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致意 八 魔鬼之足
“福尔摩斯先生,牧师说,声音激动,“昨天晚上出了一件最奇怪而悲惨的事,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现在您正好在这里,们只能把这视为天意,在整个英格兰,只有您是们需要的人”
以不大友好的眼光打量着这位破门而入的牧师,但福尔摩斯从嘴边抽出烟斗,在椅子上坐起,好象一只老练的猎犬听见了呼叫它的声音用手指指沙发们心惊肉跳的来访者和那焦躁不安的同伴紧挨着在沙发上坐下来莫梯墨·特雷根尼斯先生比牧师更能够控制自己一些,不过那双瘦手不停地抽搐,黑色的眼珠炯炯发光,这表明们二人的情绪是一样的
“说,还是说?问牧师
“唔,不管是什么事,看来是发现的,牧师也是从这里知道的最好还是说吧福尔摩斯说道
看着牧师,的衣服是匆匆穿上的旁边坐着的房客,衣冠端正福尔摩斯几句简单的推论之言使们面带惊色,看了很觉好笑
“还是先说几句吧,牧师说道,“然后您再看是不是听特雷根尼斯先生讲详细的情况,或者们是否不急于立刻到出现这桩怪事的现场去来说明一下,们的朋友昨天晚上同的两个兄弟欧文和乔治以及妹妹布伦达在特里丹尼克瓦萨的房子里这个房子在沼地上的一个石头十字架附近们在餐桌上玩牌,身体很好,兴致极高刚过十点钟,就离开了们总是很早期床今天早上吃早餐之前,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理查德医生的马车赶到了的前面理查德医生说刚才有人请快到特里丹尼克瓦萨去看急诊莫梯墨·特雷根尼斯先生自然与同行到了特里丹尼克瓦萨,发现了怪事的两个兄弟和妹妹仍象离开们时一样地同坐在桌边,纸牌仍然放在们面前,蜡烛烧到了烛架底端妹妹僵死在椅子上,两个兄弟分坐在她的两边又是笑,又是叫,又是唱,疯疯癫癫三个人——一个死了的女人和两个发了狂的男人——们的脸上都呈现出一种惊恐的表情,惊厥恐怖的样子简直叫人不敢正视除了老厨师兼管家波特太太以外,没有别人去过波特太太说她睡得很熟,没有听到晚上有什么动静没有东西被偷,也没有东西被翻过是什么样的恐怖能把一个女人吓死,把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吓疯,真是绝对地没法解释简单地说,情况就是这样,福尔摩斯先生,如果您能帮们破案,那可就是干了一件大事了”
本来满心希望可以用某种方式把的同伴引开,回复到们以旅行为目的的那种平静之中,可是一看见满脸兴奋、双眉紧皱,就知道的希望落空了默默坐了一会儿,专心在思考这一桩打破们平静的怪事
“让研究一下,最后说道,“从表面看,这件案子的性质很不一般本人去过那里吗,朗德黑先生?”
“没有,福尔摩斯先生特雷根尼斯先生回到牧师住宅说起这个情形,就立刻和赶到这儿来了”
“发生这个奇怪悲剧的房屋离这里多远?”
“往内地走,大概一英里”
“那么让们一起步行去吧不过在出发之前,莫梯墨·特雷根尼斯先生,必须问几个问题”
特雷根尼斯一直没有说话不过,看出那竭力抑制的激动情绪,甚至比牧师的莽撞情感还要强烈坐在那里,面色苍白,愁眉不展,不安的目光注视着福尔摩斯,两只干瘦的手痉挛地紧握在一起当在一旁听人叙述的家人遇到的这一可怕经过时,那苍白的嘴唇在颤动,黑色眼睛里似乎反映出对当时情景的某种恐惧
“要问什么,就问吧,福尔摩斯先生,热切地说,“说起来是件倒霉的事,不过会如实回答的”
“把昨天晚上的情况谈谈吧”
“好吧,福尔摩斯先生在那里吃过晚饭,正如牧师所说的,哥哥乔治提议玩一局惠斯特九点钟左右,们坐下①来打牌离开的时候是十点一刻走的时候,们都围在桌边,兴高采烈”
①类似桥牌的一种牌戏——译者注
“谁送出门的?”
“波特太太已经睡了,自己开的门把大门关上们那间屋子的窗户是关着的,百叶窗没有放下来今天早上去看,门窗照旧,没有理由认为有外人进去过然而,们还坐在那里,被吓疯了,布伦达被吓死了,脑袋耷拉在椅臂上只要活着,永远也无法把那间屋里的景象从头脑里消除掉”
“谈的情况当然是非常奇怪的,福尔摩斯说,“想,本人也说不出什么能够解释这些情况的道理吧?
“是魔鬼,福尔摩斯先生,是魔鬼!莫梯墨·特雷根尼斯叫喊道“这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有一样东西进了那个房间,扑灭了们的理智之光人类能有什么力量办到这一点呢?”
