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第一拽探

2、只要深挖,总有烂账

西奥多找到伯尼,但伯尼不大愿意帮这个忙,觉得这就是在浪费时间,但又好奇西奥多要做什么——说到底,对这个案子还是不甘心

最终伯尼帮西奥多查了记录,并找到了正在执勤的警员

西奥多掏钱请两人喝咖啡,换来五分钟的时间

直接问“还记得4月3日那天中午发生在xx社区的命案吗?”

年长些的警员负责回答“记得那地方治安一向很好,只是偶尔有些盗窃问题,死人还是第一次”

西奥多继续问“们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吗?”

警员以为西奥多在说警情响应时间,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看在咖啡跟休息的份上,还是勉强地回答了“是们”

“当时是中午,大家都在吃饭,路上也拥堵而且那个社区治安一直很好,们把更多精力放在这边”解释道

西奥多并不在乎这个,又问道“那还记得当时现场是什么样的吗?能描述一下吗?”

警员脸色恢复正常,喝口咖啡,想了想道“当时现场围着不少人,但都在草坪边上,救护车也来了,但医生们在照顾另一个女人,她哭的厉害,一边哭一边呕吐,她身边还有个女人一边照顾她一边抹眼泪”

“后来那个哇哇大哭的女人哭昏过去,被救护车拉走了”

西奥多皱眉,问道“有没有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跟死者发色一样”

警员陷入回忆中,伯尼则皱着眉盯着西奥多看,尽管很疑惑,但还是帮忙补充“头发非常短,应该是剪了个寸头”

警员跟西奥多都诧异地看向伯尼

女孩剪寸头,这在在保守的费尔顿是有些异类的

“没有”警员回答的很确定“如果有,一定会注意到的”

“真的有剪寸头的女孩吗?”旁边年轻的警员忍不住插嘴,被老警员推了一把

西奥多准备结束问话了,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有没有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穿橘红色外套的络腮胡子?可能混在围观的人群中”

老警员摇摇头“没有”

“确定吗?”伯尼追问

老警员被质疑,有些不悦“当然,又不是白痴那天天气很热,谁会穿个外套,还是橘红色的?这太显眼了如果有这么个人,一定会注意到的”

伯尼跟西奥多对视一眼,告辞离开

在前往现场的路上,伯尼忍不住问西奥多“刚刚问安娜——在怀疑安娜?”

西奥多在安娜的名字上圈了个圈,摇头道“只觉得很奇怪早上她跟死者一起吃的早餐,却没参加上午的聚会,案发时她也不在现场,只能猜测她当时不在家”

伯尼摇头道“不可能是她虽然一周前她跟死者因发型问题大吵了一架,但很快就和好了,而且小姑娘很伤心,一直哭的厉害”

西奥多诧异地看着,那眼神像是在说‘还信这个’

伯尼一本正经地道“还年轻,等有了孩子就会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

西奥多心想,那是见识少,等见过变态满街走神经病多如狗的世界,就不会这么‘纯情’了

不过没有反驳伯尼,也不认为安娜是凶手,如果是安娜,她应该在家里动手才对,这样更加隐蔽,不易被看见

本案没有直接目击证人,这只是凶手的侥幸,试想一下在住满人的社区当街杀人,这得有多心大?但凡长点儿脑子也不会这么做

更主要的原因是青少年心智尚不成熟,如果是安娜,她不太可能掩饰的这么好,她应该在杀人后慌里慌张地逃跑才对除非她是个反社会人格但这又与当街杀人相悖了

只是觉得安娜这种时隐时现的表现很奇怪

…………

死者家住在一个中档社区内伯尼把车停在死者家门口,按响门铃,不一会儿就有个满脸憔悴的男人过来开门,男人与伯尼拥抱了一下,把两人让进屋

这人是死者的丈夫

伯尼曾怀疑过,但后来来自木材商人的口供证实,案发时跟儿子西特远在一百公里外

落座后伯尼说明来意“们还想再了解一下案件细节”

布莱恩很配合,朝里面喊了一声“安娜”

很快,一个剪着寸头的女孩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在门口布莱恩拍拍身边的沙发,但女孩没有坐过去,而是抱起膀子与三人保持距离布莱恩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女孩身后跟着的年轻人推了女孩一把,快步走到布莱恩身边坐下,小声问好

布莱恩阴沉的脸色转晴,瞪了一眼女孩后看向两人

伯尼看向西奥多,西奥多冲微微摇头,示意提问还是由伯尼进行,伯尼搞不清楚西奥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开始询问

安娜眼睛红红的,回答的却很有条理,西奥多看过她的口供,逻辑性跟表达准确性要高于其人,与她此时所表现的相符

她的回答没什么变化,很快伯尼就问完了,看向西奥多

“案发时在哪儿?”西奥多直接问道

安娜脸色一白,紧咬着下唇没有回答,眼睛瞟向沙发西奥多站起身,挡住她的视线,问道

“剪的寸头是个很前卫的发型,没有被惩罚吗?”

在西奥多眼中,这三个人的关系非常典型

布莱恩是典型的领导者角色,很强势,掌控着子女的一切在这个家里,代表着绝对的权威

女儿安娜正在挑战父亲的权威,小到站位,大到发型,都是她反抗的手段

儿子西特是强权的服从者,努力调和着妹妹与父亲的关系但应该是还在适应这个角色,西特调和的并不好,气氛一直很紧张,很压抑

原来这个家的调和者应该是死者布莱恩夫人的死亡导致家庭关系失衡,失去调和,布莱恩与安娜的冲突日益尖锐,强势的一面也越发凸显

这样一个掌控欲强的人,不可能对安娜的前卫发型不做惩罚

安娜抱紧了胳膊,没有回答,只是眼睛一直偷偷往门口瞄

西奥多朝门口走去受影响,布莱恩跟西特齐齐起身,然后伯尼也站了起来不仅站起来,手还摸向了枪袋

西奥多对身后的紧张气氛仿若未觉,来到门口楼梯下,用脚来回跺了几下,听见了一阵空音

“这下面有地下室?”西奥多回头问道

安娜紧紧抱着胳膊,浑身颤抖

哥哥西特坐不住了,跑到安娜身边搂住她,就要把她带回房间去

西奥多掀开地毯,看向布莱恩

“把关在那里面,当作惩罚!”安娜带着哭腔说道

布莱恩当即反驳“还不是做得太过分了!谁会像一样剪个寸头,穿着露肚脐跟大腿根的衣服去参加宴会?简直比玫瑰街上最便宜的妓女还要淫荡!让这个家蒙羞!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应该出生在玫瑰街!”

玫瑰街是费尔顿最著名的风情街,整条街都是跟色情行业相关的产业

西特有些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似乎是忍耐了许久再也忍耐不住了,颤抖着声音大喊道“闭嘴吧!如果不是们要把安娜卖给那头猪,安娜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把安娜关在那下面,像关押奴隶一样!”

“!”布莱恩往前疾走两步,扬起巴掌

西特立刻把妹妹护在身后,昂起脑袋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打吧!打吧!反正们都是的奴隶!现在妈妈死了,把们也都杀了吧!然后去找那个贱女人再生一窝小奴隶!”

西奥多扯了扯锁头,打断争吵“钥匙呢?”

布莱恩紧绷着脸,打开门指着门外大叫“出去!出去!结束了!都结束了!们家不欢迎们!现在出去!离开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