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生生世世
鸣海信吾这哲学式的发问让上杉清若有所思
没有沉思多久，就晒然一笑，表情放松下来
“感谢尽力的安慰了，信吾君，不是那么容易钻牛角尖的人”
“杀身之仇，不能不报啊”
“想那么多也没用”
“总之，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两人对视一眼，鸣海信吾轻哼一声，没有接茬
上杉清却觉得已经得到了回应
感慨着自己给自己留下的遗产似乎并不全是物质方面的，看了看表，疑声道：“说起来，信吾，看到杏子了吗？”
“为什么阿凛回来了，她还没回来？”
鸣海信吾眼都没睁，回道：“信奈和杏子一起去买食材了，有信奈跟着，没事的”
上杉清听到鸣海信奈这个名字，总是不自觉的想起那个足踩金鱼巨舰，身后荒川水妖随行，面对神魔也神色不变，毫不畏惧动手的蓝发大萝莉
真的很难想象，那个整天跟哥哥较劲，最大的爱好是打电动的小姑娘，竟然是当初撑起一方的继任荒川之主
“嗯，杏子回来叫声吧”
“冥想一会，信吾师范，看着门哦，别走神”
调侃了一句，上杉清盘膝坐下，意念沉入梦镜
几乎一瞬间，就来到了蜃气楼中
自从觉醒了那份百鬼之主的记忆，再也不用在百鬼之町里费劲的跋涉了，在这座町里，甚至能做到“瞬移”
这里，是的领土
蜃气楼中，也已经大变样了
不知为何，很有古代风韵的日本传统饰品将整个蜃气楼填的满满的，让这里看起来有点像大河剧里的“评定间”
只不过坐垫换成了桌子
通透的穹顶依然有星光洒下，四周的烛火光芒还是那么温柔，鬼神的雕像壁画栩栩如生
上杉清对这副情景也没在意，这里和记忆中，江户川的评定间，确实一模一样
走到了主位上坐下，虚空中伸手一探
一本日记出现在的手里
“唔，让看看留给的，还没有启封的记忆吧”
“犬神之卷，莹草之卷，还有...青行灯...”
有些期待的翻开日记
熟悉的感觉涌了过来
又是似曾相识的沉浸式体验
上杉清站在一座与蜃气楼有个八成相似的评定间里，面容有些憔悴，黑眼圈很深，眼窝深陷
上杉清站着拍了拍手，表情虽然有些虚弱，却带着几分喜色
随着的拍手，屏风之后，一道雄伟的人影走了出来
犬首人身，蓝袍覆体，身体格外的强壮，看上去十分威武
上杉清对于这在熟悉不过了
这是“犬神”
只不过，此时的犬神眼睛里没有犬神之卷里的凶狠霸道，有的只有带着几分憨气的讨好笑意
像人类一样走了过来，有些别扭的跪坐在上杉清面前，带上了一顶斗笠，仰头隔着一层薄纱看着主人，伸出舌头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犬类的生活习惯还改不过来么？”
“算了...这非一日之功”
“阿柴，听好了，教了一个月的剑，也让手下人教导了怎么在人类的社会中生存”
“现在，时间到了”
“咨询过白狐之子，说过，式神如果想要彻底的挣脱妖怪身份的束缚，需要去寻找自己的【名】”
“说的云里雾里的，听着的大概意思，就是要独自出去历练”
“现在的意识清晰，是因为在身边，的力量刺激着的神念，让不至于像狂野的妖类一样，滥杀无辜”
“但这只是一时之策”
“只要离开，就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妖物”
“从今天起，便出去游历吧”
“阿柴，离开之后，会忘掉，忘掉江户城，忘掉来自何方，要去何处”
“能记得的，只有赋予的一种信念”
“现在，告诉”
“赋予的剑心，是【斩恶】！”
“斩尽天下之恶，不行不义之事”
“不算好人，但绝不想做恶人，百鬼之主麾下，不允许存在作恶之妖”
“记好了，斩恶！”
“然后...活着回来”
“等找到自己的路，寻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弄明白想守护什么，那时候会想起”
“那时候...才是犬神”
“是...神！”
上杉清语重心长的嘱咐了阿柴一番话，最后背过身去，挥了挥手
的面容晦暗不清，但是很明显的在咬着牙，做的决定也并不算轻易
阿柴神情有些哀伤，能听得懂主人的话，呜咽了几声后，知道主人心意已决，磨磨蹭蹭的直立起来，向上杉清鞠了一躬，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
上杉清虽然不至于哭出来，却眼圈泛红
等到阿柴的脚步远去，大门关上后，上杉清好像被抽空了一样，身体摇晃了几下
此时，一道有些虚幻的身影突然在上杉清身旁绽放
蓝白二色相间的和服袖子里，伸出了一只纤纤玉手，扶住了上杉清
“上杉大人...您好些了么？”
“您最近太过于劳累了”
“请不要为阿柴担心，一直很懂事，不会辜负的期望的”
明明只是平常的安慰之言，还用着有些正式疏远的称呼，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是能让上杉清心神安定
上杉清被扶着坐下，看着身边的身影，有些欣慰
“啊...的付出，总是有收获的”
“杏，至少和阿柴...都回来了”
“抱歉，能为做到的只有这些了，杏，以后可能只能以莹草妖怪的存在活下去，不能变回人类了”
依靠在上杉清身边的杏微微一笑，有些娇憨的摇了摇头
“没有的事，您不用对说抱歉的”
“若是没有上杉大人，不敢想如今会是什么样子”
杏满目柔情，眼神里全是对于面前男子的贪恋与爱慕，哪里有半点责怪之意
上杉清低垂眼眸，与杏对视了良久，最终释然一笑，打趣道：“唔...可是，杏，这样的话，是没法给生个小宝宝哦”
这句话似乎对杏的创伤很大，她面色剧变，简直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最后，还是在上杉清的目光下，故作坚强的摇摇头
“...只是您的侍女，连个侧室夫人都算不上，哪里有资格给您生...生小宝宝呢！”
话里满满的言不由衷
上杉清有些心酸的摸了摸杏的小脑袋，将她揽入怀中
“抱歉，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啊”
“就可以一直陪在身边了”
杏眨了眨有些泪眼朦胧的眼睛，有些嗫喏的轻声问道：“可以一生一世的陪在您的身边么？”
上杉清将杏揽的更紧了，将唇凑到了杏的耳旁，声音温柔缠绵
“生生世世”
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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