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退婚后我搅翻朝堂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斩将

沙城被围,传言秦昊轩阵亡,激得灼华立时吐出口血来,吓得众人一片大乱

三姑慌忙给灼华搭脉,半晌方才皱眉缓了口气道:“怒急攻心,却是无妨”说罢从怀中掏出保心丹喂给她一粒

灼华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喉中翻涌的腥甜,随后看向那两名探马,道了句,“再探再报!”

二人立时行了个军礼,飞身上马,扬鞭而去

灼华又抬眼看向众侍卫,说道:“沙城之危,事关大齐国土、边境百姓,咱们无论如何都要去解回鹘之围!”

她的表情木然,看不出情绪,说出的话异常铿锵只字未提昊轩的生死,意思却极为明确,无论前方沙城有无秦昊轩,无论秦昊轩是生是死,大齐国土有难,们便不能不管

羽寒垂下眼睛,立时带众人拱手领命却无人看见唇上那道刚刚被咬出的血痕……

众人又疾行二十余里,于沙城外十里再得探马来报回鹘军队已攻城一轮,却被沙城守军击退,此刻正蓄势欲二次攻城

灼华转头看向羽寒,羽寒立时会意,利落地问那探马道:“回鹘军队攻城是何阵形?”

探马答:“左右两翼护中路齐攻”

“可设有后援?”

“并无”

“左右两翼哪路队形不整,攻势稍弱?”

答:“左翼队形稍散,攻势较弱”

羽寒听罢回身拱手对灼华道:“郡主,咱们毕竟人手有限,以之见,唯有聚力形成尖刀之势,冲其左翼届时左翼一乱,敌军中路定然不稳,沙城守军便有可乘之机”

三姑久经沙场,深谙兵法,听得此话看向灼华道了句,“可行”

灼华点头,也不啰嗦,对众人说道:“将咱们之前所带的战旗悉数挑起,且人人于马尾绑上树枝,拖起烟尘,故布疑阵羽寒全权指挥”

随后又在马上对着众人深施一礼,道:“众位皆跟随太安多年,犹如手足至亲,不容断损此次上阵,真刀实箭,兵戈无眼太安在此拜托各位,万望保重千万!二百三十七人而来,定要二百三十七人而归少一人,也绝不答应!”

大家未料郡主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间两百多个铮铮男儿瞬间皆红了眼睛

哪家上战场前不都是说些以死报效以命相搏的豪言壮语可唯有郡主,是以自家姊妹的身份要求众人皆要平安而归这反而刹时点燃众侍卫的士气,个个热血沸腾

小伍猛然高举手中宝刀大喊道:“杀回鹘,救沙城!”

群情立时振奋,众人一起举起手中刀剑高呼道:“杀回鹘,救沙城!”声振九霄,气贯长虹

“郡主,”羽寒心中却不免有些担忧,轻声说道:“刀剑无眼,郡主不若由一队人马护着等候在此……”

灼华摇头:“回鹘援军随时会到,若落单遇上岂不更加危险?跟着们反而安全”

羽寒一听,觉得有理,便不再纠结却不知,灼华此时虽说得平静,看似理智,其实心中早已一团乱麻从刚才起便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只一想起昊轩就心如刀绞

她不相信秦昊轩会有事于襁褓中被弃,自幼飘泊江湖,却仍能平安长成个疏阔豁达的男儿还有那样一身的好本事怎么可能会轻易被回鹘的暗箭所伤?无论是生是死,她定要亲自去看一看活要见人,且一定要见人!

众人立时依令布置起来,整装催马,直奔战场

沙城城外,杀声阵天,回鹘摆开架势已二次攻城双方战鼓雷鸣,厮杀得惨烈异常

灼华手持那把精巧小弩,被众人护在中间急冲回鹘左翼一时间旌旗蔽日,烟尘滚滚,远远望去,声势颇为浩大,似来了一支大队人马且这队人马快如流星,急如闪电,犹如利剑,直插左翼,回鹘左翼登时大乱

“那可是帅台?”

