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虐恋男主黑化后[穿书]

20、第 20 章

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太平日久了岁月过得便十分殷勤,屈指将光阴数来,弹指又去,这已是阿鱼在杜府度过的第六年夏了如今她长得不似母也不似父,像是会挑选般尽拣了往好处长,长得鹅蛋脸庞,柳眉下一双杏眼娇憨纯净,鼻挺而娇俏,樱唇白齿,又兼之肤色莹润似玉,周身看来气质可亲,又有些温柔情态,不似她二姐姐杜沅眉眼淡雅,也不比她三姐姐灵雨气质清冷,更不胜她四姐姐杜杙冶艳浓丽

她正倚在栏杆上,看树影摇曳横斜落过中庭,一阵风来,吹落些艳丽榴花在她肩头,又有日光洒落,正衬得她灵动非凡,便听到有人喊道:“五妹妹”她回头望去,正是杜杙在叫她,便起身道:“只在这儿稍坐了片刻,四姐姐便着急寻来了”

“们几个在那里忙得焦头烂额,倒好,在此处赏起了花来”杜杙过来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房中走去,“二姐姐正急着找绣线呢!”

现年十八岁的杜沅已经过了小定,许的是杭州知州家,因杜贺生三年前升任了两浙路转运使,见到杭州知州陈伯远家的大郎君陈允之心中十分喜爱,又闻读书勤快,是要考进士科的,便两家许了亲,将长女许配给陈允之这门婚事连氏也十分欢喜,先前陈允之来过一回,看着相貌端正清朗,陈伯远原是北方人,又是苦读出身的,当年三十岁考中进士被榜下捉婿,娶了宣威将军家的女儿,婚后只得了两子,家中人口简单,又不似普通人家无甚权职,她想来女儿婚后定然顺遂

现下杜沅正被督促着做荷包、汗巾、鞋面之类小件回赠陈家,只是她针线活计向来不好,如今正要几个姐妹帮着分线描花样见到杜杙拉着阿鱼进来便道:“这小懒猫,半天不见人是躲哪里去了?”

“二姐姐真是冤枉了,是出去看花样子的”阿鱼在她身边坐下,“不信问四姐姐”

杜杙见杜沅看过来就笑道:“可不是嘛,去的时候她正趴在拉杆上看着榴花发呆呢!”

杜沅便嗔了阿鱼一眼,将一团绣线扔她身上,“就说躲懒,快快将这线分好了,不然今夜娘来检查,这任务又完不成了”

灵雨在一旁描花样,笑道:“从未听见哪家这小物是要姐妹们帮着做的,二姐姐更不同,要三弟给画花样子,往后二姐夫问起来,‘这个花样极为好看,不知良人何等巧思才想到的?’二姐姐该如何作答,难不成说‘这是家三弟画的’?”

阿鱼几个都跟着笑起来,杜沅红了脸,嗔骂道:“们几个就知道编排,倒是要看看等们那一天,几个又要如何”她这话倒是不假,杜家这几个女儿,针黹上皆不出色,一时间众人又笑起来,杜杙道:“太太是见着二姐夫喜欢得很,才逼着亲手做针线,们几个,悄悄让丫头做了,也是无妨的”

杜沅被她说得实在是羞涩,便道:“都还未曾见过,怎么就非要亲手来做”这话虽是抱怨,却又有几分甜蜜,几人见了又取笑起她

待几人在她房里用过了午饭,阿鱼就需要去上学了,“又要留姐姐们忙碌了,去上学去了”

原来是因为上头三个姐姐及笄之后就不必再去鹿鸣院上学,开始学着管家理事,寻常人家及笄之后便开始相看人家了,杜家却不同,老太爷曾道:“们家的女孩都是读过书能做诗赋的,不急着嫁人,相看的人家也不要高门显贵,只看书香门第”老夫人也舍不得几个女孩儿,想让她们在家中多留几年

阿鱼带着雁影来到鹿鸣院里,便见着杜显跟李霄两个在一洼水坑边上蹲着,不知在玩些什么,旁边只有两个小书童看着,阿鱼便走过去问:“怎么在这里蹲着,也不见打伞,晒着了怎么办?”