“担心,福尔摩斯说,“如果这件事是人力所不能及的,当然也是所力不能及的不过,在不得不信赖这种理论之前,们必须尽力运用一切合乎自然的解释至于自己,特雷根尼斯先生,看和们是分家了吧,既然们住在一起,自己却另有住处?”
“是这样,福尔摩斯先生,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已经了结们一家本来是锡矿矿工,住在雷德鲁斯,不过,们把这件冒险的企业转卖给了一家公司,不干这一行了,所以手头还过得去不否认,为了分钱,们在一段时间里感情有点不和,不过这都已得到了谅解,没记在心上,现在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回想一下们在一起度过的那个晚上吧,在的记忆里是否留有什么足以说明这一悲剧的事情?仔细想想,特雷根尼斯先生,因为任何线索对都是有帮助的”
“什么也没有,先生”
“的亲人情绪正常吗?”
“再好不过了”
“们是不是有点神经质的人?有没有显示出将会有危险发生的任何忧虑情绪?”
“没有那回事”
“再没有什么可以帮助的话说了吗?”
莫梯墨·特雷根尼斯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
“想起一件事,说,“当们坐在桌边时,背朝着窗户,哥哥乔治和是牌伴,面向窗户有一次看一个劲儿朝背后张望,因此也回转头去看百叶窗没有放下,窗户是关着的看见草地上的树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是人还是动物,都说不上,反正想那儿是有个东西问在看什么,说也有同样的感觉所能说的就是这一些”
“没去查看一下?”
“没有,没把它当一回事”
“后来就离开们了,没有任何凶兆?”
“根本没有”
“不明白今天早上怎么会那么早就得到消息的”
“是一个早期的人,通常在早餐之前要去散步今天早上还没有来得及去散步,医生坐着马车就赶到了对说,波特老太太叫一个小孩捎急信给跳进马车,坐在旁边,们就上路了到了那里,们向那间恐怖的房间望去蜡烛和炉火一定在几个钟头之前已经烧完们三个人一直坐在黑暗中,直到天亮医生说布伦达至少已经死去六个钟头并无暴力行动的迹象她斜靠在椅臂上,脸上带着那副表情乔治和欧文在断断续续地歌唱着,结结巴巴地在说什么,就象两只大猩猩呵,看了真是可怕!受不了医生的脸白得象一张纸有些头晕,倒在椅子上,差点儿要们去照料”
“奇怪——太奇怪了!福尔摩斯说着站了起来,把帽子拿在手上“看,们最好是到特里丹尼克瓦萨去一趟,不要耽搁承认,一开头就出现这么奇怪的问题的案子,还很少见到过”
们第一天早上的行动没有给调查带来什么进展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刚开始调查时,就有一件意外的事在头脑里留下最不吉利的印象通向发生悲剧的那个地点的是一条狭窄蜿蜒的乡村小巷正当们往前走时,听见一辆马车嘎吱嘎吱向们驶来,们靠近路边站着,让它过去马车驶过时,从关着的车窗里瞧见一张歪扭得可怕的龇牙咧嘴的脸在窥望着们,那瞪视的眼睛和紧咬着的牙齿从们面前一闪而过,就象是一个可怕的幻影
“的兄弟们!莫梯墨·特雷根尼斯叫道,嘴唇都发白了这是把们送到赫尔斯顿去了”
怀着恐惧的心情,们眼看着这辆黑色马车隆隆远去然后们转身走向们惨遭不幸的那座凶宅
这是一座大而明亮的住宅,是一所小别墅而不是村屋它带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在科尼什的气候下,这里已是春色满园了起居室的窗子朝向花园据莫梯墨·特雷根尼斯说,那个恶魔似的东西一定是出现在花园里,顷刻之间把兄弟两人吓成了疯子福尔摩斯在花园里漫步沉思,又沿着小路巡视,后来们就进了门廊记得,是那么专心,以致被浇花的水壶绊了一跤水壶的水倒翻了,打湿了们的脚和花园小径进了屋,们遇见了那位由一个小姑娘协助料理家务的科尼什的老管家波特太太她欣然回答了福尔摩斯的问题晚上,她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她的东家近来情绪非常好,没有这样高兴过今天早上,当她走进屋里见到三个人围着桌子的可怕的样子,她吓得晕了过去等她醒过来后,她推开窗子,让清晨的空气进来,随即跑到外面小巷里,叫一个村童去找医生如果们愿意看看那个死去了的女人,她就躺在楼上的床上找了四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才把兄弟两人放进精神病院的马车她不想在这屋里多呆一天,当天下午就打算回圣伊弗斯去和家人团聚
们上楼看了尸体布伦达·特雷根尼斯小姐虽已接近中年,仍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郎人虽死了,那张深色清秀的脸还是很俊俏,可是脸上却遗留着某种惊恐的表情,这是她在死前最后的一丝人类的情感离开她的卧室,们下楼来到发生这起悲剧的起居室隔夜的炭灰还残留在炉栅里桌上放着四支流淌烧完的蜡烛,纸牌散满桌上椅子已经搬回去靠着墙壁,别的一切仍是头天晚上的样子福尔摩斯在室内轻捷地来回走动在那三把椅子上都坐一坐,把椅子拖动一下又放回原处试了一下能看见花园多大的范围,然后检查地板、天花板和壁炉可是,每一次都没有看见那种两眼突然发亮、双唇紧闭的表情而每当这种表情出现,那就是告诉,已在一漆黑暗之中见到一丝光亮了
“为什么生火?有一次问道,“在春天的夜晚,们在这间小屋里总是生火的吗?”
