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谁痛不欲生（下）

杀何妃，也许已经不是对她最狠的报复

钦涯看着荷衣撕心裂肺地哭，哭到累了，爬在桌上睡着了帮她擦去眼角残余的泪水七岁那年，何妃害死她母后看着母亲尸首异处时，也是哭得这般狼狈跟荷衣一样痛心

如果没有仇恨，她是不是一个可以让爱的女人？

钦涯看到荷衣沉睡的脸，安静地想，试问自己

没有尝试过爱一个人的感觉，身边的所有女人都是床上寻欢的玩物

庆幸自己没有愚蠢到为女人而付出感情的地步

娶荷衣前，想过要不要试着去爱一个人那个两岁开口说第一句话，叫名字；那个在比武招亲会上发下誓言‘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女子，曾默默注意过

可是，她竟然是仇人的女儿命令自己不可以去爱一个仇人的女儿

钦涯把荷衣抱到床上，轻轻放下，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荷衣从昏噩中醒来

钦涯见荷衣睁开眼睛，冷语：“别以为是关心”

荷衣冷言：“走开”

“也不想碰，只是不想没有个好的身子再利用”钦涯没好口气地解释郑水清跟说过，荷衣不能受寒，不能沾冷水，全记下了

“爹爹、哥哥的尸首打算怎么处理？”荷衣坐起身，没心情跟多说一句话

“死都死了，还关心那么多放心，是挂给人看的，自有人取走”钦涯道

“取走了吗？”荷衣追问

钦涯故意说道：“也真是奇怪，岳家在战场上杀了那么多人还那么有人缘，会有人帮收尸体是不是想去上坟？”

“会让去？”荷衣反问

“放心，今后有人帮守孝”

“要让的女人顶着的名义去做什么？”荷衣道

钦涯扬声道：“做什么？一个颢琰王妃该做的她都做，比如陪鸳鸯浴，暖床之类”

“没人稀罕的颢琰王妃位置，谁做了谁倒霉要是让她顶着的名义去做丧尽天良的事，就应该小心的后半辈子能不能过得安宁”

荒唐，这岂不是荒唐吗？闻荷衣言，钦涯大笑：“记得说过，只要是男人就会让痛不欲生倒要看看怎么让痛不欲生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有心思对付谁？”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天下的事怎是一个君钦涯说了就算的？”荷衣冷言

“那想要怎么样让痛不欲生？”钦涯好奇

“痛不欲生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已经是与无关的事”荷衣淡淡地道

钦涯否定“痛不欲生的是自己”

荷衣淡淡地反驳道：“让痛不欲生了吗？新婚夜被羞辱，被灭满门，被关在这个暗室看到哪一样有痛不欲生要让娘亲后悔，娘亲已经看不到今天所做的一切了做完这所有，还有什么可以做？”

“还能做的还很多，等着看好戏给乖乖地活着”钦涯又用那命令的口气说道

荷衣笑：“有说过要死吗？已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会好好地活着要怎么利用可以，麻烦差人多送些补品来要每天都有补血、滋身的补品看着办吧”

“就不担心的后路？”钦涯疑问

荷衣问：“打算怎么处置？送人？丢入青楼？”

其实，荷衣心里有底钦涯恨她无非是要折磨她，利用她丢入青楼，当作筹码是何等正常的事，一点也不足为奇

这些古人怎么都这么世俗？一有仇就杀杀打打？灭门，丢人入青楼荷衣穿越前总以为那是小说里作者为吸引读者眼球，特设下的俗气故事没想到她此生也会这么世俗地被仇人丢进青楼？真灵验了那一句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她把前世的戏带到这一世来上演了

钦涯见荷衣如此坦然地说起自己将受到的折磨，开口询问：“不怕吗？”

“怕，当然会怕可是，还是要被丢进去，不是吗？”荷衣反问

钦涯回道：“可是出了名的才女，去了那里谁能跟比？可以稳居群芳之首还会怕吗？”

闻言，荷衣机灵一动哦？是想让去到那里一夜成名？再利用勾引好色之人？荷衣心里猜测，但是猜测不出具体的阴谋

“想让一夜成为名妓？再利用？”荷衣问

“再聪明也不会想到会怎么利用”钦涯得意道

“知道，是要把丢入阮娇楼那里是蜀都城最多达官贵族出入的场所，而就是要让在那样的场所卖艺、卖身”荷衣淡淡地道

荷衣曾经在钦涯的暗室里见过的床上刻有龙腾图她捏拿不准钦涯的阴谋，但是能摸出一些头绪来

钦涯冷声道：“七日后，给乖乖地去阮娇楼”

“大大不必再为费心，还能逃出的手掌心吗？如今已经不是岳大将军的千金岳荷衣了”荷衣嘴边浮出一丝轻笑，继续说：“记住，就是让进青楼也一样不会让痛不欲生”

“等着看好戏”钦眼恶脸，丢给荷衣一个可怕的眼光，就像黑暗中那发红的狼眼

2008－07－31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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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楔子：

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脸色是苍白的

孩子做了，干干净净

她和孩子父亲的关系也断了，干干净净

她，没有落泪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问，为什么站在十字路口的时候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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