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谢听澜其实是个好人
“什么敢不敢的,就是伤了打了又能如何!”傅招摇厉声说道
谢姝卉震惊不已,捂着脸半晌没说出话来
傅招摇将手里的绢帕丢在了地上,踩着那绢帕走上前,逼近谢姝卉,缓缓说道:“当初以为是个温柔和善的女子,是本宫瞎了眼睛!谢姝卉,记住,以后别再出现在面前,就算再也翻不了身,也绝不会饶了!”
谢姝卉呼吸一滞,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落了一头,傅招摇已经已经半废的公主,竟然还敢这么挑衅自己!
“公主不是被禁足了吗?身上穿的是宫女的衣裳吧公主无视皇上的命令,擅自离宫,不知道皇上听了会如何”
谢姝卉笑容阴险,傅招摇却一脸无畏,“只管说好了在如何,身上流的是傅家的血,就算舅舅定了罪,父皇也不会杀……谢姝卉,等着吧,由活着一天,就要为骗付出代价!”
谢姝卉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她越过傅招摇,看向后面的谢听澜,激动的说:“长姐!就眼睁睁看着被欺辱吗!”
谢听澜挑挑眉,“自己做的孽,有什么好说的”
谢姝卉脸色绿了,傅招摇没什么好跟她说的了,转身就离开了如意馆
谢听澜跟在她身后,临走前看了一眼谢姝卉,笑道:“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给一个忠告把外面那个断镯,和地上这条手帕收起来,兴许日后还有挽回的机会”
谢姝卉死死盯着谢听澜离开的背影,脑袋里反复响起她的话,谢姝卉恨得要命
谢听澜这是在讽刺她!!
谢姝卉扑到暖炕边上,从里面的篓里找到剪刀,拾起地上的绢帕就剪了个稀巴烂
剪完以后,她又把桌上的灯烛点上,将绢帕碎片烧成了灰烬
摇曳的火苗将谢姝卉的脸照的扭曲狰狞,将一边的喜茶吓的不轻
她赶紧跑到庭院外,让下人把手镯也扫了起来,全部丢了出去
另一头,傅招摇离开后,在廊下等了谢听澜片刻,二人都默不作声,一齐出了谢姝卉的院子
傅招摇跟着谢听澜回到碧霄院的内院,桌上的水已经凉了,谢听澜让毓秀出去烧水泡茶
屋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傅招摇红了眼睛,哭出了声来
谢听澜安静的坐着,直到傅招摇情绪缓和一点,她才从怀里取出绢帕递了过去
“擦擦吧,待会儿让人备水,洗把脸冷静一下”
“谢谢……”
傅招摇把脸上的眼泪抹掉,情绪过去以后,她感觉到有些尴尬
她本来也是不爱说话的性子,跟谢听澜的关系,又因为谢姝卉变得有些微妙,所以傅招摇顿时感到有些坐立难安
“、之前的事,被谢姝卉骗了,对态度有些不好,对不起”
那天贤妃宴上,傅招摇跟谢听澜略有些不和,谢听澜也没放在心上,摇摇头说:“无碍知道公主性情不坏”
傅招摇有些感动的看了她一眼
有关谢姝卉的情绪过去,傅招摇才想起她今日想来办的正事
虽然已经无法跟谢姝卉求,但是谢听澜在这儿,她又宽容,说不定能成功呢!