莫梯墨·特雷根尼斯解释说,那天晚上又冷又潮湿,所以来了之后就生了火您现在准备干什么,福尔摩斯先生?”问道
的朋友微微一笑,一只手按住的胳膊“华生,想要继续研究经常指责而且指责得很正确的烟草中毒,说,“先生们,如果们允许,们现在要回到们的住宅,因为并不认为这里会有什么新的因素值得们注意要把情况好好考虑一下,特雷根尼斯先生有什么事,当然会通知和牧师的现在,祝们两位早安”
们回到波尔湖别墅时间不长,福尔摩斯就打破了那专一的沉默蜷缩在靠椅里,烟草的青烟缭绕,简直看不见那憔悴严肃的面孔了深锁两道浓眉,额头紧皱,两眼茫然终于放下烟斗,跳了起来
“这不行,华生!笑着说道,“让们一起沿着悬崖去走走,寻找火石箭头比起寻找这个问题的线索来,们宁愿去寻找火石箭头开动脑筋而没有足够的材料,就好象让一部引擎空转,会转成碎片的有了大海的空气,阳光,还有耐心,华生——就会有别的一切了
“现在,让们冷静地来确定一下们的境况,华生,们一边沿着悬崖走着,一面接着说,“们要把们确实了解的一点情况紧紧抓住,这样,一旦发现新的情况,们就可以使它们对上号首先,认为和都不会承认是魔鬼惊扰了世人们应该把这种想法完全排斥掉,然后再来开始们的工作是的,三个人遭到了某种有意或无意的人类动作的严重袭击这是有充分根据的那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如果说莫梯墨·特雷根尼斯先生谈的情况属实,那么显然是在离开房间之后不久发生的这一点非常重要假定是在走后几分钟之内的事桌上还放着牌,平时睡觉的时间已过,可是们还没有改变位置,也没有把椅子推到桌子下面再说一遍,是在前脚走后脚就发生的,不迟于昨晚十一点钟
“们下一步就是要尽量设法查一查莫梯墨·特雷根尼斯先生离开之后的行动这方面没有困难,而且也无可怀疑的方法是知道的当然已经意识到了笨手笨脚地绊倒浇花水壶的计策这样,就得到了的脚印,比别的办法取得的脚印清楚多了印在潮湿的沙土小路上,真妙,记得昨天晚上也很潮湿,有了脚印的标本,从别人的脚印中鉴别的行踪,从而断定的行动,这并不困难看来,是朝牧师住宅那个方向快步走去的
“如果莫梯墨·特雷根尼斯不在现场,是外面的某一个人惊动了玩牌的人,那么,们又怎样来证实这个人呢?这样一种恐怖的印象又是怎样表达的呢?波特太太可能不在此例,她显然是无辜的是不是有人爬到花园的窗口上,用某种方式制造了可怕的效果,把看到它的人吓疯了,有没有这方面的证据?这方面的唯一的想法是莫梯墨·特雷根尼斯本人提出来的说哥哥看见花园里有动静这非常奇怪,因为那天晚上下雨,多云,漆黑要是有人有意要吓唬这几个人,就不得不在别人发现之前把的脸紧贴在玻璃上,可是又不见脚印的痕迹难以想象的是,外面的人怎么能使屋里的几个人产生如此可怕的印象;何况们也没有发现这种煞费苦心的奇怪举动究竟是出于什么动机看出们的困难了吗,华生?”
“困难是再清楚不过了,明确地回答说
“但是,如果材料能再多一些,也许可以证明这些困难不是无法排除的,福尔摩斯说,“华生,想也许可以在那内容广泛的案卷中找到某些近于模糊不清的案卷吧此刻,们且把这个案子搁在一边,等到有了更加确切的材料再说早上还有一点时间,们就来追踪一下新石平时代的人吧”
本想谈谈朋友聚精会神思考问题时的那股毅力,可是,在这康沃尔春天的早晨,却整整谈了两个钟头的石凿、箭头和碎瓷器,显得轻松愉快,好象根本不存在有什么险恶的秘密在等着去揭露似的,这使惊奇不已直到下午们才回到们的住所,发现已有一位来访者在等着们立刻把们的思路带回到们要办的那件事上们两人都不需别人告诉就知道这位来访者是谁魁梧的身材,严峻而满布皱纹的脸上的一对凶狠眼睛,鹰钩鼻子,灰白的、差不多要擦到天花板了的头发,腮边的金黄色的胡子——靠近留有烟斑的嘴唇边的胡子则是白的,所有这一切,在伦敦如同在非洲一样都是人所熟习的,并且只会使人想到这是伟大的猎狮人兼探险家列昂·斯特戴尔博士的高大形象
来到这一带,们已经听说了,有一两次也在乡路上瞧见过那高大的身影没有走近们,们也没有想到去接近,因为喜欢隐居,这是尽人皆知的在旅行间歇期间,大都住在布尚阿兰斯森林里的一间小起房里,在书堆里和地图堆里过着绝对孤独的生活,一心只顾满足那简朴的欲望,从不过问左邻右舍的事情因此,当听见以热情的声调询问福尔摩斯在探讨这一神秘插曲方面有无进展时,感到很惊讶“郡里的警察毫无路数,说,“不过,经验丰富,或许已经作出某种可以想象到的解释只求把当作知己,因为在这里常来常往,对特雷根尼斯一家很了解——说真的,母亲是科尼什人,从母亲那边来算,们还是的远亲哩们的不幸遭遇当然使震惊可以告诉,本来是要去非洲,已经到了普利茅斯今天早上得到消息,又一路赶回来帮助打听情况”
福尔摩斯抬起头来
“这样就误了船期了吧?”
