只需作壁上观，无论最终哪方胜，哪方败，都波及不到们头上相反，不管们为了谁冒险，且不提赌输了一败涂地，就算赌赢了，最终换来的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奖赏和信任罢了”
唐夫人说的在理，唐德确实没必要趟这趟混水，反而有的是底气可以静观其变出乎意料的是，唐德眼中闪过一丝波澜，而后轻描淡写地说：“唐欣嫁给四皇子一事，同意了”
唐德说完后，也不管在场的人各异的反应，径直转身回屋去了唐夫人立即追上，一边追还一边喋喋不休地问：“怎么决定的这么突然，也不和商量一下？还没想清楚，也还在考虑吧可千万不要着急去见皇上，们再等等看京城的局势唐欣这个脾气又不是不知道，她不进宫还好，真嫁给皇子，那才值得们担忧呢……”
唐欣喜笑颜开，蹦蹦跳跳地回屋唐懿偷偷摸摸地跟在她身后，唐欣心情好，没和计较等们三个都进了唐欣的院子，四下安静之时，唐懿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唐欣，真这么天真，以为可以嫁给四皇子享福了？”
唐欣懒得理，故意笑得更大声
唐懿只好提高嗓门，大声说：“唐欣，趁和爹进宫的这段时间，于思梅去见了四皇子，两个人单独在酒楼包厢里度过了一上午！”
唐欣顿时脸色发黑，笑容僵在脸上，死死地盯着愣了一下，怪不得和唐懿一前一后回的唐府，原来一直在跟踪
不屑隐瞒，平静地说：“是见到了四皇子，不过不是主动找的”
“不是主动找的？四皇子那么尊贵的人，会主动来找？”唐懿用一贯阴阳怪气的调调说，“哦，唐欣，和于思梅这些日子生疏的很，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呢，原来是于思梅抢了的心上人啊”
“关屁事，滚出去”唐欣双眼冒火，大声疾呼
唐懿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兴致高涨：“说四皇子怎么一回京就找皇上给说媒，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就是个陪衬也对，于思梅长得又好看，又会伺候人，还不需要名分，这买卖不亏”
唐欣操起拳头朝唐懿脸上挥去，被唐懿轻松躲过唐欣不肯罢休，追着唐懿满院子乱窜，还气喘吁吁地嚷嚷着：“唐懿，怎么知道于思梅去见了四皇子跟踪她？下不下贱啊！”
唐懿明显更加从容不迫，声音更加沉稳：“下贱？才是猪油蒙了心就因为祁充跟四皇子走得近，为了讨好四皇子，居然想着把于思梅送到祁府去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哥哥，还有没有这个家？们唐府养了于思梅这么多年，今晚就要办了她，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于思梅是的人，想把她给谁就给谁唐懿，诚心诚意给姑奶奶磕一百个响头，亲自把她送到床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