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十五 是功是罪
火枪营！”
就在这个时候，龙默寒忽然出现在了战场上对两军战局至关重要的转折开始了
从决战爆发开始，龙默寒的火枪营，就一直落在了大队的最后，们似乎并不急着参与战争，而是始终保持着相对完整的阵型，不急不慌的向着清军大营走去
当到达清军大营的时候，正是两军决战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龙默寒指挥抵挡战场的人并不多，只有两千余人，一进入战场，龙默寒立刻挥手叫道：
“火枪营，全体准备！”
火枪营分排站好，龙默寒毫不犹豫，立刻下令放枪
可部下却有些犹豫：“将军，对面敌犬牙交错，万一误伤……”
“误伤？”龙默寒连想都没有想，冷冰冰地说道：“若是能以几千人的伤亡，歼灭敌人的几万大军的话，这样的伤亡谁都能够承受想，如果督帅在此，也会毫不犹豫下达这个命令的，放吧！”
爆竹似的枪声在一瞬间响了起来，正如那些火枪营士兵所担心的，误伤事件很快发生硝烟中，不光是清军，甚至是江南军、济南军民也纷纷中枪……
没有人会怀疑龙默寒在火器运用上的天才，但同样，自此之后，也成为了一个让江南军将领人人切齿痛恨的人本是个秀才，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杀人，可自从情变、家变之后，性格大变，变得冷血无情不光是对敌人对自己人也同样如此这以后，龙默寒就有了个外号，“会杀人的秀才”……
自朱斌成为武英王永镇江南之后，江南军各级将领平步青云，都无一例外的得到了提升，而唯独这为杀人秀才，在火枪营统制地职位上一直原地踏步，甚至在将来地官宦途径上也是同样如此几次朱斌想要提升都遭到了部下的竭力反对……
而对于龙默寒来说，却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只要能够统带的火器士兵，只要能够上战场杀人，就什么都不在乎，官位、金钱、女人……
而当日在清军大营中下地这道命令，居然起到了出人意料的奇效原本绞杀在一起，根本无法分开的士兵在火枪毫无原则的射击下，纷纷主动撤离
这一来泾渭分明，中间是清军士兵，前后两面是包围着们的江南军和济南军民……
“龙默寒这个王八蛋！”在龙默寒的这次射击中，李天齐部伤亡最重近一百名部下倒在了自己人地枪下那李天齐脾气最是急躁，焉能咽得下这口气，况且，连自己也险些中枪，才一下战场，立刻红着眼嘶吼着向龙默寒冲来
“李天齐，要想杀，且等到打败了金狗！”龙默寒面无表情地指着前面：“此时金狗已被包围，若指挥部下，自前左右三方掩护的火枪营一路杀过去，金狗必败！”
李天齐怔了下，自己本来是找拼命的，谁想到这王八蛋居然还要自己保护可李天齐也知道战场上没有儿戏，私人恩怨更得放在一边，咬了咬牙说道：“好，龙默寒，帮，但等这次打完了，咱们到督帅面前理论去！”
高举战刀，厉声道：“兄弟们，前左右护着火枪营的这帮王八蛋，有气都给老子忍着，撒到金狗身上去！”
本来李天齐所部，见主将要和龙默寒拼命，个个都念着自己兄弟之死，人人都操起了家伙，可听李天齐这么一喊，生生把口气又咽了回去……
此后数十年间，李天齐的部下，从来就和龙默寒的部下不和，只要见到，吵架斗嘴那是轻的，打架斗殴那都是家常便饭……
火器的威力，很快在战场上发挥出来，在李天齐部地护卫下，两千火枪营士兵稳步前进，逐一清除着面前的敌人，成批成批的清兵倒在了火枪之下，两边江南军和济南军民见此，趁势蜂拥而上……
这时清军大营大乱，虽然还未到完全溃败的状况，但在多路夹攻之下，阵地被越压越小，而密集地清军，却几乎成为了江南军火器士兵的活靶子！
“睿亲王，南人那些火器实在霸道，咱们有些顶不住了啊！”一个牛录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道
“何止是顶不住啊，看来这次咱们是要败了”睿亲王多尔衮平静地说道
边上甲喇阿满说道：“王爷，南人火器犀利如此，打起仗要又毫无顾忌，咱们回去后，得好好地和陛下说说，否则，这江南军咱们将来可真的就制不了啦……”
“以为这是江南军靠着火器才取胜的吗？”多尔衮看了阿满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像是在那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不关火器的事，若真的谁有了火器便天下无敌，那咱们大清干脆就向明朝投降好了……这次决战偶然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一是用人不明，二来低估了南人战斗的勇气，济南被军攻至如此，尚敢出城作战，致使军与江南军都乱成一团……相比之下，朱斌敢于在这个时候，不按常理，将全部军队一次性投放到提前到来的决战中，是没有想到的……还有一点也很重要，江南军的整体战斗素质，和咱们八旗兵相差不远，不过这倒不值得担忧，毕竟朱斌只有一省之地，可真正让担心的，是江南军的那些将领啊……”
阿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多尔衮淡淡地说道：“既然败像已露，难道咱们还在这里等死吗？命令各军，集中全部兵力，向济南军方向突围们虽然人多势众，可终究是乌合之众！”
“咱们还有大量受伤的士兵，怎么办？”
多尔衮笑了笑：“带着们势
军突围的速度南人敢为了一场战斗地胜利杀自大清就会有妇人之仁了吗？放弃，伤兵全部放弃！”