“赶下一班”
“哎唷!真是友情为重啊”
“刚才对说了,们是亲戚”
“是这样——母亲的远亲的行李上船了吧?”
“有几样行李上了船,不过主要行李还在旅馆里”
“知道了但是,这件事想来不至于已经上了普利茅斯晨报吧?”
“没有,先生,收到了电报”
“请问是谁发来的?”
这位探险家瘦削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影
“真能够追根寻底呀,福尔摩斯先生”
“这是的工作”
斯特戴尔博士定定神,恢复了镇静
“不妨告诉,说,“是牧师朗德黑先生发电报叫回来的”
“谢谢,福尔摩斯说可以这样来回答原来的问题:对这一案件的主题还没有全部想清楚,但是,作出某种结论是大有希望的作更多的说明则还为时过早”
“如果的怀疑已经具体有所指,那么想来总不至于不愿意告诉吧?”
“不,这一点很难回答”
“那么,是浪费了的时间了就此告辞啦这位闻名的博士走出们的住宅,似乎大为扫兴五分钟后,福尔摩斯盯上了到了晚上,才见福尔摩斯回来,拖着疲沓的步子,脸色憔悴知道,的调查肯定没有取得很大进展把一封等着的电报看了一眼,扔进了壁炉
“电报是从普利茅斯的一家旅馆拍来的,华生,说“从牧师那里了解到旅馆的名字,就拍电报去,查核列昂·斯特戴尔博士所说是否属实看来,昨天晚上确实是在旅馆度过的,确实曾把一部分行李送上船运到非洲去,自己则回到这里来了解情况对这一点,有何想法,华生?”
“事情和利害攸关”
“利害攸关——对有一条线索们还没有掌握,但它可能引导们理清这团乱麻振作品来,华生,全部材料还没有到手一旦到手,们就立即可以把困难远远丢到们后面了”
福尔摩斯的话多久才能实现,将为们的调查打开一条崭新出路的新发展又是多么奇特多么险恶,这些,都没有去想过早晨正在窗前剃胡子,听见了嗒嗒的蹄声朝外一看,只见一辆马车从那头奔驰而来它在们门口停下们的朋友——那位牧师——跳下车向花园小径跑来福尔摩斯已经穿好衣服,于是们赶快前去迎
们的客人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最后,气喘吁吁、不停地叙述其的可悲故事
“们被魔鬼缠住了,福尔摩斯先生!这个可怜的教区也被魔鬼缠住了!喊道是撒旦亲自施展妖法啦!们都落入的魔掌啦!指手划脚激动万分如果不是那张苍白的脸和恐惧的眼睛,简直就是个滑稽人了最后说出了这个可怕的消息
“莫梯墨·特雷根尼斯先生在晚上死去了,征候和那三个人一模一样”
福尔摩斯顿时精神紧张,站了起来
“的马车可以把们两个带上吗?”
