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致命的病痛
“只想留下来,绝对不会再伤害”君钦涯温柔的附在荷衣耳边小声呢喃
若是换了阮小鱼和阮娇娘,为君钦涯这句话,为君钦涯这般的温柔,怕是早就像只绵羊温顺的依着睡去了但是,荷衣才不稀罕一两句动听的情话
“说,让出去没听见?”荷衣吼道
君钦涯再一次哽咽,“衣儿!”第一次,唤她得这般亲切,这般爱怜
荷衣好笑道:“怎么?舍不得了?”
“衣儿!”君钦涯除了轻轻的唤她,再找不到话说
“有的自由再说,今晚就是想睡一夜也得交了钱再来吧?”荷衣重振心情
君钦涯轻问,“想要自由?”
荷衣冷冷地说:“就不可以有自由吗?虽然现在只是个青楼女子,但接客时高兴不高兴是的自由吧没交钱就别来烦,谁要做没钱的生意”
君钦涯听了荷衣这般生冷的话,有些无力地将眼帘垂落闭着眼,想深呼吸以缓解心情没想到吸气后,那肺部的叶片就传来强烈的疼痛让不敢再呼吸就像是中了郑水清的毒一样减慢呼吸,胸膛有气无力的上下运动良久,才有力气从高床上起身,睁开眼睛无力地看着荷衣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钦涯的眼角却湿了哽咽了一口气,不想让泪流出来那一口气,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让呼吸困难好不容易缓过来后,那泪还是不小心流出来了本不想让荷衣这般讨厌的;本不想折磨一个誓死要嫁给的可爱姑娘;本不想要杀人;本不想要做什么天网尊主可是,不杀人,就会被杀不为自己谋出路,就永远没有自由五岁的时候,若大的世界似乎就一个人在皇宫格格不入,连父皇都怀疑是别人的野种,要跟滴血验亲更不用说那些得宠的皇子,那些不把当人看的太监宫女
生物进化论中,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之所以有长颈鹿,不是因为它本身就是那样的种而是它们一开始有颈长的有颈短的它们把低的草吃光了,剩下高处的草就只有长颈的鹿才可以吃到这时它们要么努力让自己的颈变得更长,要么就只有饿死
君钦涯就是那只短颈的鹿,但却努力让自己变成长颈的强者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道在这个厮杀的世道中,是乎只有具备豹的速度、鹰的敏捷、熊的力量、狼的野性才能更好的生存
荷衣也没有错她所遭受的,足以还清前世欠下钦涯的情她冷漠地望着眼角有泪水的君钦涯,半点没有怜悯,反而心升笑意,露出戏谑的笑容
看来,呆在这里只会让荷衣更加讨厌将床上的被子轻轻拉过来,滑在荷衣身上,“累了就早些休息,睡前泡个热水澡会睡得舒服些,早上送的礼物中有一瓶花香露用以沐浴可以缓解压力可以拿来试试”
说罢,准备转身离开,却看见荷衣的脸从戏谑转为痛苦荷衣刚刚气色好好的,转眼间满脸发青,发乌
荷衣被这突来的疼痛弄得有些眩晕,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剐了皮丢在油锅里被那滚烫的油炸得皮肉都炸开了好像自己的肉还在咯吱咯吱的发出熟透的声音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冥界的时候,在那片火海中被烈火包围般深黑
露娇人真的太利害了,药效后还要緾人到死去的那天所以,天下间服了露娇人的人没有一个不发了疯的找人交和的而荷衣却因为那时候还想坚守着干净的身子,硬逼自己挺过去了也正是因为荷衣的坚强,郑水清才对她佩服,赠送她甘甜药丸
钦涯见荷衣这般难受,忙问:“怎么了?”把着荷衣的动脉,准备探探为何但是荷衣痛得滚来滚去,一点也不消停床上那质量极好的被毯被可怜的撕扯,成碎片,成一团稀烂的破布
钦涯明白过来了,曾给荷衣服过露娇人是露娇人在折磨荷衣此时君钦涯疼惜、自责,像火一个包裹着一样感觉到难受,内心的痛不压于荷衣体肤的痛但是尚存着理智,询问荷衣,“郑水清的甘甜在哪里?”
荷衣这个时候哪里还知道什么甘甜?她扯烂了被毯还不够压住自己的痛,就咬着自己的唇,那鲜血直流钦涯看见了,心疼,一把抱住荷衣不让她再滚来滚去荷衣没有东西可以发泄,就咬着钦涯的肩膀以减轻自己的疼痛那肉,血淋淋地被荷衣咬开个口腔大小的洞君钦涯忍着,被咬痛了却半点不表露出来,还紧紧的抱着荷衣
荷衣刚刚疼痛的叫喊引来了兰香,兰香见到荷衣这般模样就知道是那露娇人发作了
她慌张的看着君钦涯,“......”
钦涯沉声道:“甘甜在哪里?”
甘甜?甘甜,兰香在屋里转了一圈,手忙脚乱的从枕头下取出甘甜君钦涯一把夺过去,“去叫阮小羊找郑水清来”
兰香不解道:“找郑水清?”
“快去”
钦涯倒出一粒甘甜送进荷衣嘴里那丸甘甜碰到热气后散作股股甘甜的液体和气体送入荷衣咽喉,传遍全身顿时,荷衣的疼痛减轻,却依然又软又无力虽然疼痛减轻了,却仍旧如被刀割一样火辣辣的疼只是,这样的疼凭她的毅力足以忍受荷衣松开咬着钦涯的口她嘴里满是鲜红,有钦涯的,也有她自己的钦涯的那块被荷衣咬过的肉,早已同的身体脱开,沾在那血湿的衣衫上
荷衣松开紧抓住钦涯的手,无力的滑落她现在没有半点力气抓住任何东西,却还硬撑着从口中挤出,“放开”
钦涯无奈道:“衣儿!”
“放开”说了这三个字,荷衣再没有力气了
钦涯痛苦的忏悔,“衣儿,对不起!”
这个时候,再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露娇人的毒已经中了除了不定期的这样疼痛,还会失去做母亲的权力这辈子她再也无法做一个完整的女人女人遇上这种病,还会有什么幸福?
那减轻后的疼痛虽然不及刚刚利害,却像一条蛇一样在荷衣全身游离她无力的瘫软在在钦涯怀抱,想挣扎出去也没有力气甚至连开口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干脆不挣扎,软在怀里歇气只是,她嘴角浮着轻笑,戏谑这人间的轻笑
“衣儿,错了”钦涯抱着荷衣,像是要把荷衣揉进骨子里一样想,再也不要把荷衣放开
荷衣稍微有一点力气笑出声,那声音凄凉至极一声轻笑,划破整个夜空,穿透云霄,直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