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心如止水
好像闹了洪灾
钦涯的泪水正是那滚滚翻涌的洪水只是这世上没有如此透明,如此洁净的洪水它像是水晶,每一粒都是透明的
荷衣看着钦涯流泪满面,湿透了她的肌肤,好像也洗浴了的罪恶她突然心情很平静,平静得如死去一样没有波澜,忘记了刚刚听到自己怀孕的坏消息钦涯的手还轻轻地抱着她她与近距离地相视而望,让她感受到流出泪水的冰冷她知道这泪水是真诚的,毫无做作,毫无伪装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划过的脸夹,似乎要说,别哭,别伤心可是,她一直沉默,一直为擦拭泪水不用任何语言,她这样的举动已经是最好的安慰方式了不哭了,也静静地看着她病中的她憔悴,但是好美!几乎想迎上自己火热的唇,热情的亲吻她
“钦涯!”她突然叫喊,轻声无力的
回过神,轻轻应她,“嗯!”
“帮把山间叫进来好吗?”荷衣要求道她不想再哭哭啼啼了该死的泪水已经让她厌烦了,恶心了她想安安静静的
突然高兴起来,“愿意接受山间的治疗了?这就去叫进来衣儿等着,快快躺下休息,等把山间叫来”钦涯说罢,让荷衣轻轻躺下,拉过被子替她盖好后向寝宫外走去荷衣躺在床上,静静地看床上的一景一物,享受此刻的安宁
山间坐在大堂苦思冥想,钦涯去的时候正纳闷荷衣怎么有了怀孕的症状让头痛的不是她怀孕,是她怀孕后的麻烦事
“颢琰王爷怎么出来了?姐姐她的情绪平息了吗?”山间起身礼貌地询问钦涯
钦涯说:“衣儿突然平静了她的情绪像是夏天的天气,突然狂风暴雨,突然风和日丽”
山间走近几步,拉进和钦涯的距离,轻声说道:“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事情以前的姐姐把任何事情都看得很开,忧愁烦恼皆是一场空她只要以自己为中心,为自己活,什么事在她眼里都无所谓也没有什么事让她情绪失控,让她失去自是不是王爷和姐姐之间……”
山间唐突后,又大胆地将话讲出来,“是不是王爷和姐姐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让她很痛苦,牵制了她的内心?”
钦涯眼神明亮地看着山间,清楚地回忆自己对荷衣的折磨,是不是问题出在这里?
山间轻轻笑道:“王爷不愿意说,山间也就不多问了不过要想治好姐姐的病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除非能解开姐姐的心结,让她有舒畅的心情接受治疗本来姐姐的身子就比较虚弱,再加上有孕在身,胎又不稳要是她再情绪激动,随时都会滑胎,会有生命危险的”
钦涯觉得山间的话似乎有道理,坦诚地与对视,“先要对衣儿进行心理治疗?”
山间答道:“是的先要解开她的心结颢琰王应该找姐姐喜欢的人多陪陪她,多跟她沟通还有一句话必须说,无论们要不要这个孩子都要让姐姐流掉它如果姐姐要生孩子那肯定是一尸两命只有让姐姐流掉孩子她才有生还的希望而且姐姐将终身不能再孕,终身不能体会做母亲的感受”
钦涯的脸色顿时暗下去,“为什么?”忙问
山间说道:“因为露娇人在她体内无法根除露娇人的药效王爷多多少少会知道一点,它有多毒不用山间再一一道来吧?”
钦涯若有所思地回望山间,说道:“稍后再细细请教山间大师先替衣儿看病,她现在情绪比较平静”
荷衣躺在高床上,目光缓和地望着床上的图案,鸳鸯戏水、湖水活灵活现地荡漾、天际的祥云都如真实她很安静,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床上的一景一物
“姐姐!”山间轻声地唤道从大堂而来,钦涯随之荷衣将视线从床顶转到山间身上,觉得侧头看有些艰难也就缓缓坐起身子倚靠在床上山间急忙快步上前,荷衣已经稳稳地坐在床头
荷衣憔悴地露出笑容,轻声道:“没事,子威不用紧张姐姐想坐起来跟说话”
山间笑道:“姐姐的情绪平静了很多”
“难道姐姐还会要死要活的?那不是姐姐还没有想到子威除了是个乐师还是个医术高明的郎中,比起老者神医更青出于蓝”荷衣轻轻说道
山间疑问:“老者神医?”