“可以”
“华生,们不吃早餐啦朗德黑先生,们完全听的吩咐快——快,趁现场还没有被破坏”
这位房客占用了牧师住宅的两个房间,上下各一,都在一个角落上下面是一间大起居室,上面一间是卧室从这两间房望出去,外面是一个打槌球的草地,一直伸到窗前们比医生和警察先到一步,所以现场的一切如旧,完全没有动过这是一个三月多雾的早晨且让把们见到的景象描绘一下,它给留下的印象是永远无法从脑海里抹去的
房间里,气氛恐怖而阴沉,十分闷热首先进屋的仆人推开窗子,不然就更加令人无法忍受了,这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房正中的一张桌上还点着一盏冒烟的灯死人就在桌旁,仰靠在椅上,稀疏的胡子竖立着,眼镜已推到前额上,又黑又瘦的脸朝着窗口恐怖已经使的脸歪扭得不成形了,和死去的妹妹一样四肢痉挛,手指紧扭着,好似死于一阵极度恐惧之中;衣着完整,但有迹象表明是在慌忙中穿好衣服的们了解到,已经上过床是在凌晨惨遭不幸的
只要看见福尔摩斯走进那所性命攸关的住房时那一刹那所发生的突然变化,就会看出那冷静外表里面的热烈活力了顿时变得紧张而警惕,眼睛炯炯有神,板起了面孔,四肢由于过分激动而发抖一会儿走到外面的草地上,一会儿从窗口钻进屋里,一会儿在房间四周巡视,一会儿又回到楼上的卧室,真象一只猎狗从隐蔽处一跃而出迅速地在卧室里环顾一周,然后推开窗子这似乎又使感受到某种新的兴奋,因为把身体探出窗外,大声欢叫然后,冲到楼下,从开着的窗口钻出去,躺下去把脸贴在草地上,又站起来,再一次进到屋里精力之充沛,好似猎人寻到了猎物的踪迹那盏灯只是普通的灯仔细作了检查,量了灯盘的尺寸用放大镜彻底查看盖在烟囱顶上的云母挡板;把附着在烟囱顶端外壳上的灰尘刮下来,装进信封,夹在的笔记本里最后,正当医生和警察出现时,招手叫牧师过去们三人来到外面的草地上
“很高兴,的调查并非毫无结果,说道“不能留下来同警官讨论此事,但是,朗德黑先生,如果能替向检查人员致意,并请注意卧室的窗子和起居室的灯,将感激不已卧室的窗子对们很有启发,起居室的灯也很有启发,把两者联系起来,几乎就可以得出结论如果警方想进一步了解情况,将乐意在的住所和们见面华生,现在想或许还是到别处去看看为好”
可能是警察对私人侦探插手而感到不满,或者是警察自以为调查另有途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们在随后的两天里没有从警察那里听到任何消息在这段时间内,福尔摩斯呆在小别墅里抽烟、空想更多的时间是独自在村里散步,一去就是几个钟头,回来之后也不说去过哪些地方们曾做过一次实验,这使对的调查情况有了一些眉目买了一盏灯,和发生悲剧的早晨在莫梯墨·特雷根尼斯房间里的那盏一模一样在灯里装满了牧师住宅所用的那种油,并且仔细记录灯火燃尽的时间做的另一个实验则使人难以忍受,永生不会忘记
“华生,还记得,有一天下午对说,“在们接触到的各不相同的见闻中,只有一点共同相似之处这一点关系到首先进入作案房间的人都感到的那种气氛莫梯墨·特雷根尼斯描述过最后一次到哥哥家里去的情况说医生一走进屋里就倒在椅子上了记得吗?忘了?现在,可以解答这个问题了情况是这样的还记得女管家波特太太对们说过,她走进屋里也昏倒了后来打开了窗子第二起案子——也就是莫梯墨·特雷根尼斯自己死了——总不会忘记,们走进屋里就感到闷得厉害,尽管仆人已经打开了窗子经了解后才知道,那个仆人感到身体不舒服去睡觉了要承认,华生,这些事实非常有启发性,证明两处作案地点都有有毒的气体,两处作案的房间里也都有东西在燃烧着——一处是炉火,另一处是灯烧炉子是需要的,但是点灯——比较一下耗油量就清楚了——已经是在大白天了,为什么呢?点灯,闷人的气体,还有那几个不幸的人有的发疯有的死亡,这三件事当然是互相有联系的这难道不清楚吗?”
“看来是这样”
“们至少可以把这一点看作一种有用的假设然后,们再假定,两案中所烧的某种东西放出一种气体,产生了奇特的中毒作用很好第一案中——特雷根尼斯家里——这种东西是放在炉子里的窗子是关着的,炉火自然使烟雾扩散到了烟囱这样,中毒的情况就不如第二案那样严重,因为在第二案的房间里,烟雾无处可散看来,结果表明情况是这样的,在第一案中,只有女的死了,可能是因为女性的机体更加敏感;另外两个男的精神错乱不论是短时间精神错乱还是永远精神错乱,显然都是因为毒药产生了初步作用在第二案中,它则产生了充分的作用所以,看来事实证明是由于燃烧而放出的毒气所致
“在脑海里进行了这一系列推断之后,当然会在莫梯墨·特雷根尼斯的房间里到处查看,找一找有没有这种残留下来的东西明显的地方就是油灯的云母罩或者是防烟罩果然不错,在这上面发现了一些灰末,在灯的边缘发现了一圈没有烧尽的褐色粉末当时看见了,取了一半放入信封”
“为什么取一半呢,福尔摩斯?”
