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同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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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来这查账的”
沈笑爽朗的笑道，不过那掌柜的脸立刻抽了一下
个败家子，扬州谁人不知，看压根就是来这拿钱的王宝皮笑肉不笑道：“真是稀奇，堂堂沈家大公子，竟然跑到这小店来查账”
沈笑面色一僵，轻咳一声，朝着那掌柜的道：“汪掌柜，本公子刚才好像听说有人不肯付账，不知是何人？”
那掌柜的不由得看向王宝
这一回轮到王宝尴尬了，就在这瞬间的功夫，差点没有将韩艺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一遍，但是这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王宝斜眼一瞧那掌柜的，嚷嚷道：“看谁了，不就是一顿饭钱么，王宝还会少了的么”说着，一挥手，叫身边那闲汉付钱
沈笑笑吟吟道：“那是，谁人不知王公子是什么人，天下间恐怕也没有比王公子更会赚钱的了，这钱在别人手上转了转，就翻了一番，可们是小本买卖，还请王大公子多多见谅才是”
这摆明就是讽刺王宝是个放高利贷的，始终上不得台面
王宝一张肥脸涨的通红
但是，更尴尬的事出现了，那个闲汉在怀里掏了半天，也没有掏出一个玩意来
王宝等得不赖烦了，道：“这厮快点拿钱出来付账啊！”
那闲汉哭丧着脸道：“大公子，钱袋－－－钱袋不见了”
“什么？”
王宝双目睁圆，道：“好好的钱袋怎么会不见了？”
那闲汉吓得双腿一软，险些趴在地上，急忙道：“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小人也不知道，小人没有拿，小人真的没有拿啊！”
沈笑乐呵呵道：“汪掌柜”
掌柜颔首道：“大公子有何吩咐？”
“是不知道，上回咱们扬州第一楼来了几个客人，点了一整桌菜，可是到了最后付钱的时候，个个都说自己的钱被人偷了”
“那可如何是好？”
“那当然不能这么算了，结果就把们全部送进官府，后来经官府一查，原来是几个骗子”
说着沈笑倒是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王宝可不蠢，这摆明就是在指桑骂槐，可心里也在寻思着，们几个一直跟在身边，应该不敢拿的钱，难道是掉了，还是被人偷了？念及至此，脑海里面突然冒出一个人来，突然面色一紧，道：“快看看那锭银子可还在？”
那闲汉慌忙往袖中摸索了下，随即拿出那锭银子来，道：“银子还在，银子还在”
王宝瞧这银子，轻轻松了口气，这大头没丢就行，心里又开始琢磨起来，应该不是韩艺偷的，刚才可一直跟在一起，而且喝得醉醺醺的，怎么可能从小猴那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钱袋拿走，也没这本事，这不绝可能又问道：“来酒楼的时候，钱袋可还在？”
一个机灵的闲汉立刻道：“大公子，上去找找，兴许是掉在楼上了”说着就立刻跑了上去
那专门拿钱的闲汉努力回想了一下，道：“大公子，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这废物”
王宝怒骂一句
过了一会儿刚才上楼的那个闲汉走了下来，道：“大公子，上面也没有”
一个闲汉又道：“大公子，会不会是今早去吴家催债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那拿钱的闲汉立刻道：“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记得当时拉扯时，那老吴还拉了下的衣服”
王宝气急不过，怒瞪那闲汉道：“还有脸在这说”
一旁的沈笑却早就盯上那锭银子，双眼放光，见们还在纠结，心急不过，“哎，王公子，先把这账结了吧，还等着查账了”
王宝一怔，冷冷看了沈笑一眼，又朝着那闲汉怒道：“还不快付钱？娘的，回去再跟算账”
“是是是”
那闲汉赶紧将也银子放在桌上
掌柜的看着这银子，也有些头疼，因为这银子不是货币，做了这么久买卖，还是头一回有客人拿银子来付饭钱的，说句实话，是不愿收这银子，关键也难得找钱
谁知沈笑抢先一步，将银子没入袖中，又向那掌柜的道：“找钱给”
那掌柜的一脸为难道：“大公子，这－－－”
“这什么这，快点找钱给客人啊，王公子可是大忙人，快点，快点！”
沈笑脸一沉，那掌柜的哪里还敢多说什么，轻轻一叹，沈家出了这么一个败家子，还真是家门不幸啊！叫人拿钱来找给王宝，不过话说回来，这银子落在沈笑手里，也算是遇到明主，因为沈笑一顿饭就可以吃了个精光
王宝不屑的瞧了眼沈笑，等掌柜的把钱找了，就领着几个闲汉就走了出去
在当今世上，能被王宝鄙视的人，也就只有沈笑了
这一出门，那拿钱的闲汉就道：“大公子，那钱一定是让老吴家的人捡去了，要不咱们现在过去要回来”
王宝哼道：“都过了这么久，现在去要，们还会承认么，不过没事，这钱迟早要们吐出来”
又有一个闲汉道：“那去韩家把这饭钱给要来？”
王宝瞪了一眼，道：“是摔坏脑子了吧，为了一顿饭钱上人家家里去要，这要是传出去了，王家的面子往哪里放”
“那咱们就吃这哑巴亏”
“那也不可能，王宝何曾吃过这亏”
王宝冷笑道：“年底还得上家收租，到时再想办法把这饭钱给加进去”说着眼一瞪，训道：“这要钱的事要多动脑子，少动手，别再跟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硬来，们把人都给吓走了，还会有谁来跟咱们借钱”
“是是是，们知道了”
......
