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开落

第二十九章 生死

“祁充,于思梅只是想来抱,也许她想告诉,她暂时不走了,留下来陪可却失手杀死了她”

“唐欣,这只是个意外”

“于思梅不该死的,该死的是”

“没有人该死于思梅的死,不是一个人的责任”

“祁充,有罪”

“唐欣,们都有罪,们一起赎罪”

想要拒绝,想要反驳,可说不出口是的,根本没有能力一个人抗下罪孽不知道是否该庆幸,祁充将从于思梅的人格中唤醒但很肯定,很庆幸此刻在身边

“唐欣,外面危险,不能久留”

“恩”

“孙宅们暂且不去了,重新找个其地方落脚吧”

“恩”

可能是方才的奔跑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头晕眼花,四肢酸软靠在祁充肩上,半眯着眼,放空一切祁充从容地搂住的胳膊,们两人缓缓地走在狭窄昏暗的巷子里

就在要离开巷子时,前方突然闪出一个高大的黑影那人头戴斗笠,手持长剑,完全堵住了们的路立刻站直身体,防备地盯着对方

黑影逐渐向们靠近,看不清的脸,正要抽剑相迎,那人突然开口了:“唐小姐,是,唐将军的护卫,刚来平县时们见过”

“哦”想起来了,就是最初到平县时,拦在马车前的两个护卫之一,“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

“是专程来找的不在孙宅,怕有危险,才出来寻”

“寻干嘛?”不敢放松警惕,背在身后的手紧握着剑

“唐小姐,该回京城了”护卫的剑也握在手中,在漆黑的夜里闪着耀眼的光

感受到护卫的强硬,还有笼罩全身的杀气沉着脸,故作镇定地说:“在平县还有事,不着急回去”

“唐小姐,知道来平县是为了元夫人,也就是芸娘的事王龙和张虎已经查清,芸娘身份无疑,元夫人就是芸娘芸娘受元家长辈所托,前往京城照顾元礼”

这是想听到的结果,可是从这两个不速之客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多了一层阴谋的意味

护卫又说:“王龙张虎明日就会启程返京,也已经写信将此事告知唐将军和唐少爷相信元夫人的冤屈不日就能得到澄清,唐少爷不会再找元夫人的麻烦”

和祁充对视一眼,心中紧张之感更甚

“唐小姐,还有什么疑虑吗?”

“在平县还有其的事,别管”

护卫催促:“不管是什么事,此时是宵禁时间,不宜在外过多停留,请唐小姐和祁公子随到客栈休息”

护卫的不耐烦让更加确信们来意不善于是傲慢地说:“就是不想跟走,如何?”

护卫飞快抬头,眼中寒光四射:“唐小姐,请恕无礼了”

护卫毫不迟疑地举剑朝攻来祁充猛然将向后一推,大喊一声:“唐欣,先走!”

自知不是护卫的对手,索性头也不回地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身后叮叮咚咚一阵响,祁充和护卫激烈交战

跑出去没多远,巷子的另一头也出现了一个同样高大、头戴斗笠的黑影,剑光夺目是啊,当初拦在们马车前的是两个人

不禁冷笑,该来的,躲都躲不掉

“呀!”大喝一声,飞身跃起,长剑直取黑影眉心

奈何这人早有准备,轻松躲过俩擦身而过时,一掌拍在的背上失去重心,狼狈倒地咬咬牙,翻身站起,继续与之交手

们二人来来回回数十招,越来越觉得吃力汗水浸透全身,手痛的几次差点握不住剑可隐约发现,眼前这人根本不敢对下死手已经不留余力,却始终束手束脚也对,这是爹的护卫,们只是来抓回去,难不成真敢伤了?