“亲爱的华生,可不能妨碍官方警察的手脚把发现的全部证物都留给们毒药还留在云母罩上,只要们有明辨的能力去找华生,让们现在把灯点上,不过得打开窗子,以免两个有价值的公民过早送掉性命请靠近打开的窗子,坐在靠椅上,除非象一个聪明人那样不愿参与这个实验喔,会参加到底的,对吧?想是了解的华生的把这把椅子放在对面,们两人面对面坐着和离毒药保持相同的距离房门半开着,能看着、能看着只要不出现危险症状,们就把实验进行到底清楚吗?好,把药粉——或者说剩下的药粉——从信封里取出来,放在点燃的灯上就这样啦!华生,们坐下来,且看情况会怎样发展”
不多久就发生事情了刚坐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麝香气味,微妙而令人作呕头一阵气味袭来,的脑筋和想象力就不由自主了眼前一片浓黑的烟雾,但心里还明白,在这种虽然是看不见的、却将向受惊的理性猛扑过来的黑烟里,潜伏着宇宙间一切极其恐怖的、一切怪异而不可思议的邪恶东西模糊的幽灵在浓黑的烟云中游荡,每一个幽灵都是一种威胁,预示着有什么东西就要出现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影来到门前,几乎要把的心灵炸裂一种阴冷的恐怖控制了感到头发竖立起来了,眼睛鼓了出来,口张开着,舌头已经发硬,脑子里一阵翻腾,一定有什么东西折断了想喊叫,仿佛听见自己的声音是一阵嘶哑的呼喊,离很遥远,不属于自己就在这时,想到了跑开,于是冲出那令人绝望的烟云一眼看见福尔摩斯的脸由于恐怖而苍白、僵硬、呆板——看到的是死人的模样正是这一景象在顷刻之间使神志清醒,给了力量甩开椅子,跑过去抱住福尔摩斯们两人一起歪歪倒倒地奔出了房门过了一会儿,们躺倒在外面的草地上,只感觉到明亮的阳光射透那股曾经围困住们的地狱般的恐怖烟云烟云慢慢从们的心灵中消散,就象雾气从山水间消失一样,直到平静和理智又回到们身上们坐在草地上,擦了擦们又冷又湿的前额两人满怀忧虑地互相看望着,端详们经历的这场险遇所留下的最后痕迹
“说实在话,华生!福尔摩斯最后说,声音还在打颤,“既要向致谢又要向道歉即使是对本人来说,这个实验也是大可非议的,对一位朋友来说,就更加有问题了实在非常抱歉”
“知道,激动地回答,因为对福尔摩斯的内心从来没有象现在了解得这样深刻,“能够协助,这使特别高兴,格外荣幸”
很快就恢复了那种半幽默半挖苦的神情,这是对周围人们的一种惯常的态度“亲爱的华生,叫们两个人发疯,那可是多此一举,说在们着手如此野蛮的实验之前,诚实的观察者肯定早已料定们是发疯了承认,没有想到效果来得这样突然,这样猛烈跑进屋里,又跑出屋来,手上拿着那盏还在燃着的灯,手臂伸得直直的,使灯离开自己远一些把灯扔进了荆棘丛中“一定要让屋里换换空气华生,想对这几起悲剧的产生不再有丝毫怀疑了吧?”
“毫无怀疑”
“但是,起因却依然搞不清楚们到这个凉亭里去一起讨论一下吧这个可恶的东西好象还卡在喉咙里们必须承认,一切都证明是莫梯墨·特雷根尼斯这个人干的是第一次悲剧的罪犯,虽然是第二次悲剧的受害者首先,们必须记住,们家里闹过纠纷,随后又言归于好纠纷闹到什么程度,和好又到什么程度,们都不得而知当想到莫梯墨·特雷根尼斯,那张狡猾的脸,镜片后面那两只阴险的小眼睛,就不会相信是一个性情特别厚道的人不,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记得吧,说过花园里有动静之类的话,一下子引开了们的注意力,放过了悲剧的真正起因的用心是想把们引入歧途最后一点,如果不是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把药粉扔进火里,那么,还会是谁呢?事情是在刚一离开就发生的如果另有别人进来,屋里的人当然会从桌旁站起来此外,在这宁静的康沃尔,人们在晚上十点钟以后是不会外出做客的所以,们可以这样说,一切都证明莫梯墨·特雷根尼斯是嫌疑犯”
“那么,自己的死是自杀喽!”
“唔,华生,从表面上看,这种假设并非不可能一个人给自己家里带来如此的灾难而自感有罪,也会因为悔恨而自毁灭的可是,这里有无法反驳的理由可以推翻这一假设幸好,在英格兰有一个人了解全部情况已作好安排们今天下午就能听到亲口说出真情啊!提前来了请走这边,列昂·斯特戴尔博士们在室内做过一次化学实验,使们的那间小房不适于接待这样一位贵客”
听到花园的门咔嗒一响,这位高大的非洲探险家的威严身影出现在小路上有些吃惊,转身向们所在的凉亭走来
“是请来的,福尔摩斯先生大约在一个钟头之前收到的信来了,虽然确实不知道遵命到来是为了什么”
“们也许可以在分手之前把事情澄清,福尔摩斯说
“此刻,以礼相待,愿意光临,非常感激室外接待很是不周,请原谅的朋友华生和即将给名为《科尼什的恐怖》的文稿增添新的一章,们目前需要清新的空气既然所不得不讨论的事情或许与本人密切相关,所以们还是在一个没有人能偷听的地方谈一谈为好”
探险家从嘴里取出雪茄,面孔铁青,看着的同伴
“不明白,先生,说,“要谈的事情和有什么密切相关”
“莫梯墨·特雷根尼斯的死,福尔摩斯说
就在这一刹那,真希望是全副武装着的才好斯特戴尔那副狰狞面目的脸唰地一下变得绯红,直瞪两眼,额上一节一节的青筋都鼓胀起来了紧握拳头冲向的同伴接着又站住,竭力使自己保持一种冷酷而僵硬的平静这种样子显得比火冒三丈更加危险
“长期与野人为伴,不受法律的束缚,说,“因此,自己就是法律,这已经是习以为常了福尔摩斯先生,这一点,最好还是不要忘记,因为并不想加害于”
“也不想加害于,斯特戴尔博士明证就是,尽管知道了一切,但还是找而没有去找警察”
斯特戴尔直喘气,坐下了畏缩了这在的冒险生涯中或许还是头一次吧福尔摩斯那种镇静自若的神态具有无法抗拒的力量们的客人霎时间张口结舌,焦躁得两只手时而放开时而紧握
“是什么意思?终于问道,“如果想对进行恫吓,福尔摩斯先生,可找错了实验对象啦别再拐弯抹角了是什么意思?”