......
“这个王宝，还真是抠门，一个放高利贷的出门才带一百来钱，真不知道这高利贷是怎么放的，还是大唐百姓太穷了”
韩艺和小野二人走在田间小道上，韩艺一手抛着一个钱袋，嘴里是喋喋不休
原来刚才韩艺只是在装醉，虽然现在的身体对酒精非常敏感，但是刚才其实并没有喝多少，基本上都是往窗外倒了，就是把脸喝红了，原本只是想坑王宝一餐，可是见王宝把钱都放在那闲汉身上，于是动了歪主意，故意装着要站在窗口撒尿，就在那几个闲汉拉下来的时候，就顺手牵羊从那闲汉怀里把钱袋给捞了过来，作为一个高端侠盗，要是连点微末功夫都没有，那还混个屁呀，这顺手牵羊的本事在们这一行中，就跟学
只不过自从发现自己的智商不错后，就没有再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倒是整人的时候，常常用到，比如说在酒吧里面跟人发生争吵，就别人的钱包顺来，让别人付不了钱
虽然身体已经换了，但这一拿的本事犹在啊！
当然，也没有真撒尿在裤子上，而是在下楼梯的时候，倒了些茶水在裤子上，那掌柜的见了，当然觉得恶心，别弄得店里都是尿臭味，于是就让小野扶着韩艺回家去换裤子
小野当然就顺水推舟，扶着韩艺离开了
也不怕王宝找来，这捉贼拿赃，没证据，还怕咬人么，谁没有牙齿了，不过想王宝应该不会想到这是干的，毕竟刚才醉成那样，不被人偷钱就算是幸运的了
也没有料错，王宝是怎么也不会猜到头上来，因为王宝太了解韩艺了，韩艺笨手笨脚的，哪里有这本事，而且也没这胆量，敢拿王宝的钱，这万一被抓住了，那可有顿好的打，殊不知现在韩艺可是妙手空空，若非那银子是当当场给王宝的，一旦不见了，那要么就掉在酒楼里面，要么就肯定是韩艺拿得，否则，韩艺非得把那银子也给拿回来
“小野，下午咱们上哪吃去？”
那家酒楼暂时可不能去了，得换一家，刚刚顺手捞到一百多文钱，总得潇洒潇洒吧，不然就太不符合韩艺的性格了
小野拍拍圆滚滚的肚皮，小脑袋直摇
刚才就属这小家伙吃的最多，因为不会说话，不就只有吃，韩艺、王宝们毕竟还是在交谈，吃的自然没有多，要知道韩艺事先还嘱咐过，给往死里撑
韩艺倒是没有吃的太饱，可是小野不去的话，一个人去也没有啥意思，可是不到外面吃，回去迎接的可就是黑暗料理呀，想着想着，又道：“干脆这样吧，咱们找一个好一点酒楼，买些饭菜回去，看如何？”
小野突然指了指韩艺的手中的钱袋
韩艺一愣，将钱袋递了过去，“想要？”
小野摇摇头，直接拿起钱袋放入韩艺怀里
韩艺又是一愣，随即笑道：“小子还会替省钱啊！好吧，好吧，就听这一回，等会就买点面粉回去，哎呀，又得自己做饭了，真是怀念以前那种生活”说着，又摸了摸小野的脑袋，“这小家伙快点长大，这样就有精力陪在外面混个个把月了”
以前在拉斯维加斯或者上海、香港，经常一待就是个把月，这钱不花完，是绝不离开，在那个团队里面，也就皮特朱能够有这么充足的精力陪着醉生梦死一个多月，所以们两个关系最好
自己做饭？
早就忘记自己还会做饭
等快要到梅村的时候，小野就离开了，韩艺又不想那么早回去，闲着无事，到处晃悠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自己家的田地边上，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已经长满了杂草，真是惨目忍睹呀
不过韩艺倒是看的挺开的，因为给了一个不种田的理由，可不会做这苦力活，也不会种田，毕竟回忆里面也没有这项技术
“咦？那不是杨二叔吗”
沿着田间小道走着走着，韩艺又来到了杨家的田地，此时杨林正和的两个儿子杨河、杨云在田间辛勤的劳动现在韩艺与其的村民并没有太多的交流，毕竟大家都怕来借钱，唯独与杨林还说过一些话，就是那天蹭饭的时候，于是就走了过去
这杨河、杨云与韩艺一般大小，但是关系却不如杨林和韩大山的关系好，甚至于很少在一块玩耍，盖因韩艺以前从不干农活，说是要读书考取功名，其实也有一定逃避农活的原因，韩大山倒也希望韩艺能够读书成才，于是从不让干任何活，还花了不少粮食拜托徐老交韩艺读书认字
可是那徐老书呆子一个，考了几十年都没有考上，除了教韩艺认点字，也教不了别的，或者说教多了还误人子弟
