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棺龙灵张含珠

第187章 生亦何欢

等竹椅停下来的时候,是在一栋五层楼的自建房前,看上去还挺漂亮的

左边有池塘,右边有果树,前有院子,后面有果林

牛二正在院子前面晒着一些果子,见有人来了,眼睛都没动,就是在翻捡着果子

“到了”何苦帮将熟睡的阿宝抱起来

朝道:“等下让何欢给整理个房间出来吧”

看着这五层的现代型建筑,一时有点纳闷:“问天宗就在这?”

“是啊”那两个抬竹椅的,正让何物扫码给钱,指了指别墅那正中挂着的一幅瓷砖画:“那三个字,认得不?阿问亲手写的”

看着那瓷砖画上空白处好像是有几个字,可惜毛笔写在瓷砖上,好像有点脱,也看不清楚

“问-天-宗,大篆写的阿问的字确实不错!”那人收了钱,朝呵呵的笑:“有空到前面去玩啊,们意生宗可比这阔气多了的名字,们宗主也知道的”

可惜们说的那个名字是“龙灵”!

看着这栋建成不过十年的现代型建筑,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秦米婆跟说过,问天宗在九峰山

在想象中,向天九问,又正好在九峰山,又是玄门三宗之一

不是应该九问各占一个山头,延绵一片古香古色的建筑,香火鼎盛,门徒无数

所有人都是仗剑飞行,法宝无数点石成金,视金钱如粪土的吗?

这问天宗居然只是在九峰山上建了一栋房子,这地可能还是别人的?

何苦见站在门口没进去,忙朝道:“别看们没什么钱,可这房子的租金是免的,住在这里是不要钱的”

“吃饭去前面意生宗的食堂吃就好了,们伙食很好,而且也不要钱”何苦努力的解释

“这房子还是租的?”抱着阿宝扭头看着她们

何苦好像感觉自己失言,低咳了一声:“不要租金的,也算不得租吧阿问每个月还会给们发钱的,修行之人,够用就行了”

“虽才来,肯定也有何辜一个月都有两千块呢”何物也安慰,轻声道:“吃住都不用钱,道袍和衣服,意生门怕们穿得太招摇,打乱前面旅游的生意,会给们统一发”

“对!对!其实发的钱就是纯收入,可以留着往老家寄”何苦也跟着在一边解释

可说完想起什么了,朝苦笑:“家里好像没人了对吧?人生何苦啊……”

她说着似乎感觉不太对,抱着阿宝自顾的朝里面走

何物似乎也到一边抒情感怀去了,三两步超过何苦,就跨进了屋子里,不见了

“那何辜到问天宗多久了?”在心底暗算

何辜上次帮拿了二十万给陈新平,按一个月两千纯收入

一年才两万四,一次给了二十万……

虚算一下的话,何辜在问天宗十年的钱,岂不是一下子就没了?

这不是突然又欠下一笔大债?

后面家那房子,也是墨修找问天宗要钱,然后换回来的,好像是八十万吧

如果阿问是个连落果都要捡的,会不会找讨债?

还有眉心这枚镇魂钉,什么千年桃木心,听上去就比较值钱啊?

难道就不能阔一次吗?

怎么一直在被追债?

“何辜啊?”何苦抱着阿宝,随着往里面走:“就是在问天宗门口捡的”

“那个时候这房子还没建成这样,是一栋红砖房”何苦站定,看着道:“谁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阿问一见,就给取名何辜了,苍生何辜”

“小时候可怪了”何苦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小时候见到一只蜻蜓的翅膀残了,飞不动了,要哭一场见到花谢草枯都会伤心,何欢杀鸡杀鸭哭得那叫一个惨……”

她摇着头,呵呵的笑:“何辜小时候,阿问很烦,就把丢给何欢带,找着机会就把往外推,让走出去”

她说着忙往身后看了看,确定何辜没有来,这才朝道:“进屋吧”

拖着麻木的腿跟她往里走,路过牛二身边的时候,牛二似乎根本没见到,只顾着翻晒着果子

“牛二缺了一魂一魄,认人靠的不是眼睛,靠的是感觉有镇魂钉入体,气息和阴魂大变,感觉不到了”何苦见看着牛二,沉声道:“恭喜,不再是龙灵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看着牛二

似乎很开心,看着果子嘟囔着道:“这个盐津,那个沾糖渍,那个腌成酸的等龙灵来,都给她吃”

就站在一步远的地方,轻唤了一声:“牛二”

牛二正将一把山楂洒开,听到叫,忙将山楂端开,护在身后:“这是摘的,不给们吃,要留给龙灵的”

沉眼看着,似乎生怕抢的山楂,朝何苦道:“快把她赶走,赶走”

“走吧”何苦抱着阿宝,看着道:“让何欢给看一下伤口”

等进了屋,就见一个穿着短衣短袖,系着围裙一脸死气沉沉的老人拎着一个塑料医药箱出来:“小师妹在哪里?”