想通了这层之后,应对得游刃有余,一旦落入下风,便假装气急败坏,露出破绽,故意往护卫的剑刃上撞,惹得仓皇躲闪这样一来,有了更多机会观察祁充那边的情况

出乎意料,祁充那边的战况不容乐观祁充全身上下居然已经划出了十几道大小不一的口子,鲜血汩汩流出跟交手的护卫也好不到哪儿去,斗笠被打掉,头发四散,衣衫撕裂两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每一次过招都是生死之争,惊险万分

正疑惑,一个晃神,对付的护卫已举剑来到面前们同时露出惊恐的表情,慌忙地甩开剑,侧身重重地撞在前胸上,往后飞出去几丈远,后背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顿时疼的呲牙咧嘴,眼冒泪花

仰躺在地上,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祁充就在头顶四五步的地方根本无暇顾及,此刻的表情比更加狰狞

手中的剑已被打掉,一直在仓皇闪躲护卫一个直刺,祁充无法对抗只能转身退到一旁,一路被逼到墙边,弓着背贴着墙,十分狼狈然而,的对手一丝没有放过的意思,原地跃起一丈来高,举着剑朝面门劈来

不知哪来的力气支撑着,双掌猛拍地面腾起,大步飞驰,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祁充身前明晃晃的长剑停在的额头前方,几个飘扬而起的头发被剑削掉,悠悠地漂浮空中,左摇右摆地坠向地面

早该明白,这两个护卫的目标根本不是们的目标是祁充,们要杀了祁充

护卫双目圆睁,不情不愿地收回剑,假惺惺地说:“唐小姐,祁公子,是唐突了,请随们走吧”

“唐突?”气得发笑,“祁充可是二品大员尚书令祁青江的儿子,本人也是大周五品官员如果不是出面阻拦,祁充已经没命了,们倒是真敢下手啊”

“唐小姐,祁公子,这只是一场误会”

趁着这个护卫说话的功夫,另一个护卫也走到们身边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左,眼睛眨也不眨,鹰隼般地盯着和祁充

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轻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将祁充死死地压在背后偏着头,沉重的喘息着,热腾腾的气息落在的后颈处觉得有些痒,但全身上下不敢有半分懈怠

左边的护卫趁不注意往前挪动了一步吓得头皮发麻,慌乱中,举起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力道没掌握好,冰冷的剑刃贴在温热的皮肤上,身子一抖,连嘴皮都不利索了:“们,们再敢往前一步,立刻死给们看!”

两个护卫顿时僵在原地

“唐小姐,这是干什么?”那个凶狠的,差点取了祁充性命的护卫还在假装若无其事,“在怀疑们的身份?拿令牌给看”

“不用了”冷笑一声,“知道们的确是爹派来的”

“那何必……”

“们眼见事情就要败露,迫于无奈,打算杀人灭口了吧”

祁充身子一僵,呼吸停滞想,大概也猜到了吧

“唐小姐,不明白的意思把剑放下来,这样太过危险”

“孙渊就是于长欢,们早就知道吧”完全不理会护卫,极力维持着现在的模样,“孙渊没能考取功名,却能成为平县县丞,一定有贵人相助早几日,祁充托凉州府的同僚查孙渊的底细虽然还未有结果,不过敢肯定,就是爹唐德在暗中帮”

护卫没有反驳,猜对了不觉得兴奋,反而更觉得悲凉:“孙渊就是于长欢,爹早就认识于长欢当年云城之战,北狄势如破竹,与之前的表现大相径庭,怪异之极现在想来,就是爹从中作梗”

护卫终于开口:“唐小姐,无凭无据,为何要污蔑自己的父亲”

“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可是,知道,就是”的眼泪不知不觉滑了下来,“如果不是爹,于思梅不会那么坚定地要走们之间本不该有秘密的,她从不会瞒,她写信就是要告诉这件事”

护卫趁不注意再靠近一步,一狠心,握剑的手力度又重了一分,颈上一阵刺痛,一股细细的热流顺着剑刃往下流:“再说一遍,们再靠近,立刻死给们看,看们怎么向爹交代”

护卫皱起眉,冷冷地说:“唐小姐,再这么任性,对谁都没好处”

恶狠狠地一笑:“好!就算爹不在乎的死活,和祁充来平县,太子是知道的如果们俩都出了事,没人回去复命,太子一定会把平县掀个底朝天不相信到时候们还有能力瞒下来”

护卫思索一阵,终于放缓了语气:“唐小姐,既然都猜到了,们也没必要骗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否则整个唐府都会就此倾覆唐小姐,是明事理之人,知道孰轻孰重祁充,必须死”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把祁充压得更紧,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管不了太多,倔强地说:“会说服祁充,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

护卫静静地注视着们不会妥协,们在等,等累了,撑不住手中的剑了,们便会趁机而动控制住,毫不手软地解决身后护着的这人

只要撑到天亮,撑到有人来了就好可是,能撑那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