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七七章、河池盍稚
武都郡，是在汉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以氐人之地置的
距离雒阳西一千九百六十里，治所后来改为下辨县郡内汉人的数量一直都很稀少，如今不过是二万多户、八万余人
是故，在武都郡内看到氐人几百骑出行是很平常的事
没办法，官府在这里对氐人的约束，在很多时候都有心无力，或者是无心也无力
所以当斥候跑来禀报说前方出现了两百骑氐人，华雄也不敢怠慢
连忙跑去找位于后方的夏育请示一番不是担心己方五百骑打不过两百，而是担心双方起了冲突后，会被武都郡的其氐人部落群起攻之
就路过而已，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呗
夏育也是这种想法
让华雄先去试着沟通下，看看氐人前来的目的
若是对方提出无理要求，就先下手为强，全杀了！大不了先返回右扶风，等朝廷平叛了以后再回汉阳郡
好嘛，不愧当年段熲的得力手下，对羌胡的态度永远是杀气腾腾的
不过呢，这决定也正合华雄之意
现在脑海里都是如何收集钱粮呢！
对方有两百骑，就算是只抢到一半战马带回右扶风变卖，也是赚大发了
马上的，就让赵昂督促部曲们做好随时进攻的准备，自己带着两个羌人先迎了上去
驱马小跑了约摸两里地，华雄从对方都穿着青色的服装，便大概猜到们是栖居在河池县的氐人：青氐
其首领窦姓，部落还挺大的，能上马征战的青壮有万余人
们的汉化也很深不光发饰、饮食习惯都几乎和汉人无异，还学会了在险要之地修筑营寨而栖居
这些信息，都是华雄在进入武都郡前，找了当地黔首了解到的
而对方的氐人，看到华雄就三骑缓缓而来，也让部众驻足，分出了五六骑迎上来
“们是什么人？来们的牧场做什么？”
人未到跟前，声音倒是先到了
就是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音，让这番质问少了些威势
嗯，发问的人，正是名约摸十三四岁的少年被其余氐人簇拥在中间，从身上的配饰能看得出来身份不简单
对方没礼貌，华雄也不打算客气，直接硬邦邦的怼了回去，“朝廷平叛将士从此地路过！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聚众堵道？莫非，是打算和羌人联合叛乱？”
额，好吧，官字两个口
奸诈的华雄，张口就给自己一行找了个后盾借着右扶风十余万大军的虎威来先声夺人，再不分青红皂白给对方冠上了个聚众堵道，将欲叛乱的罪名
明显的，对方那个少年闻言就一窒，然后年轻的脸蛋就涨得通红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给委屈的
说实在的，武都这个西凉最南边的郡，还真没有叛乱的迹象
栖居在这里的氐人部落，彼此之间因为争夺牧场耕地，经常会有冲突任何一个部落首领都怕自己的兵力派出去了，会被其仇家给找上门来屠了
尤其是们已经修筑营寨定居在一个地方了，去参合羌人们的叛乱也没有太大的利益
首先，叛军攻打下来的城池，们不能迁居过去
其次，消耗人命和部落实力去劫掠物质，还不如窝着在聚集地里耕田牧羊更有保障一些
而且聚众反叛了，还会被朝廷定为叛逆！
只要朝廷腾出手来，绝对会派兵来剿灭，来个秋后算账！
氐人的首领可不傻
放在天高皇帝老子远、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平白没事给自己招来朝廷大举的讨伐
毕竟羌人部落叛乱失败了，还可以跑到草原上而氐人部落都习惯了农耕生活，若是被朝廷击败失去繁衍的土地，会陷入灭族的困境
这种情况下，正年轻气盛的氐人少年，被华雄平白无故的扣了叛逆的名头，怎么可能不羞恼呢？
“这是污蔑！血口喷人！”
梗着脖子，脑门青筋浮现，“们无缘无故的闯进们的牧场，们不过是来问一下，怎么就是聚众堵道了？怎么就是叛乱了？”
屁话！
当然知道们没有叛乱
这不是为了顺利通行武都郡，先借着朝廷虎威压一压们的气焰嘛
华雄心中好笑，脸上却依然虎着，“既然不是叛乱，那就赶紧让开道路！耽误了们的行程，们吃罪不起！”
“！”
好嘛，氐人少年又气结了
倒是旁边一个年长的氐人，出来打圆场
先拉了下少年氐人，还很客气的给华雄行了个礼，“这位将军，正如少首领所言，们是得知有一支兵马进入了牧场，便过来看看，并没有堵住将军道路的心思们河池盍稚，一直都是奉守朝廷法度的”
对嘛，早这样客客气气的，大家不就可以好好说话了？
真是的！
咦？刚才说这个小子是少首领？
河池青氐，可是个有上万青壮的大部落啊！算是实力很不错的一方势力了
而且，武都郡和汉阳郡就挨着......
华雄在心中瞬间转过各种念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河池的盍稚？嗯，们部落倒是可信的那就麻烦让开道路吧，们军情紧急”
说完，就挥手让身后羌人部曲回去通知赵昂，又从腰侧解下缳首刀扔给了氐人少年，“方才误会了，这把缳首刀就当赔礼吧”
嗯？
对于华雄的前倨后善，氐人少年很愕然，等缳首刀快砸到身上才反应过来
慌乱接住后，也吩咐随从让族人让开道路
然后看着手中明显质地很好的缳首刀，脸上扭捏了下才很小声的说，“谢谢这位将军嗯，是窦茂”
窦茂？
就是历史上堵了曹操讨伐汉中的道路，被屠了举族的河池氐王窦茂？
呵，真巧哈！
华雄的笑容愈发灿烂了，“是汉阳冀县人，华雄华狩元”
“是冀县华雄？！”
氐人窦茂惊呼了声，然后就两眼放光盯着华雄的战马，“这就是金城宋扬的那匹乌孙马吧！难怪那么雄俊，浑身跟缎子一样光滑！这四肢......”
个小子怎么说话的！
就一个劲的夸马是什么意思？难道的名声，都比不上乌孙马响亮吗？
好嘛，华雄心里好别扭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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