“四师兄”何苦朝打了个眼色,带着上前道:“这就是小师妹何悦,她中了源生之毒,先帮她看看?”

然后抱着阿宝,小心的放在一边的沙发上,朝悄声道:“这就是四师兄何欢,问生何欢”

憋着气,看着何欢,一时越发的反应不过来

问天宗有点乱啊

在心底里,问情何物应该是个女的,结果是个男的

问生何欢,听名字也该是个了无生机的女子,结果是一个老头?

阿问这个当师父的看上去也才是青年,这何欢看上去至少六七十岁了,一派死气沉沉的样子

不过确实看上去,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唉,反正死不了,有什么好看的吗”何欢看了一眼,坐在茶几边上,朝拍了拍桌子:“把腿抬上来,看看”

见打开那个塑料药医箱,里面各种各样的医生器具和很多小瓷瓶,再看胡子眉毛一把白的样子,除了脸上一片生无可恋之外,看上去倒是很有经验

倒是试着安心的将腿放上来,将裤脚扯开,露出伤口:“现在感觉不到痛,可以直接把这根铁箭取下来吗?这毒……”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噗”的一声,何欢已经将那根十厘米的铁箭给取了出来了

痛得倒吸了一口气,闷着一口血看着

就算想直接取,就不要先做点准备工作什么的吗?

“四师兄!”何苦盯着,朝苦笑道:“四师兄看破生死,所以……咳!”

“人生何苦,生有何欢”何欢将铁箭放茶几上

找出两根竹片,夹着的膝盖,用力往下一拉:“小师妹,该和何苦多相处,这样就不会留恋什么情爱了最好是离阿问和何物远一点,们两个……”

一边说着话,一边扯着竹片慢慢往下拉

这就好像夹板肉,就算腿肿麻了,这么夹,也感觉到了闷而剧烈的痛

不过,铁箭伤口处,明显有着黑浓的淤血被夹着流了出来

何欢还拿着一个杯子接着,等接了一杯子后,也不管有没有拉到底,直接松了竹片

然后十分随意的从药箱进而拿了一个小瓷瓶给:“吃两粒,另外两粒就塞伤口处”

何苦倒是很贴心,接过瓷瓶,先是倒了两粒给,然后倒两粒递给何欢:“小师妹血中有黑戾,不敢碰,四师兄塞吧”

“这有什么呢”何欢接过药,从贯穿的箭伤两端塞进去:“这两粒药丸就是塞着伤口,不让她的血滴出来的,这都不敢”

刚吞下药丸,盯着何欢:“这不是解毒的吗?”

“这毒是源生啊”何欢端着那一碗黑血,朝瞪着眼:“传闻射鱼谷家用来射猪婆龙的毒,可解不了”

“那这碗毒血?”呼了口气,对于问天宗的人,已经不报希望了

何欢拿着那碗毒血起身:“黑戾加源生,这么难得的东西,肯定要好好研究研究了”

说着拿着碗就走了,走了两步,又扭头看了看头顶的桃木剑:“那是二师兄给的见面礼吧?”

反手摸了摸桃木剑,点了点头

“哦”何欢拎着药箱点了点头,沉声道:“那刚才那四粒药就算是见面礼了下次见到蛇君,可别跟说没给”

“蛇君为了,大杀四方万一告状,怕是得动怒虽生无可恋,可也想看看别人活着为了什么”何欢端着药就走了

到了门口,却又看着的小腹:“腹中的蛇胎是不是从出来之后,就没有动了啊?有没有想过蛇胎可能死了?”

听着愣了一下,看着何欢:“蛇胎不是不会死吗?”

“可逃了,又中了源生之毒,直攻血脉它……”何欢盯着小腹,沉抿了抿嘴:“感觉不到腹中的生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