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097
【097】
从超市出来,顾徐脸色依旧不太好，拎着几大袋东西在前面走着
姜白知道顾徐在生气
其实自己是无所谓这样的诽谤，但顾徐为生气这件事,确实让心情不错
买的几袋东西，顾徐全承包了，两手空空跟在顾徐身后,望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扬起,等车的时候，扬手,食指戳了戳男人肩膀
顾徐转头,路旁的路灯光落在青年温暖的眉眼上,青年说：“不要生气了顾徐老得快”很认真说，“以前实验室有个学弟，老板着脸,看起来每天都在生气,比小还比老”
顾徐：“顾临清？”
突然提到顾临清，姜白眉梢挑了一下：“不是所有学弟都比小是一个专业比更厉害的……”想到一个形容词，“天才”
顾徐眼神闪了一下：“有多少学弟？”
“记得不是很清楚三个导师，大概四五、六七个？”姜白想到之前珍宝文博的事，顺口说了一嘴,“上次若非顾临清先和打招呼,都忘了”
顾徐又问：“师妹呢？”
“修的这三个专业女生比较少”姜白说，“不过有个比大一轮的女生印象很深,有天赋,还特别刻苦勤奋”
“师兄？”
“也不多,好像两……”声音消失,姜白忽然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在吃醋？”
“是”顾徐瞳仁幽深，像是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海，“吃醋”
顾徐知道有病，嫉妒每一个比先认识姜白的人，一想到们见过20岁之前的姜白，就嫉妒得发狂
姜白没想到顾徐回答得如此干脆，怔住一两秒，随后开始认真回忆清北那段短暂的时光
这对不难，忘记是因为不在意，一旦真想回想，很快便找回记忆
认真数起来：“学弟4个，学妹1个，师姐2个，师兄两个”抬眸对上顾徐视线，眼里闪过几分笑意，“除了刚说的天才学弟，其都比大一轮起”
想到顾徐老逗，姜白决定也逗一次，语速慢下来：“不过倒是让想起一件往事，这位天才学弟，好像是喜欢男人”
戴着口罩，只能看到顾徐眼神都不一样了，姜白唇角也在口罩遮挡下扬起：“撞见过有小男生和告白，在们宿舍楼下，哦”补充，“跳级念博士那年，宿舍不够，暂时和住了半个月”
顾徐周身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这时姜白话锋一转：“结果猜怎么说？”
“不猜”顾徐嗓音冷冰冰
姜白没期待过顾徐会猜，模仿起独属于少年冷得像是一条直线的声线：“是喜欢男人，但不是”
姜白恢复自己的声音，声音带笑：“当然那个男人也不是当时发现了，回到宿舍主动和说的确是同性恋，要是介意马上搬走”
顾徐拧眉：“这不代表不喜欢”
“还有一句没说”姜白慢吞吞说，“最后一句是，如果住下来，也不要对有想法，对老男人没兴趣”
顾徐：“……”一秒后，唇动了动，“当时多少岁？”
“”姜白笑，“”
顾徐不再说话了
等叫的车到了，路上也一直没说话，直到下车
通向居民楼的有一小节路灯坏了，还没有换，黑漆漆的，从明亮走进昏暗的那一霎那，男人才再度出声：“是老男人也喜欢”
姜白做了顿丰盛晚饭，两素两荤一汤，切了盘橙子
姜白对自己做的饭一向胃口极好，吃了两碗，最后剩些肉沫汤汁，又拌了半碗饭，将所有残余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放下筷子，知道不宜马上吃水果，但姜白还是没禁住橙子的诱惑，拿起一片慢慢啃着
顾徐负责善后，老房子没有洗碗机，挽起袖口洗碗
以前在餐厅洗过盘子，洗得快速又干净，洗完用干净的毛巾将每一只碗，每一根筷子的水珠都擦干净，这才整齐放进橱柜
收拾好厨房出来，客厅灯关着，小茶几上摆着两瓶可乐，一盘橙子和两包薯片
投影仪在墙布上投下蓝色的界面，微光落到姜白脸上，盘坐在地毯上，专注挑着片子
下意识搜索纪录片，而后想到什么，眉尾动了动，退回主界面，点开电影页面，没回头问：“顾徐，看什么电影？”
以为顾徐还在厨房，姜白音量比平时大了几个度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覆下一个温热的物体，顾徐双手穿过姜白的腰从后抱住，下巴垫在肩膀顾徐呼吸的热气悉数喷到姜白耳后：“纪录片”