听见声音两个孩子抬起头来,杜显道:“五姐姐,这塘里有蝌蚪呢?”说着就要伸手去抓来给她看,阿鱼连忙制止道:“不要抓”只是晚了一步,杜显已经伸手到了水洼中,若是仔细一看,这水洼不过是凹进去了一处积了些水,哪里是什么塘而一边李霄见了也效仿着去抓来,两人便要站起来伸手给她看

阿鱼急忙用丝帕挡了,这两个却不作罢,阿鱼只好哄道:“这蝌蚪最是离不开水,们将它抓起来可不就害了它们吗,快放下”这两个孩子都是善良的性子,听了便乖乖放下,又要阿鱼跟们一起蹲下来看阿鱼只好哄道:“先生马上就要来了,再不速去当心被先生责罚”

杜显却有几分骄纵在,道:“不爱去读书”阿鱼便对李霄道:“五弟呢?”对说话时又多了几分威严

李霄如今已经六岁,看姐姐要生气了,便小大人般叹了口气,拽拽杜显的袖子道:“好吧!四哥哥们去吧!”杜显还有几分犹豫,阿鱼便拿帕子将二人的手擦干净,哄道:“们去了,等放学了让雁影给们做鲈鱼羹吃”

杜显又还要提几个要求,便听得一声喝骂:“两个还不快点来临怀堂,再晚一刻当心去取了棍棒来”原来是杜丘,正十分生气地站在临怀堂门口,本该跟杜徽一起上课的,但是杜老太爷见心性跳脱便罚看顾杜显李霄,这一旬都要跟们一同上课

二人见了果然十分畏惧,携手匆匆离去,离去前不忘强调阿鱼许下的鲈鱼羹杜丘接了两个,笑着对阿鱼道:“那道鲈鱼羹五妹妹叫雁影送来篁琴阁便是”

阿鱼跟雁影相视一笑,便去了探雅堂里,才进去不久就见陆先生进来,便道:“昨日叫五姑娘回去做一首词来,可是作好了?”

阿鱼点头,便将两页纸呈上去,口中说道:“学生只填了上阕,实在填不出下阙来,是四姐姐帮写的”陆先生向来喜她踏实,闻言也不曾说她什么,当即便翻看起来只见纸上写道:“庭下石榴花乱吐,满地绿阴亭午午睡觉来时自语,悠扬魂梦,黯然情绪,蝴蝶过墙去”,又看下阙,“骎骎娇眼开仍殢,悄无人至还凝伫团扇不摇风自举,盈盈翠竹,纤纤白苎不受些儿暑1”正是一首青玉案

先生点点头,道:“的词作得倒是不如诗的,四姑娘作词胜一筹,作诗又胜她一筹,也是十分合宜”说完便要开始讲课

阿鱼如今也是上两个时辰的课,一直从未时上到酉时,出鹿鸣院时正好跟临怀堂里出来的杜徽遇见,还不待几人互相见礼便见杜丘追着杜显李霄两个出来,“给站住,今天非要一人给们来上几棍子”

“偏不,等追上……”话音未落,杜显便被抓住,偏跟李霄还是牵着手跑出来的,另一个就也被抓住,杜丘生得高大,又爱练拳脚功夫,将两个夹在两边腋下,走向门口,阿鱼见脸上被画了胡须,额头上还被写了一个王,惊讶道:“二哥哥,这脸上……”

杜丘道:“都是这两个臭小子画的”

“谁叫自己不好好听课打瞌睡”杜显被挟制住还在不停挣扎,李霄便可怜巴巴道:“二哥哥,再也不敢了,放了罢”

“就最油嘴滑舌,信谁也不会信,们两个再说话,就将们嘴巴也给堵住”杜丘威胁道

杜徽如今不过十六岁,只比杜丘小几个月,却比沉稳许多,道:“二哥脸上这……还是先去洗了再出鹿鸣院吧!”

杜丘却道:“怕这两个跑掉,先带去松鹤堂教训了再洗”阿鱼想到这一路出去,要是被人看到实在不好,便道:“这样,跟三哥哥将们看住,先洗了去”杜丘想了想便点头,将杜显二人放下,阿鱼便一只手牵了一个走到廊上去,杜徽跟在后面谨防两个小孩逃脱

等到了廊上坐下,杜显跟李霄皆是低头不语,阿鱼问道:“们两个谁出的主意?”

两人不言,杜徽便道:“们若是老实交代了,待会儿跟五姐姐还可以向二哥求个情”

杜显便道:“全是的主意”李霄却争道:“是的主意”

阿鱼跟杜徽对视一眼,阿鱼便道:“如此两人都是主谋,都要重罚”

李霄道:“就是的主意”另一个也争起来,“要罚就罚,却是不怕的”

阿鱼无奈,道:“二哥哥为了看顾两个读书,自己的功课都不曾做完,们就是这么对待的心意的?”

杜显却道:“才不是,听祖父骂,是课业完不成被祖父罚来看顾们的”

杜丘那里匆匆洗了脸,正走过来,道:“好呀,祖父除了说过这话还说过叫尽管教训们,只要不打伤了残了都任来,太太那里都是许可了的看先生的戒尺还留在临怀堂,这就去取来教训们”

杜徽却伸手拉住,“不妥,这一顿打们受了却是不长教训的,短痛哪有长痛厉害,叫二人各自抄一遍《千字文》给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