“来告诉,福尔摩斯说,“之所以要告诉,是因为希望以坦率换取坦率的下一步完全取决于辩护的性质”
“的辩护?”
“是的,先生”
“辩护什么呢?”
“对于杀害莫梯墨·特雷根尼斯的控告的辩护”
斯特戴尔用手绢擦擦前额说实在的,越逼越近了,”说,“的一切成就都是依靠这种惊人的虚张声势的力量吗?”
“虚张声势的是,福尔摩斯严肃地说,“列昂·斯特蒙尔博士,而不是把的结论所依据的事实说几件给听,借以作为佐证关于从普利茅斯回来,而把大部分财物运到非洲去,只想提一点,即这首先使了解到,本人是构成这一戏剧性事件的重要因素之一——”
“是回来——”
“回来的理由,已经听说了,认为是不能令人信服的,也是不充分的这且不说来问怀疑谁,没有答复,就去找牧师在牧师家外面等了一会儿,最后回到自己的住处去了”
“怎么知道?”
“在后面跟着”
“没有发现有人”
“既然要跟着,当然不能让看见在屋里整夜坐立不安拟定了一些计划,准备在第二天清晨执行天刚破晓就出了房门的门边放着一堆淡红色小石子拿了几粒放进口袋”
斯特戴尔猛然一愣,惊愕地看着福尔摩斯
“住的地方离牧师的家有一英里迅速地走完了这一英里路注意到,穿的就是现在脚上的这双起棱的网球鞋穿过牧师住宅的花园和旁边的篱笆,出现在特雷根尼斯住处的窗下当时天已大亮,可是屋里还没有动静从口袋里取出小石子,往窗台上扔”
斯特戴尔一下站了起来
“干得象魔鬼一样出色!嚷道
福尔摩斯对此赞扬付诸淡淡一笑“在特雷根尼斯还没有来到窗前的时候,扔了两把,也可能是三把小石子叫下楼赶忙穿好衣服,下楼到了起居室是从窗子进去的们相会的时间很短相会时,在屋里来回踱步后来,出去,关上了窗子,站在外面的草地上,抽着雪茄注视屋里发生的情况最后,等到特雷根尼斯死了,就又从来的路回去了现在,斯特戴尔博士,怎么能证明的这种行为是正当的呢?行为的动机何在呢?如果说假话,或者是胡诌,向保证,这件事就永远不会由经手了”
客人听了控告人的这番话,脸色苍白坐着沉思,两只手蒙住脸突然一阵冲动,从前胸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扔到们面前的一张粗糙的石桌上
“那样做,就是为了这个,说
这是一张半身像片像片上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的面孔福尔摩斯弯身看那张像片
“布伦达·特雷根尼斯,说
“对,布伦达·特雷根尼斯,客人重复了一遍多年来,爱她多年来,她爱这就是人们所惊奇的在科尼什稳居的秘密所在隐居使接近这世界上最心爱的一件东西不能娶她,因为有妻子妻子离开了多年,可是根据这令人悲叹的英格兰法律,不能同妻子离婚布伦达等了好些年也等了好些年现在,这就是们等待的结果一阵沉痛的呜咽震动着那巨大的身躯用一只手捏住那花斑胡子下面的喉咙又竭力控制住自己,继续往下说:
“牧师知道知道们的秘密会告诉,她是一个人间的天使因此,牧师打电报告诉,就回来了当得知的心上人遭到这样的不幸的时候,行李和非洲对又算得了什么?在这一点上,福尔摩斯先生,是掌握了的行动的线索的”
“说下去,的朋友说
斯特戴尔博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纸上写着Radixpedisdiaboli几个字,下面盖有一个红色标记,表示有毒把纸包推给知道是医生,先生这种制剂听说过吗?”
