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谁都没想到小愿愿会突然摇个花手，摇完还比了朵花，笑得灿烂
任谁看到都会对这样可爱的小朋友心软，白清年的视线落在身上，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就是想到白母还在，又连忙收起，怕母亲会不开心
不过小孩子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生物，大家对此也没多惊讶
而白母看着小愿愿对自己笑，突然不生气了
虽然她也觉得哪里奇怪，明明先前还直冒火，可看到小愿愿后，竟一点气不起来，胸腔的气都散了
这样可不行，白母不想在们面前缓和下了自己的表情，她必须要把自己的态度摆明白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白母转过身：“总之是不会答应的，要无所谓这个妈就尽管去做，走了”
白清年连忙追上去：“妈，送回去”
顾斜风没追上去也没多说话，白母对白清年骨子里是很疼爱的，说才好，自己要凑上去，白母只会更反对
看着白清年跟白母出去了，小愿愿迷惑不解
多少能察觉到白母的情绪不好，难道是自己的表演没能打动她吗？
还被顾斜风抱着，心里想知道是不是刚才自己的表现太糟糕了
“叭叭！”
顾斜风低头看：“怎么了？”
小愿愿无法将心里的担忧问出来，只能通过丰富的肢体语言表达
又摇了个花手，再用自己的小脸蛋比了朵花，然后歪头，小心翼翼地“叭”了一声
——就像在问，是不是刚才这样做的不好了？
顾斜风佩服自己竟一遍就看懂了小宝贝的意思，这些动作未免太好笑太有趣
顾斜风心情好了许多，尽管觉得小愿愿听不懂自己的话，但还是摸摸的头：“愿愿刚才的表现很好”
小愿愿就放心了
其实也觉得自己花手摇挺好的，可是看一遍就学会了呢再说像这样可爱的小鹦鹉怎么会有人类不喜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
白清年送母亲回去的路上，白母心情平静许多
她对白清年向来温柔，心里的火气主要都是看着顾斜风时烧起来的
白母叹出口气：“领养孩子一事们也太草率了，怎么能这么随便地就领养了……们现在，唉，到底是不是顾斜风那小子提议的？”
白清年不敢承认这就是顾斜风的主意，而且小愿愿的出场方式过于离奇，刚才跟白母解释了好几遍她都不相信，这会儿白清年也就不解释了，只是说道：“……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不用为担心了”
“怎么能不为担心，自己说说这叫什么事，领养孩子啊，又不是路边捡只小猫小狗……那顾家是什么人家，们能同意？别老是听顾斜风的话，怎么玩得过，怕被卖了都不知道”
“不会的……”白清年无奈笑道，“妈，别老是将想太坏了，对很好啊，们现在很稳定”
“还真要跟过一辈子啊？”
“对啊”
“……”
白母叹道：“别嫌啰嗦，老是讲这些可顾家是什么人家，们年轻谈谈恋爱不见有什么，可真要过一辈子，还领养孩子，顾家未必肯认，到时受委屈的不还是！”
白清年理解母亲，她心里一直向着自己，是怕顾斜风会变心，怕在顾家会受委屈
“不会的，斜风会处理好的，而且顾家人对挺好的，没有哪里不好啊”
“就是太单纯善良了！不知道人心能有多坏！”
“懂啊，怎么不懂了？”
“要是懂，这次就不会被停职了！”
“……”
不小心就戳在白清年最近的痛点上
动了一场不该动的手术，将一个濒死老人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然后就给自己惹了麻烦
当时病人情况紧急，家属不在身边无法签字，白清年按照规矩请示院领导但院领导觉得手术成功可能性太低，病人年纪又那么大了，容易出事故，就没有同意
白清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最后还是将人推进了手术室，并表示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手术很顺利，老人平安脱险
但老人子女不孝，送老人来医院只是为了不让死在家里，说医院不应该动手术，不肯支付手术费来医院闹，去卫健委告，还扬言们有种就直接将老人扔出去
