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阴毒(上)
钦涯拂袖擦净嘴角的暗红血迹,有气无力地抬了眼皮阮娇娘的身影像一抹晃动的烛光,浑暗地摇摆在眼前眨眨眼,实在睁不开来,只得紧紧闭着四周的空气似乎在用力挤压的胸腔大口的呼气吸气,似乎像离了水的鱼儿,紧急缺氧
阮娇娘借助月光凝视钦涯那张满脸通红的脸,焦急道:“给看看”说罢抓起钦涯的手腕把脉脉象杂乱,搏动或急或慢,血液时冷时热是体内的阴阳之气相撞急速攻心,而导致吐血只见钦涯缓缓睁开眼睛,峰回路转般好了起来刚刚的惊险恍若幻影,尤如浮梦
阮娇娘把脉时,眉间两片柳叶紧索她担惊地质问道:“胡乱服过什么东西?”哪有机会让她弄清楚状况,钦涯沉默不答
见状,阮娇娘不悦,阴沉了脸,道:“君钦涯,可知道阮小鱼是如何让失去武功的?”
钦涯轻轻一笑:“见过她了?那么她过得还好吗?”
阮娇娘冷笑,那颗受尽打击、失落却又心疼、在意君钦涯的心复杂得五花八门,即为君钦涯因有荷衣变得充满人情味而高兴,又为为了守护荷衣而不知死活担忧、嫉妒,更为君钦涯那轻轻一笑中夹杂的沧桑而气愤,“是觉得日子还不够折腾,还想更多的波折吗?”
钦涯表情依旧,嘴角还残留些许暗红怕回到小木楼时被荷衣发现,再次伸手重重地擦拭,那力道近乎可以擦去所有风霜在脸上留下的沧桑再回小木楼时,给荷衣一个自然干净地微笑,那么她就幸福了,“小鱼过得还好吗?”
阮小鱼,这个曾经被君钦涯玩弄过的女人,是有着深深歉意的爱可以感化一个人,深深地浸入骨,心,让对这个世界有感情,风化所有的仇恨抱怨那么,是被荷衣感化了
从结怨阵中活着出来的人当然也包括阮小鱼谁也不会想到,此时的阮小鱼每日在古佛灯下静静忏悔、祈祷阮娇娘见到她时,小鱼一身净白长裙跪在佛主身下,不问寺庙之外的任何事,不闻世间任何纷纷扰扰她说,钦涯那样死了,托梦来说,‘小鱼,总有一个人是的宿命’至于梦里她知道的其余,她半字不对阮娇娘提起
折枝带走阮小鱼后,她安静、沉默、呆滞折枝以为阮小鱼经历结怨阵后,深受打击,整个人都废了请来为阮小鱼探病的医者相继摇头而去许是折枝心善,明明查清阮小鱼与依玛有勾结,见她此般下场也难于忍心惩治阮小鱼被带回公主府的日子,整日沉默寡言,她开口对折枝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要拜佛折枝曾经喜好闲云野鹤,游走在天地之间,见过的佛中寺庙中不乏清净之所
佛说,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折枝本是佛教信徒,一眼明了阮小鱼心中事,应允了她,送她远去了古域国的清真寺
从此,日复一日,清真寺内一女子长跪佛前没有人知道钦涯托来的那个梦,让她此生陷入无尽的祈祷和忏悔中
“这么说小鱼是信奉佛主去了?”钦涯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那笑容如晨间轻雾般漫延开来
阮娇娘冷笑中生出凄凉,“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阮小鱼了?不过也是,于她而言长跪佛前总比她变了人性想方设法来得到来得解脱姐姐这一次是真正的解脱了只是没有人明白,她为何甘愿放下一切去长跪佛前姐姐执意说,‘钦涯已经死了,托梦来说要要找到的宿命’说罢,她便紧紧闭目,忏悔着,祈祷着很难得从她口中得知当日让失去武功时,究竟用了何种奇药怪药她只笑笑不答,执意认为已经死了说也奇怪,这人变得太快姐姐变了,不知是好是坏也变了,突然心境宽广了,装得下别人了这些变化,似乎无法适应,总觉得来得太快”
钦涯轻笑,“不是也变了吗?”
阮娇娘迟疑,“?”
“不是吗?也开始改口叫小鱼姐姐了她在清真寺过得好吗?”
钦涯的不适反应像夏天里的一阵暴雨,来得快,去得快阮娇娘没有再提起阮小鱼,拈指搭在的手腕处,道:“先管好自己,她有她的宿命以为就平安了吗?告诉到底胡乱服了什么药物?”
“那么,叫管好自己的同时,是否又管好了自己?这次是专程为而来?也看到了,和荷衣现在很幸福这个幸福给了她,无法再给能为自己坦坦荡荡地活着吗?这是唯一的请求”
阮娇娘不动声色一再地问道:“问到底胡乱用过什么药物?”
钦涯轻轻甩开手,没有笑容道:“这是自己的事,娇娘不该来这里找”
阮娇娘不悦道:“是不是非要以为是来找的?是不是非要以为自己很安全了?为什么就不能是来找荷衣的?又为什么改变过后,连那处种安思危的意识思也没有了?”
钦涯稍微带点怒意,低吼道:“正是因为仍旧处安思危,所以才要恢复武功”
阮娇娘退了一步,缓缓点头道:“知道肚子里服下的药物是什么了郑水清的手记里有记载着一记配方,但凡是毒,都能解是这个配方吗?”
钦涯快言道:“如何知道郑水清的手记了?”
“有本事知道的一切,当然更有本事知道这本手记告诉,服了没有?”娇娘不敢眨眼,期望钦涯说没有
钦涯轻声强调,“那是自己的事”说罢,回首向小木楼走去,那身影凄凉了整个月光皎洁的夜
一声绝望的轻问:“知道阴毒的利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