姜白瞬间全身紧绷，四肢都僵硬了，这……脖后光速红了一片，只是微暗的空间里完全看不出来
姜白喉结上下滑动两秒：“哦”，调到纪录片页面，遥控的图标在墙布上跳来跳去，有些心不在焉，“哪一部？”
顾徐似乎没注意到的异状，腾出一只手握住姜白乱动的手，往左一移，停在动物世界上，点开随便选了一期，按下ok键，安静的房间立即响起音乐，墙布也由蓝色屏幕变成几只大象在奔跑
“看这个”
姜白后背紧贴着顾徐的胸，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说话时的胸腔共鸣，这个认知清楚地告诉，现在和男人离得有多近
昨夜缠绵的场景又浮现，姜白心第一次跳得很激烈，知道背后的男人能感受到，姜白却也控制不了
只好收回手，随便抓过包薯片，滋啦！用力撕开，发出巨大一声
没问顾徐，自己抓着薯片嚼得咔咔作响，试图忽略身后宽阔的怀抱，将注意力集中到纪录片里
关于大象的纪录片，多有趣
“因为贝基是保护区唯一的母象……”旁白的讲解响起，“所以基宝只能把目光转向年轻的犀牛，这不再是玩闹和恐吓，而是一种……”
姜白嚼薯片的动作，看着屏幕上大象走向犀牛的后方，忽然闪过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大象靠到犀牛后背，后面两只象腿微蹲，旁白声情并茂说着：“不满足导致的性冲动”
姜白：“……”
男人似乎低笑了一声，随后有温热的东西擦过姜白耳垂：“这个真是随便选的，没有故意”
姜白脖子到脸全烫得惊人，老实说，确实有点……不自在
倒不是真的纯情到和性沾点边的东西都不看，几百年里，相处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有深夜说过黄段子的舍友，都毫无波动
可和顾徐一起看，哪怕只是科普类纪录片，就是不自在
姜白并不担心欲盖弥彰，抓起遥控直接回到主页面，尽量平静说：“换一期”
“好”男人近了一些，嗓音也更低一些，像是贴在姜白耳畔一样，“这次认真选，千万别挑错了”
还能不能好好看纪录片！
姜白炸裂了，唰地转头，正要让顾徐离至少半米远，搁在地毯上的电话响了
瞥一眼，是蒋珈琛
姜白拿起手机回卧室
接通，蒋珈琛第一句就是：“公司要雪藏们对吗？”
姜白安静一瞬，回：“张光义给了们两条路，这是第二条”
蒋珈琛没有问第一条是什么，如果是好提议，姜白顾徐早上就已经作出决定
笑一声，这才说：“是一贯的手段，用雪藏威胁不听话的艺人”
姜白其实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说：“不用担……”
“这次听说吧”蒋珈琛打断姜白，“不要在意雪藏就雪藏，没什么大不了”
“能享受之前的荣誉，也能扛住现在的雪藏，之前说过，们是一个团体，和顾徐的事，也是的事，希望不要把当成外人来考虑，和季天一样，无条件支持们再说们的合同都是年底到期，雪藏最多一年有信心能东山再起，知道们也有”
蒋珈琛一鼓作气说完，紧张等着姜白回答
对面寂静无声，过几秒，青年带笑的声音响起：“好”
挂掉电话，姜白揉揉脸，脸现在还很烫，索性去卫生间，没看镜子里脸色绯红的自己，拧开冷水，低头冲着脸，直到脸颊温度下降，才抬头扯过毛巾擦脸
面色如常后，开门出去，刚到门口，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陆季天
“哥”电话里的声音特别严肃，“刚不小心听到了琛哥和讲电话，张狗原来是拿雪藏威胁们，早该知道一直没安好心，难怪突然给大导资源！”
“不过哥放心，糖衣炮弹对没用，中午说过一遍，不过不太清楚，现在再说一遍吧，是想演好电影，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但是不怕被雪藏，实力才是硬道理，而不是靠别人施舍给资源哥，听懂意思没？”
姜白乐了：“嗯，勉强听懂”
“勉强？”陆季天大跌眼镜，没听错吧！完美无缺的白白哥，没听懂小学水平的表述？
“逗的”姜白及时说，“们的心意都收到了，明天会解决这件事，快睡吧”看眼时间，“快十一点了，早睡防止变老”
陆季天秒被转移注意力：“睡眠和变老还有关系？”
“有”姜白一本正经
听筒响起咚的一声，是陆季天跳上了床
姜白唇角扬起，挂断电话，一边往外走，一边点开股票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