说完看了一眼不远处地济南城，这座城，眼看唾手可得，可就这么眼睁睁地放弃了再有几天，不，哪怕江南军再能晚来三天济南城将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济南，济南，早晚有日必再来！”多尔衮脸上忽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看了眼一只拿到手里，被朱斌砍断地战刀，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朱斌，救得了济南一次，难道还救得了济南第二次吗？这刀会留着永远地留着的，等到下次再来，要用这把刀屠城，济南满城鸡犬不留！”
多尔衮的当机立断，挽救了大量清军的生命这时候江南军已经开始发起总攻魏重义指挥的大量火炮也陆续抵达，只要多尔衮的命令再晚下一会，一场屠杀将会转眼开始！
接到撤退命令地清军，忽然爆发出了十倍的战斗勇气，因此这是为了自己而战们争先恐后的，凶猛地向济南军民的方向扑去，那些济南军民，打仗全是凭一时的血气，战斗力远远比不上这些八旗士兵，未几就被清军撕开了一大口子……
而这时的朱斌，见到济南之围已解，又取得了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歼灭大量清军，粉碎了清军与明军作战战无不胜的神话，战略目地已经达到，况且还有一支奇兵未动，正等待着多尔衮的自投罗网因此火速命令各部不得追击，立即清理战场，大军准备开进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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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吩咐完，就看到李天齐拖着龙默寒，大吵大嚷着走了过来这李天齐膀大腰圆，能征善战，龙默寒只是一介书生，哪里是的对手，嘴里不住地说道：“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哪里还有方才半分冷血的样子？
一见这两人到来，朱斌已经知道们是为了什么事情，说实话，并不认可龙默寒地做法，可也正是龙默寒的命令，也使得济南之战突然结束，否则，江南军和济南军民地伤亡还会进一步地增加……
杀自己人而挽救自己人，这究竟是功还是罪，朱斌也迷茫了起来……
“督帅，咱那些兄弟，跟着老李出生入死，哪个不是战功赫赫的？要死在金狗的手里，咱一句话也没有，可现在被这王八蛋杀了，老李怎么向弟兄们交代？督帅，这次无论如何得好好办了龙默寒！”李天齐大声嗓门叫道
“李将军这话就错了”看到朱斌出现，龙默寒的表情轻松了不少：“杀人也是为了救人，虽然李将军部下伤亡惨重，可难道没有看到，咱们最大程度的减少了伤亡吗？所以，龙默寒不但没有罪，反倒大有功劳！”
“放屁，放屁！”李天齐暴跳如雷：“早知道是这么个玩意，当初老子就不在金陵帮出气了，也是咱们兄弟瞎了眼睛，也认识了这么个恩将仇报的人龙默寒，还告诉，，早晚得被江南军的兄弟撕成了碎片……”
“武英王，武英王在哪里？”
正在朱斌大费周折调解二将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中年人匆匆在几名士兵的带领下过来，见到朱斌，“扑通”一声跪下道：“武英王，德王府中管家钱三给您磕头啦！”
本来朱斌对那德王朱由枢毫无好感，可这次德王表现得异常英勇，若非孤注一掷的开城进攻，济南之战也许还会继续拖延下去.
“是钱管家啊，德王现在在哪里？”朱斌让起来问道
钱三的眼神一下暗淡了下来：“王爷就在前面不远，武英王不忙的话是否过去看看……”
朱斌犹豫了下，挥挥手让带路，走了没有多久，就看到前面一匹战马僵立在那，马上一个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坐在那儿，手中紧紧握着一面大旗，旗的底部牢牢地插在地上那样子，似乎还依然在指挥着激烈的战斗
朱斌料想此人便是德王，笑道：“家王爷倒真是英雄，这战斗可结束了，还在那指挥，这点本王可就比不上了……”
听出了话里讥讽的意思，管家钱三忽然放声大哭：“武英王，家王爷，王爷，，已经死了啊！”
朱斌一下怔在了那里，不敢相信那笔挺地骑在马上的人，已经死去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马上的那个身影，忽然，德王的所有一切都已被忘却，这人，在的眼里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英雄……
“武英王，家王爷还留下了几句话，要一字不漏的说给武英王听”那钱三忽然说道
“说吧，德王留下了什么话”朱斌静静地问道
钱三却犹豫了起来，嗫嚅着说道：“武英王，这话……这话里可有很多……很多话是骂您的……”
“说吧”朱斌淡淡地笑了下：“被人骂得难道还不够多吗，何况这也不是说出来的，无论什么，都不会治罪于的！”
钱三咬了咬牙，说道：
“朱由斌，这个王八蛋，不得好死啊，圣上如此器重于，可不思图报皇恩，却几次三番威逼皇上，德王爷爷恨不得把大卸八块，朱由斌听清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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