“……”
“谢姑娘……”傅招摇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
“谢姑娘的舅舅是青州知府,圈地案的事,也是跟着六王查的……现在人已经在京城,舅舅不可能通敌叛国,也不能做出鱼肉百姓的事的谢姑娘,能不能帮求一求舅舅,让再查一查,再检查一下那些证据那些证据肯定都是伪造的,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谢姑娘——”
傅招摇说着说着就激动了起来,她满眼希冀的看着谢听澜
谢听澜跟她对视片刻,温柔一笑,“公主来找谢姝卉,果然是为了想让她求二舅舅帮忙”
傅招摇有些愧疚,“知道,们邱家现如今是深陷泥泞,谁来插手都会惹上麻烦可……实在不信舅舅会这种事,不能眼睁睁看着舅舅一家去死,所以——”
“公主放心,邱将军会没事的”谢听澜靠近她,放低声音说道
傅招摇一愣,谢听澜冲她眨了一下眼睛,“很快就会结束了公主只需要保重身体,安抚好贤妃娘娘的心情”
傅招摇紧张的呼吸都不太通畅了,谢听澜,她似乎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明明谢听澜什么都没有说,傅招摇却没来由的有点安心,心上的火也好像被水浇熄了
谢听澜留了傅招摇一个多时辰,二人渐渐热络起来,傅招摇的心情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压抑
谢听澜遣人将傅招摇送回了宫
傅睿是知道皇姐今天要去找谢姝卉的
本来傅睿根本没报什么希望,年纪虽然小,但眼睛不瞎,那个谢姝卉抱着什么心思接近皇姐,心里门儿清
现在邱家落难,谢姝卉那种人,急着跟皇姐撇清关系还差不多,怎么可能会帮她们
傅睿心说,就算傅招摇回来,说谢姝卉答应帮她们,估计也就是托词,想要帮舅舅,还是得直接找那个知府大人才行
傅睿将茶水端给贤妃,贤妃接到手里,往庭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问傅睿说:“姐姐今天,是不是去哪儿了?”
傅睿没有隐瞒,“皇姐说,要去找谢姝卉,让她帮忙跟青州知府求情”
贤妃心中所想,跟傅睿不谋而合,她叹息了一声,对傅睿道:“皇姐回来,若是心情低落,去帮娘劝一劝”
为了帮兄长祈福,贤妃没日没夜的诵经礼佛,儿女是顾不得了,她只能让傅睿帮着劝劝
“母妃,回来了!”
母子俩往门口一看,傅招摇竟然是笑着回来的!
贤妃一惊,险些没端住手里的茶盏
“昭、昭昭?,这是……”
“皇姐,怎么了!”傅睿心下无奈,心说皇姐难道真的被谢姝卉那种托词给骗了吗
贤妃扫了一眼傅招摇,发现她腰间竟然什么东西也没有
贤妃眨了眨眼睛,放下茶盏,问道:“昭昭啊,那个手帕呢?”
她记得,傅招摇那个绢帕是谢姝卉给她的,傅招摇一直都不离身,特别宝贝
傅睿也发现了,走上前,绕着傅招摇走了两圈,惊讶道:“真的没有啊!皇姐是怕暴露身份,所以留在宫里了?”
傅招摇收敛笑容,走上前坐下,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茶,说:“被丢掉了”
贤妃和傅睿都是一愣
贤妃敏锐的觉察到,傅招摇这次出宫,怕是经历了不少事
她温声说道:“昭昭,今天去谢府,发生什么事了?”
傅睿坐到傅招摇身边,傅招摇喝了口茶润嗓,才徐徐把今天的事道来
听完后,贤妃和傅睿都冷了脸,傅睿更是气急败坏,“谢姝卉那个坏女人!竟然这么对皇姐!等、等这件事结束,一定要找父皇告状!”
贤妃吐出一口浊气,饶是她脾气好,也被气的不轻
谢姝卉不帮忙都不要紧,只是她落井下石,还如此羞辱真心待她的傅招摇,这才当真可恶!
贤妃说道:“谢姝卉的确可恶不过也好,没叫她骗多久,如今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也以防日后她再暗处给使什么绊子”
“母妃说的对”
“不过谢听澜真的好好啊,如果不是她,皇姐也见不到谢姝卉,甩她的巴掌”
傅睿学着傅招摇,做了两个甩巴掌的动作,想想真解气!
傅招摇点点头,眼中浮起柔色,“她的确很好”
傅睿爬了过去,说道:“不过皇姐以后不能轻信于人了,还是要多查一查也别认识一个就掏心掏肺啊,说不定谢听澜也是装的呢”
“她可是被长公主视作女儿看待的长公主如此精明,想必是不会看错人的”傅招摇说道
贤妃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这几天讶异的心情,才此刻舒坦了一些
她道:“是当真把眼睛擦亮了之前也不知是谁说的,再精明的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傅招摇脸一红,“知道错了母妃”
贤妃跟傅招摇姐弟俩聊了片刻,太阳落下后,两个人就各自离开了
贤妃走到佛堂诵经,可今日她心事重重,诵经不能专心,贤妃干脆放下了经书,回到了内殿
她坐在暖炕上,脑中总是想起傅招摇的话
谢听澜让她放心,难道、此事当真是、还有什么内幕吗?