其实以前的韩艺就是一条寄生虫，少了韩大山，那几乎就是等着饿死
“杨二叔”
“是小艺来了”
杨林见韩艺来了，表现的非常热情，对于韩艺倒是非常照顾的，只可惜也没有什么能力去帮助韩艺
“杨二叔，也来帮干活吧”
韩艺一来，就抢着活干
但是杨家兄弟对此感到非常的鄙视，黑着脸瞧了一眼韩艺这都是因为前两天，韩艺也是跑来帮家干活，但摆明就是来蹭饭的，所以这一回杨家兄弟以为又是来蹭饭的，虽然现在正午已过，但是农家人很少准时吃饭的
殊不知韩艺只是闲着无事，也想报答下杨林对的帮助
杨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道：“韩艺，今天娘可没有帮们准备饭菜，带的干粮也都吃完了”
们没有读过书，说话就是直来直往，也不懂得拐弯抹角
话音刚落，杨林就骂道：“这小兔崽子想死么？”
杨云立刻躲得远远去了，杨林对这两个儿子还是非常严厉的
其实不要说们兄弟两，村里很多小孩都挺看不起韩艺的，因为们都在帮家里干活，唯独韩艺一个人窝在家里吃闲饭，虽然现在的韩艺不是以前的韩艺了，但看上去似乎比以前的韩艺还要闲一些
韩艺笑了笑，道：“没事，没事，杨二哥和闹着玩的”
杨林怒瞪了杨云一眼，又笑着向韩艺道：“小艺，陪二叔到那边坐坐”其实心里也以为韩艺是来蹭饭的，但是真的没有东西给韩艺吃，所以也不好意思让韩艺帮干活
“哦”
杨林带着韩艺来到边上的阡陌上坐下，喝了一口水，又问韩艺要不要喝，被韩艺婉拒了，突然向韩艺道：“小艺，发现自从被雷击了之后，好像性情变了不少？”
其实这个问题，早就想问了，可又怕勾起韩艺的伤心事，于是一直都忍着没问
韩艺叹道：“这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整个家都得靠扛起”
这个理由倒是挺合理的
杨林点点头，叹道：“韩大哥生前待如亲兄弟一般，现在就这么走，理应帮照顾，可惜没用，帮不了太多忙”说着，突然瞥了眼两个儿子，见们都还在躬身干活，于是悄悄从怀里掏出十枚铜板来，小声道：“这钱先拿着，虽然少了点，但这也是二叔的一番心意”
韩艺感动之余，忙拒绝道：“多谢二叔一番好意，的债刚刚已经还清了”
杨林震惊道：“说什么，的债已经还呢？”
“嗯”
韩艺点点头，道：“刚刚还和王宝一块吃的午饭，顺便就把钱给还了，不信可以问徐老，也在”
起初杨林还没有注意，如今听这么一说，鼻子抽动了几下，闻到一股酒气，惊诧道：“那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韩艺又把那撑船救人的鬼话给杨林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杨林踏踏实实长出与口气，又是满脸欣喜道：“这一定是韩大哥在天保佑，这一定是韩大哥在天保佑”
说话时，显得非常激动，似乎比韩艺本人还要高兴一些
因为在韩艺眼中，一贯钱也就那样，但是杨林眼中，这一贯钱可是一笔巨款了，所以当听到韩艺这么容易的就把钱给还了，打心里为韩艺感到高兴，也觉得浑身轻松多了
韩艺倒是不愿对此多说什么，左右望了望，道：“咦？怎么没有看见二婶？”
因为现在是秋收之时，家家户户都是全家出动，上回来的时候，杨二婶也在一旁帮忙
杨林一声叹息，沉默不语
韩艺好奇道：“二叔，二婶是不是生病了？”
杨林摇摇头道：“倒是没有生病，只是二婶她－－－”
“二婶她怎么呢？”
杨林叹道：“二婶她最近三天两头就往天济寺跑，家里的活也很少干了，整天就知道拜佛求神，还从家里拿了不少粮食布匹去买香烛”
韩艺皱了皱眉：“天济寺？这是什么地方？”
杨林道：“就是城边上的一座寺庙，在一个月前二婶身体有些不舒服，一直没有好，后来她听人说天济寺的方丈广济世人，免费赠发神药，还说那神药包治百病，很多人吃了都有用，于是二婶就去求了一副药回来，这药一吃，病果然好了，起初的时候，她还是有空就去一趟，可是近来她就跟着了迷似得，三天两头就往天济寺跑，唉......”
“神药？天济寺？治百病？”
韩艺眯着眼，似乎嗅到了一丝同行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