“魔鬼脚根!没有,从来没听说过”
“这也不能怪的专业知识,说,“只有一个标本放在布达的实验室里,在欧洲再没有别的标本了药典里和毒品①文献上都还没有记载这种根,长得象一只脚,一半象人脚,一半象羊脚,一位研究药材的传教士就给它取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名字西部非洲一些地区的巫医把它当作试罪判决法的②毒物,严加保密是在很特殊的情况下在乌班吉专区得到③这一稀有标本的边说边打开纸包纸包里露出一堆象鼻烟一样的黄褐色药粉
“还有呢,先生?福尔摩斯严肃地问道
“福尔摩斯先生,把真实情况告诉,都已经了解了,事情显然和利害攸关,应当让知道全部情况和特雷根尼斯一家的关系,已经说过了和们兄弟几人友好相处,是为了们的妹妹家里为钱发生过争吵,因而使莫梯墨与大家疏远据说又和好了,所以后来和接近,就象接近另外几个兄弟一样阴险狡猾,诡计多端,有好几件事使对产生了怀疑,但是,没有任何和正面争吵的理由
“两个星期前,有一天,到住的地方来拿出一些非洲古玩给看也把这种药粉给看了,并且把它的奇效告诉了告诉,这种药会如何刺激那些支配恐惧情感的大脑中枢,并且告诉,当非洲的一些不幸的土人受到部落祭司试罪判决法的迫害时,们不是被吓疯就是被吓死还告诉,欧洲的科学家也无法检验分析它是怎样拿的,不知①匈牙利地名——译者注②要人服用毒品,如果服者不伤或不死,便算无罪——译者注③扎伊尔地名——译者注道,因为没有离开房间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是在打开橱柜,弯身去翻箱子的时候,偷偷取走了一部分魔鬼脚根记得很清楚,接二连三地问产生效果的用量和时间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问这些是心怀鬼胎的
“这件事,也没有放在心上在普利茅斯收到牧师打给的电报,才想起这一点这个坏蛋以为在听到消息之前,早已出海远去了,并且以为一到非洲,就会几年没有音信可是,马上就回来了一听到详细情况,就肯定是使用了的毒药来找,指望会作出某种其的解释可是,不可能有深信莫梯墨·特雷根尼斯是凶手;深信是谋财害命如果家里的人都精神错乱了,就成了共有财产的唯一监护人对们使用了魔鬼脚根,害疯了两个,害死了的妹妹布伦达——最心爱的人,也是最爱的人犯了罪,应当怎样惩办呢?
“应当诉诸法律吗?的证据呢?知道事情是真的,可是能使一个由老乡们组成的陪审团相信这样一段离奇古怪的故事吗?也许能,也许不能但不能失败的心灵要求报仇对说过一次,福尔摩斯先生,的大半生没有受过法律的约束,到头来有了自己的法律现在正是这样认定了,使别人遭到的不幸也应该降临到自己的头上要不然,就亲自主持公道眼下,在英格兰没有人比更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了
“把一切都告诉了其余的情况是本人提供的正如所说,过了一个坐立不安的夜晚,一大早就出了家门预计到,很难把叫醒,于是从提到的石堆里抓了一些小石子,用来往的窗子上扔下楼来,让从起居室的窗口钻进去当面揭露了的罪行对说,来找,既是法官又是死刑执行人这个无耻之徒倒在椅上看见拿着手枪,吓瘫了点燃了灯,洒上药粉在外面的窗口边站着,如果想逃走,就给一枪不到五分钟就死了啊,天哪!死啦!可是,的心坚如铁石,因为受的痛苦,正是那无辜的心上人在之前所受的痛苦这就是的故事,福尔摩斯先生如果爱上一个女人,或许也会这样干的不管怎么说,听候的处置愿意采取什么步骤就采取什么步骤好了已经说了,没有哪一个活着的人能比更不怕死”
福尔摩斯默默不语,坐了一会儿
“有什么打算?最后问道
“原来想把自己的尸骨埋在非洲中部在那里的工作只进行了一半”
“去进行剩下的一半吧,福尔摩斯说,“至少不愿阻止前去”
斯特戴尔博士伸直魁梧的身体,严肃地点头致意,离开了凉亭福尔摩斯点燃烟斗,把烟丝袋递给
“没有毒的烟可以换换口味,使人愉快,说华生,想一定会同意,这个案件不用们去干预了们作的调查是自主的,们的行动也是自主的不会去告发这个人吧?”
“当然不会,回答说
“华生,从来没有恋爱过不过,如果恋爱过,如果爱的女子遭此惨遇,也许会象们这位目无法纪的猎狮人一样干的谁知道呢?唔,华生,有些情况非常明显,不再说了,免得给的思绪添麻烦窗台上的小石子当然是进行研究的起点在牧师住宅的花园里,小石子显得不同一般当的注意力集中到斯特戴尔博士和住的村舍的时候,才发现和小石子极其相似的东西白天燃着的灯和留在灯罩上的药粉是这一非常明显的线索上的另外两个环结亲爱的华生,现在,想们可以不去管这件事了,可以问心无愧地回去研究迦勒底语的词根了,而这些词根肯定可以从伟大的凯尔特方言的科尼什分支里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