老人手术后需要静养，子女天天来闹，一时想不开，在医院跳楼自杀了
人死在医院就更说不清楚，加上医院确实有理亏之处，为了平息事态，最后白清年就被停了职
想到这件事白清年就很郁闷，半晌没了声，随后才说道：“……这不一样，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还是会这么做的”
白母说完也觉后悔，她不应该提这事的，扯开道：“……哎，儿子什么都好，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心地又善良，就是实在没有挑选对象的眼光”
“妈，真不用为担心，不是小孩了，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
白清年送白母到家再回去，顾斜风正陪着小宝贝画画
小宝贝趴在地上激情作画，蜡笔摊开一地，脚上的一只袜子都快在地毯上蹭掉了
顾斜风没注意，还在打电话，吃完饭就应该回去公司的，可白清年送白母回去了，不能将小孩一个人留在家里
见白清年回去，顾斜风就站了起来：“公司还有些事，先走了”
“嗯，好”
“对了，晚上去宫家吃饭，带愿愿一起去”
宫家是们的对门邻居，白清年问：“嗯？怎么一下晚上要去们家了？”
“想着也该给愿愿找几个小朋友一起玩，们家孩子不正好么本来是问要不要明天一起去游乐园，宫岁城说没空，但晚上们家烧烤，就请们过去”
“好，知道了”
“那走了”
“嗯，路上小心”
宫家的儿子叫宫望珩，今年七岁，模样长很好，白清年常常见，每次见都忍不住在心里夸一句这孩子好看，跟混血儿似的
两家情况相同，都是两个爸爸带孩子白清年觉得这样挺好，不仅能让小愿愿知道们的家庭构成并不算很特殊，也能让认识一个年长的哥哥
宫家那小孩出了名的懂事有礼貌，小愿愿也是个乖巧的好孩子，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白清年走到愿愿边上，先给把快蹭掉的袜子穿好，再低头去看画了什么
“愿愿在画什么呀？”
小宝贝大方让看了自己的画，是一只粉色的小鸟：“灰灰，啾！”
白清年已经能毫无压力地理解婴语了，一听就知道，小宝贝是想说“飞”，怕“飞飞”不够，再加个“啾”，用来指小鸟
不得不说，小宝贝画画很不错，不算充满天赋，可至少配色舒服，将小鸟该有的特点都画了出来
“愿愿画真好，是很可爱的小鸟”
被白清年夸奖，小宝贝开心极了，拍拍画，含糊不清地说着：“从，从给叭叭！”
白清年也懂了，这是要送给自己
真可爱
白清年蹲在地上看着小可爱这到底是看小愿愿的眼神不正常，还是小愿愿本身有神奇魔力怎么就越看越叫人喜欢，心情也跟着变好呢
傍晚的时候，顾斜风还没回来，钟安嘉过来敲门，叫们过去，让小孩子们先认识认识钟安嘉就是宫岁城的爱人，与白清年差不多的年纪，平日两家关系很好
小愿愿不知道烤肉是什么东西，但能跟着大人一起出门就会很高兴因为是自由的小鸟，小鸟就应该常常在外面飞
几步路就到了宫家，院子里烧烤用具已经搬了一半
钟安嘉叫了儿子过来：“珩珩，来跟白叔叔打招呼，还有愿愿弟弟，过来认识一下”
叫珩珩的小男孩跑过来了，微卷的栗色头发，淡蓝色的眼眸，的确很像混血儿，礼貌阳光地说道：“白叔叔好，愿愿弟弟好”
“珩珩还是一样懂事，最近还好吗？”
“最近很好，谢谢白叔叔关心”
而小愿愿盯着宫望珩，口水直哒哒流下来
第一次在这里接触比自己年长的男孩子，对方竟这么好看，还很好吃的样子小鹦鹉不会伪装不会撒谎，被美貌迷了眼，看呆了
白清年也想给愿愿介绍珩珩哥哥，但低头就看到小愿愿直流口水，惊得四处找纸巾
宫望珩主动说道：“爸爸叔叔，们忙吧，带愿愿弟弟进去擦嘴巴，屋里有纸”
白清年有些不好意思，但钟安嘉道：“那带弟弟进去擦擦，还记得要给弟弟拿糖哦”
白清年道：“那就麻烦珩珩了”
宫望珩天生带着一股优雅的贵气，像个小王子，笑起来很好看：“不麻烦的，年纪大，应该要照顾小弟弟，那带弟弟进去了”
小愿愿呆呆地被漂亮哥哥牵着手进去了
但哪想一到大人看不见的地方，漂亮哥哥就变脸了，脸上温暖好看的笑容收了起来，瞬间冷落许多
抽出纸巾面无表情地帮擦嘴，手劲还有些大，小愿愿下意识往后避了一下，漂亮哥哥冰凉的眼神就一斜，吓得不敢动了
小宝贝第一次被人这样瞪，鸟尾巴控制不住地炸开，在裤子里鼓出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