可若真是如此,皇贵妃为什么会跟她一样呢,太子不会连皇贵妃都瞒了?
贤妃咳嗽了好几声,她这两天五内郁结,身子垮了不少
反想皇贵妃,虽然也被此事牵连,但是也并未像她这样,有这么大的反应
兴许也是因为如此,谢听澜才会让傅招摇,把这些话透露给她,也是旨在她保重身体的意思吧
贤妃想了片刻,喊了人进来传膳
她是要好好保重身子,这样才能看见,那些不怀好意的小人,最后是如何得到报应的!
数日后,在朝堂几乎日日有上折子,让皇上废太子的当下,皇上突然宣布,要在宫内设宴,犒赏调查圈地案的两位皇子
这日早朝结束,傅旻冷着脸回到皇子府
来到堂屋,才发现谢络瑶在这儿
傅旻不想跟她有过多纠缠,生怕谢听澜误会,见到她也没摆什么好脸色,说道:“来做什么”
谢络瑶咬咬唇
自从回京,傅旻对她就十分冷淡,是看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么
谢络瑶不会放弃,她一定要牢牢扒住傅旻这颗大树
“殿下,那件事还没有结束宝珠一直很担心殿下,所以才……”
傅旻皱着眉朝她走去,不善的目光将谢络瑶吓的心惊肉跳,腿一软坐在了椅子上
“总是出入的皇子府,若是让旁人发现,牵出什么事……”
谢络瑶连忙说:“殿下放心,宝珠都是十分谨慎的!”
傅旻冷哼了一声,“赶紧回去吧,本殿的事情,本殿自己会处理”
谢络瑶难受的不行,她不知道,明明在青州的时候,她们还那么好,怎么回京就——
谢络瑶脑中精光一闪,她差点忘了,傅旻跟谢听澜,可是命中注定的夫妻啊,难道,真的是逃不过宿命?
傅旻为了搞定方景玉,找了谢听澜帮忙,难道她们又有了牵扯,所以傅旻才……
“殿下是为了谢听澜吗!”
谢络瑶脑袋一热,竟问了出来
在傅旻眼里,谢络瑶本来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件事顺利进行以后,成为太子,继任只是时间问题,根本不必像前世那样,跟谢络瑶这种人虚与委蛇了
傅旻转身道:“京中谁人不知,名义上是谢泊明的养女,实际上根本就是跟外室生的孩子本殿是天王贵胄,跟一个外室之女来往,根本就是贻笑大方若识相,便不要再纠缠本殿,本殿会给一些好处,就安心在谢府过日子吧”
谢络瑶脑袋像是被重重敲了一拳,打的她晕头转向,呼吸不畅
过河拆桥……傅旻竟然、过河拆桥!!
谢络瑶好不容易找回神志,见傅旻要走,她冲上前拉住了
“殿下!难道忘了,是帮查出圈地案的事了吗!”谢络瑶低声吼道,“殿下不能过河拆桥!宝珠不止知道这件事,还知道很多事,宝珠能帮殿下的还有很多!殿下不能只看宝珠的身世啊!”
“况且——”谢络瑶眼神一狠,“爹最疼的就是根本不喜欢谢听澜,还有她那个弟弟,以后整个谢家都是和弟弟的,弟弟头脑那么聪明,一定能帮到殿下只有才是能帮到殿下的人啊!”
“殿下可不要忘了,谢听澜身后的卫家,是助力,可也是隐患!殿下真的能忍得下,一个虎视眈眈的世家一直在您身边吗!您就不怕卫家哪天反水,会凌驾于皇权至上!殿下三思啊!”
傅旻眸中划过一道暗芒,但却甩开了谢络瑶,冷冷留下一句:“无需多言,本殿自会处理这些”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