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级系统7
安氏的湖边小筑,外看清雅,内里精致,院子里还种植数排文竹,这会儿虽然叶子都落了,也细心挂着红灯笼果真是又精致又喜庆
齐音想起自己那暮色沉沉的小院子,心里叹息不知府里装饰谁掏钱,要是旁人,她可得弄得富丽堂皇、贵气逼人些!
不然叫人没进院子便知道自己不是一丁半点儿不受宠!
远远地就瞧见李娉儿跟个灯芯似的跪在院子中央
今个儿阴了天,虽没有雨水,到底地上湿气重,这般跪着要伤身子的
齐音叹叹气,轻咳了一声,李氏听闻,连忙转身膝行了几步道:“福晋,可要给妾身做主……”
齐音看了眼屋内,不顾宋嬷嬷眼神阻止,让素儿扶起李氏道:“先起来吧,有什么事进去说,这冷天,跪这地上是不想好了!”
说完,便进了屋内
胤禛也在
安氏侧着身子躺在床上,见了齐音也未想要起身请安,只是咬着被角,一副未语泪先流的表情望着她
齐音深感头大
冲胤禛请安,也不理会其,自顾自坐下,问道:“天这么冷,既然贝勒爷在,何苦唤一趟呢!冻得人连口热茶都没有!”
苏培盛一怔,忙退了出去
主子爷进来到现在,也还没人奉茶呢
安氏这院子可是不少人呢,都快赶上福晋的正院了这种错处,今天怕是有人要挨板子了
果然胤禛瞬间沉了面色,冲屋里跪着的几个丫头道:“伺候不了的,趁早送出去!”
这几个丫头,估摸着十二三岁,听了这句话,身子直抖,却也不敢求情,伏在地上
齐音有一瞬间动了恻隐之心
却也仅有一瞬间,她微闭了眼睛,缓缓道:“贝勒爷已有决断,那臣妾喝口热茶再告退吧这天气,冷得渗人!”
“也不问问所谓何事?”胤禛坐在侧首,这番茶点渐渐端上了桌
齐音尝了一口,上好的猴魁,味道清淡又甘甜这茶,正院里也才两罐,还是原主的阿玛送进来给贝勒爷的
“贝勒爷自有主张,臣妾何必多嘴呢”牛饮似的灌了一盏茶,齐音起身,冲还跪在地上的李氏道:“也起吧,随回去枉平日里的好性子,为了一盘糕点,闹成这般模样,可值得!”
李氏头发乱了,钗环也散了,见齐音这般,也不敢多话,忙起身跟了出去
“福晋,难不成李姐姐是院里人,妹妹就不是了?”安氏突然起身道,声音又尖又细,委实叫齐音吓了一跳
“安侍妾,这话说得可就有失偏颇这院子里谁不是贝勒爷的人不过说李侍妾是的人,不反驳,与娉儿颇有些共同爱好,实属难能可贵再者,若是没记错,可是比娉儿虚长岁余,这姐姐妹妹的,想好了再认!”
齐音怼完就后悔,放在明日多好,省得绞尽脑汁想方设法
安氏不曾想她如此淡定,一时语塞,呆在原地
苏培盛见这般来了又走,便张罗着拉人下去领板子,就听见前面福晋冷冷的声音:“板子打巧些,别血沫子飞溅污了别的地儿!”
苏培盛傻眼,这湖边小筑如何打得了板子别说这小筑,就是咱院子,贝勒爷也未必肯动武
这是给某人积福祉呢
“贝勒爷,福晋这是气着了?”苏培盛小声问道
胤禛放下茶盏,说:“换批人过来伺候李氏那边多盯着些自己是个憨货再带一个憨货,真是憨到家!”
苏培盛不接话,音格格再怎么憨,也有贝勒爷跟后面拾掇
“爷,您这是要去哪?”安氏从内间冲出,苏培盛见到,忙垂首退出门外
“先歇着吧屋里的人给换批趁手的前头还有点事,过两天再说吧”说完,不顾佳人泪眼婆娑哀求的眼神出了院门
苏培盛颠颠跟在身后问说:“贝勒爷,这是回前头吗?”
胤禛脚步一顿,若不是苏培盛身子轻便,非撞上不可
“去福晋那边看看,有事再与说”
苏培盛懵道,去福晋那边看啥?有啥事通知呢?福晋那边能有啥事呢?更新最快电脑端:
不过也只敢想想,又不是活腻了,问出来,脑袋岂不是要挂腰上了!自然是又颠颠冲正院去了
齐音领着李氏一路无话
进了正院,差人伺候李氏换洗方才回来,眼见着膝盖下的衣服都湿透了
宋嬷嬷小声问道:“福晋何苦为这事跟前头置气呢?”