酣战之际,灼华一眼望见阵眼处一回鹘大将手持强弓扣弦远射,竟箭无虚发,所射之处,非死即伤

护于一旁的羽寒随着灼华目光望去,随后看向灼华道:“正是相传回鹘主将萨里擅使强弓,想必那张弓之人便是萨里”

羽寒话音刚落,就见灼华望向帅台的目光陡然一亮,似过天寒星,凛冽森然,却不过只是一瞬,随即便收回了目光

电光石火,羽寒立时似福至心灵未作多想,转头便吩咐小伍道:“护好郡主,全权指挥”随后深望灼华一眼,道了句,“为郡主取那萨里的人头来!”说罢也不待灼华回答,拨马直冲帅台

“羽寒!”待灼华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羽寒已凭一腔孤勇冲进敌军

“去寻!”又一匹快马飞奔出队,追随而去,却是敏毓

“敏毓!”灼华和三姑一齐又叫了起来,却终是无用,敏毓追着羽寒一路奔去

……

羽寒一路厮杀向前,心中却越来越轻松下来自十岁起便追随于她她的一颦一笑皆牵动着的心她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眼神,都清楚明白因此灼华看向回鹘帅台那一眼的深义,寒羽瞬时便知,擒贼擒王,杀敌杀将

这也许是能为她所做的最为轰轰烈烈的事了单枪独骑为她去取敌军上将的首级!便是秦昊轩也未必敢做!而却去做了!

不若秦昊轩那般虚伪说什么国家大义,所做的就只是为她成,便是她的英雄败,她也许会永远记住

羽寒咧嘴笑了起来,这一刻整个人如得了解脱一般痛快舒畅,似有一股力量将架了起来,简直要一飞冲天手中宝剑左突右杀,上下翻飞密不透风,所过之处死伤无数,就这样一路杀向帅台

只是正于敌营闯杀之际,却不知何时敏毓突然追到了身边

“如何来了?”羽寒百忙中寻机瞪向敏毓,皱眉吼道,“谁去保护郡主?”

本来因前一句话陡然而生的希望,瞬时被第二句给打落泥中碎成齑粉敏毓赌气地边战边恶声顶道:“二百多侍卫护着她,也不少一个!如何竟偏不可?!”

这话却是胡闹虽有二百多名侍卫,但现下却皆充作杀敌之军,能护灼华左右的少之又少更何况敏毓之责本就是近身保护灼华,如今这样说,不过皆是在和羽寒怄气

事已至此,多说无异,羽寒面沉似水,不再理她,只把手中宝剑舞得如风车一般,呼呼生风,一腔怒气皆泄在了回鹘人身上

敏毓自知理亏,却又放不下身段,因羽寒偏心,心里存着怒气,此时也将满腔怒火全都注于手中双剑之上,两手翻舞,若星散满天,剑气如虹

二人竟异常默契,神勇非常,直杀出一条血路,来到帅台之下

主将所在,护卫极严,颇有些回鹘高手警卫于此羽寒敏毓一路杀来已废了不少力气,此时再遇高手便觉吃力好在二人皆武功不俗,羽寒更是少有的高手,一时间帅台之下混战一片回鹘见有人偷袭帅台,不少兵将纷纷从四面聚来围杀羽寒敏毓

再说那帅台之上的回鹘大将萨里,除了坐阵指挥外亦用手中的强弓铁箭射杀大齐将士此时忽见台下一片大乱,竟有两个大齐人前来袭营,于是立时搭弓扣箭瞄准一人,旋及铁箭离弦而出,如过天流星寒光迫人,直冲敏毓胸口而去

“敏毓!”重弓铁箭,风声呼啸羽寒耳闻箭风心中大惊,想也未想直接飞身扑来,以身挡住射向敏毓的利箭

敏毓眼睁睁看着羽寒以身相护,用自己的胸口去迎那飞射而来的铁箭,刹时吓得浑身冰凉

箭疾如电,羽寒甚至已经感受到了箭尖的寒锋触到了胸口,以及将要钉入胸口的那股推力千钧一发,忽而一把长剑陡然飞来,自下而上从羽寒面门前飞速划过,只听“当”的一声,那枚铁箭应声便被磕飞出去随即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出现在羽寒敏毓面前,并伴随一声惊呼,“们怎会在此?”