荷衣轻轻笑道:“是个很慈祥的老人,也是一个很古怪的老人那一瓶甘甜就是给的,减轻了的很多痛苦”
“哦姐姐是说师叔天下第一毒郑水清比起师叔的医术差远了”山间恍然大悟道一旁的钦涯这才明白,为什么古域国有名的乐师怎么会医术了
荷衣疑问道:“师叔?那不是山野是老者神医的师兄?怎么们都是无所不能的人才,多才多艺”
山间见荷衣情绪平静地跟谈话,小心地问道:“姐姐现在心情还好吧?没有什么事情让呼吸困难?”
荷衣笑道:“子威还真的以为姐姐会自寻短见吗?放心,的心情很平静刚刚也替把过脉了,想知道实情”
山间沉默了片刻,“姐姐想知道实情?”
荷衣应道:“嗯是说肚子里的孩子姐姐自己知道因为露娇人,孩子肯定会受到影响是无辜的,的命可能很可怜,来不及出世,对吗?”此时的荷衣与先前大声呼喊不要替钦涯生孩子时判若两人,完全地散发出她身上的母性一旁的钦涯将荷衣的平静看在眼里,原来荷衣并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在痛苦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姐姐!”山间惊呼荷衣的平静
荷衣轻轻笑道:“子威实话告诉姐姐就可以了毕竟的心里有底,露娇人的利害深有体会们只是知道它的巨毒,却没有体会过它给人的伤痛那种滋味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它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常事子威不必担心承受不住打击”
山间吞吐道“姐姐……真的做好准备了?”
一旁的钦涯一直默默地做一名听客,静静地听荷衣和山间的谈话荷衣的平静让很惊奇,小心地开口说道:“衣儿!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病情的事今后在告诉”
荷衣将视线从山间身上移向钦涯,与对视,坦然的,“这是自己的事情,有权利知道”稍后她又将视线转回到山间身上,温和的说:“子威不用担心,不要把姐姐当一个病人”
山间将目光回旋在荷衣和钦涯之间,最终落在荷衣身上,“姐姐其实很健康,只是因为露娇人的关系……”
荷衣打断道:“没有关系,直说无防”
闻言,山间脱口说道:“姐姐的胎不稳,无论想不想要这个孩子,都没有机会活着否则会牵连到姐姐的生命”
荷衣接住山间的话题坦然地说道:“还有会终身无育,终身不能生孩子?”
山间惊讶:“姐姐怎么知道?”
荷衣无所谓地微微一笑,“这些老者神医曾经跟提到过,只是没有说得这么绝对没有关系,子威说这个孩子要怎么拿下来?喝堕胎药吗?”荷衣本来想要问是否要做手术把孩子拿下来,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古域国的医术还没有先进到可以做人流手术的地步
山间无奈道:“没有这么简单,不只是要喝堕胎药,还要先将身子养好,很仔细的静养一段时间静养的时候注意些什么稍后再慢慢跟姐姐一一道来”
一旁的钦涯将山间的话一一记下,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荷衣苍白地笑道:“无所谓了,怎么静养都是一样山间做主就好了,给添麻烦了”
山间急忙道:“姐姐这是什么话?一点也不麻烦是姐姐,是弟弟,这怎么叫麻烦呢?”
荷衣笑了,很欣慰她的笑脸在钦涯眼里是那么的美丽与此同时,她开满笑容的脸上挂着丝丝憔悴的病痕她是那么坚强,逆境顺境都可以活得潇洒自如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来面对那些伤痛,来忘记那些伤痛?钦涯心疼地闷心自问
钦涯也笑了,为荷衣能够这么快调整好心态重新面对生活
山间也笑了,傻傻的笑在姐姐面前的一种幸福感
荷衣将视线缓慢地移到钦涯身上,刚好与的目光撞在一起她苍白的笑容更苍白了,顿时将笑容收起来与之同时,钦涯痛苦的笑容也僵住了
下一秒,荷衣赶紧转向山间,“子威其实比姐姐还要大八岁姐姐却强逼做弟弟蛮不会跟人计较的”
山间惊呼道:“原来姐姐才年芳十八?以为姐姐二十三四了虽然知道比小,但是看姐姐做什么事都那么稳重成熟真是看不出来”
一旁的君钦涯几次都想们的话题,都未得逞,尴尬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