齐音叹气道:“哪里是跟置气,只是这人欺到头面上,不回应一下委实不符合的身份只是,原以为安氏能得宠,有些手段和脑子的!不过,今日一瞧,是高看了她”
“安氏那个狐狸精!她就……”
“嬷嬷,跟说过多少遍,安氏能留住贝勒爷,那是她的本事!骂她做什么,她狐狸精,贝勒爷是什么,是什么!”齐音板着脸道
她前世就不喜欢一出事,所有的罪责都是女人的!男人却能拍拍屁股,一干二净!
宋嬷嬷被她一顿抢白,也不敢多话
却是李氏,站在门厅那里,刚好听了这句话,如今是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进来吧!与说几句话!”
“福晋,……”
“坐着,别跪了!”
“好!”
“一贯虽说性子跳跃,也只当是少不更事自己想想,今日可真就是为了盘藕糕!若想不明白,往后再有点什么事情,可不管!”齐音佯装作生气的样子冲李氏道
李氏闻言,当时愣住,讷讷地道:“本就不是因为藕糕,是安侍妾好端端拦住妾身去路,妾身不过为自己辩白几句,她便指示丫头将拉进院子里,又掐又打……妾身……妾身何时如此不堪过!”
李氏想不明白,幸好她丫头素儿是个厉害的,见自家主子避重就轻几句话,忍不住上前道:“福晋,哪是因为糕点!这几日,福晋邀几位主子过午来叙话,每每出门,安侍妾总会堵着们侍妾,轻的话挤兑几句,重则罚们侍妾写大字,一个错字能写百来张纸们侍妾能忍,奴婢真是看不下去了!侍妾拦着不叫奴婢说,可这膝盖又青又紫,奴婢瞧着心疼得慌!”
素儿说着,眼泪便落下来方才给李侍妾更衣,连胳膊上都被香兰掐得没眼看
李娉儿一脸尴尬,搓着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懊恼得瞪着素儿
齐音叹了口气,知道古代后院里女人生存艰辛和实打实切身体会又是另一回事儿!
她望着李娉儿良久,想从她脸上细细盘剥,最后只看见认命似的无助,低声道:“既然如此,为何不来与说明白这几日,日日与一处,是信不过?”
李娉儿听罢,摇着手急切道:“不是的妾身信得过福晋!只是妾身已经习惯了!若不是今日素儿冒失,妾身跪一跪,便也算了”
“既然如此,那去安氏院子里跪着吧!”齐音挥手道
李娉儿一呆,反应过来已经被素儿拉着跪下
“福晋,……不是……不是这个意思素儿,说!知道不是这个意思”
“打算一辈子缩在丫头后面,躲在某个院子里吗!如今哥哥因为愧疚,能厚待些,过些日子哥哥自己要养活一家老小,如何分神记得这样一个无宠无爱的阿哥院子里的侍妾!”齐音发狠道:“便是偶尔记得,还能一如既往支撑挥霍!哥哥有多少家底能支撑着!”
“妾身……妾身没想那么多,妾身只想着安稳度日”
“以前没想,现在回去好好想还来得及!今晚回去想好了,明日再来与说!”齐音说完,不等李侍妾搭话,挥手让宋嬷嬷领两人出去
“主子,您别生气李侍妾能想明白是她的福气”秋绿安慰道
“若是想不明白呢?”奇异幽怨地道
如今是这小小的院子,往后是贝勒府、亲王府、再然后是大清的后宫,多少女人钻空心思想在里面混得一时富贵
李娉儿这样一个小小侍妾,早不知被碾压在哪块黄土里
就当是为了云哥儿吧!
齐音如此安慰自己
今日,齐音要进宫,一大早被拖起来收拾穿戴好,朝服往身上一套,气势跟派头也就出来了
苏培盛颠颠过来请了两趟,终于是出门了
宋嬷嬷搀扶着齐音,行至院门口,瞧见贝勒爷背着手立在樟树下一面生的婢女福身说着什么
“福晋,这是安侍妾那边新来的婢子”苏培盛见她看到急忙解释
“那香兰……”齐音没问完便不说话了香兰怕是送出去了
“安侍妾求了贝勒爷,让香兰留在院子里做了二等婢女,算是留住了”苏培盛有问必答
待人走近,听见胤禛颇有些不耐烦道:“去告诉她,爷今日不得空,再说吧!”
齐音微眯眼睛,这是一大早便在她院门口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