“仪宾?!”敏毓也惊呼起来

来人正是秦昊轩!

再见昊轩,羽寒也甚是惊讶敏毓却十分高兴,只道郡主终可放心

如此情况,自保都难,自然不能叙旧众人未再多说,昊轩及带来的几人与羽寒、敏毓汇成一处竭力拼杀

羽寒看了看帅台之上的萨里,又看了看昊轩,心中五味杂陈秦昊轩未死,这本是好事,可自己那些小心思却该如何?望着帅台,手中剑势陡然凌利起来,索性心下一横,也不再去找什么时机,只不管不顾地纵身欲窜上帅台,可几次皆被台下的回鹘高手给挡了回来

昊轩见此也抬头看向萨里,心中同样焦急诈死隐踪,费尽心思,就为偷袭回鹘帅台,取萨里人头主将毙命,回鹘围军必会大乱撤兵

其实,回鹘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据所知其军内派系林立,争斗激烈此次萨里部围攻大齐边境沙城,看似来势汹汹,却也和一样外强中干粮草后援未必能及时跟上,此刻说不得也是苦巴巴地过日子

便有支援,来的也极有可能是回鹘八瓦耳部可八瓦耳与萨里向来不和,若是前来,却不知到底是支援还是抢功摘果子的

如此情况下,萨里部自然会急于在八瓦耳部到来之前攻下沙城,护住军功

但萨里为人却又极为谨慎,自己若不是之前装了一日两夜的阵亡,想必也不敢投尽全力,放手一搏

如今既已调出萨里主力,必要一击致命,方能控制战局若萨里被斩,回鹘兵败,以八瓦里那见利而上知难而退的性格,必然会转身打道回府如此沙城之危可解,回鹘这二三年内也不敢再来犯境

因此昊轩心中焦急不比羽寒少半分,也强试几次欲冲出重围跃上帅台可回鹘人似皆知与羽寒是高手一般的,全力围攻二人,以人海战术将两人团团困住

昊轩边打边与羽寒汇合,二人终是后背相抵,劲使一处,配合默契,似又回到京城突围那晚

见与羽寒竟吸引了大半兵力,昊轩忽然灵光一闪,猛然转向不远处的敏毓大喊道:“敏毓!上帅台!”

敏毓一听立时会意,利落地解决掉身边几个回鹘士兵,纵身一跃,快如疾风迅如闪电,冲上帅台

未待萨里反应过来,敏毓已到了近前,身形将落未落之际,手中宝剑已然挥劈而下,只见手起剑落,“噗”地一声,立时红光崩现,血柱喷溅萨里被一剑封喉,死尸栽倒在地

敏毓上前一步,一剑砍下萨里人头,随后抓其发髻高举在手,大喊道:“萨里已死,首级在此,尔等还不速速退兵!”

此话一出,回鹘军队登时大乱大齐兵将当即趁机一鼓作气发起猛攻失了主将的回鹘大军人心彻底涣散,未用多时便如潮水一般向后四散撤逃起来

大齐胜了!

秦昊轩扬脸笑了起来,冲着敏毓高声喊道:“敏毓手刃敌军主将,立了头功,可真是了不得呀!”

敏敏一听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转眼去看羽寒

羽寒看着高台上的敏毓,半晌终是一笑,两生宽慰

胸前的那枚碧玉簪碎了萨里的铁箭虽被昊轩以剑摚开,但箭尖其实还是碰到了自己的胸口,只是被那玉簪挡了一下……

如此也好,毕竟在那样的生死关头,自己竟愿意为了这个姑娘豁出性命,其实还是在意她的吧……

不过羽寒的感慨未完就被打断,昊轩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变得阴沉暴怒甚至夹杂着后怕的颤抖:“郡主也来了吗?!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