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旧爱
华烨被眩目的光束刺得眼睛本能地眨了几眨,当看清打招呼的人时,神情呆滞了下,“哦,是呀!”有一点点晦涩
一整天,的心情不算很好
和陶涛结婚半年,觉得不太象是陶涛的丈夫,更多的是象她的父亲是见过陶江海宠她的,如果她想要上天摘月亮,陶江海绝对会脸不变色地去找梯子幸好她并没有被宠坏,可却遗留了一身的孩子气她不管遇到大事小事,哪怕是手指上冒出一根肉刺,都要向大呼小叫,撒个娇,等出个声才罢休不管向她摆什么脸色,她都是嬉皮笑脸,从不计较偶尔向闹个小性子,睡醒,她绝对是象个憨憨的猫咪趴在怀里,一只手不安分地搁在小腹上,眼睛一睁,就对着笑
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陶涛,单纯,有点小笨拙,象一湾透明的池水,完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生气、逞强的陶涛,让感到烦躁
从法院开完庭出来,刚上车,接到宝马四s店的电话,告诉车的保险杠已经全毁了,必须要换一个新的,前面的漆也得重新喷,店里最好的修车师傅回老家有事,可不可以延期几天取车?
“电话没打错吗?的车前几天送去保养,昨天刚取走”
“华律师,不知道太太昨天在十字路口出了个车祸?”打电话的人口气明显带着指责
想起她受伤的手腕,早晨没开车去上班
该死的,立刻给陶涛打电话,她没接回到事务所,有两个当事人在等,没办法走开一个下午,心神不宁地坐在会议室和当事人讨论案子,好不容易等结束了,掐着她下班的时间,急匆匆开车去腾跃公司
她已经走了,依然不接的电话
以为她回家了,又往回赶,车停好,一仰头,整幢楼,只有家的灯是黑着的
坐电梯上楼,电梯是观景电梯,渐渐升高,从半弧形观景窗望出去,可以看到海水在霓虹灯的映射下微微翻腾着,夜晚的海比白天多了一份神秘
把门打开,看到她的拖鞋一前一后摆放着玄关处,还是她早晨离开时的样子抿了下唇,扭身又进了电梯
楼下,等着的是走了两年的许沐歌
“烨,怎么没去聚会?”许沐歌轻轻叹了口气华烨有一张线条硬朗英俊的面孔,双眉如剑,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平时总是不苟言笑,可是笑起来,脸上的线条会变得特别柔和这样的一张脸,如何能轻易忘掉?
“小心”她慢慢地向走过来,根本没看到有一辆车拐进了这条道,华烨冲上去,牵住她的手,站到路边
“烨!”她的手微凉、细长,的手宽大、温暖,被握着,好象时光停留在两年前的某月某日,她一下眼眶就湿了
银灰色的本田缓缓从两人的面前驶过,停在陶涛的泊车位上
“朋友们都在彩虹酒吧等,是不是太忙才没去?”她仰起头看,清澈的眼神看上去是那么灵秀生动
象被烫了下,突地扔开她的手,“有聚会吗?”把眼睛挪向漆黑的角落,在那里,可以肆意地流露出内心的慌乱与痛楚
“难道经艺忘了通知?没事,已经见到了”她笑了
“见与不见有什么区别?”转过头冷漠地看着她,手攥起、伸直,伸直、攥起
许淋歌苦涩地一笑,“烨,怎么会没有区别呢?这样站在面前,是真实的而在梦里见到,的脸永远都很模糊”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闭了闭眼,“既然见到了,那就回去吧,还有别的事”
“烨,仍不肯原谅?”
“做错了什么需要来原谅?”
“烨不奢求原谅,只是想知道过得好不好?”她悲哀地低下眼帘
“可以打电话问经艺,们还和以前一样经常聚会,她很清楚过得好不好,不必亲自来见证”猛地仰起脸,声音在一瞬间变得很高
“听她说过了,太太很可爱”
“对,说起来还真要感谢,如果不是当初松手,怎么有机会遇到她呢?”没有多想,嘲讽的话就从嘴巴里脱口而出虽然不符合自己的风格,但控制不住了
“烨”她身子哆嗦了下,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不要对这么刻薄,离开不是因为不爱,而是”
“们都已成家,不太合适再说这些了”打断了她,掏出手机,“让经艺来接”
“不问为什么会回国?”
“那不是关心的事”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摆了摆手,“经艺喝多了,自己打车回去”
她转过身向路的另一头走过去
愣在黑暗里,怔怔地看着,远远近近的日子从的脑海里浮起来,全是她的身影,全是不能诉说的伤
很怕再回到那段日子,象个机器人一样忙着工作,然后去酒吧买醉,眼一睁,就是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心碎
在她走后,去过她读书的教室,走过她回家的那条路,她练琴的琴房,第一次登台演出的剧场,旅行时两个人第一次亲密的宾馆依稀那些地方都还留有她的痕迹,屏住呼吸,希望当抬起头时,她背着大提琴,笑着向走过来
没有看到这幅画面,听到的却是她与一位法国指挥家一见钟情并闪电结婚的故事
仿佛为了讽刺的颓废,她过得很好,拿到音乐学院最高的奖学金、与著名的交响乐团合作过,顺利拥有了法国的绿卡,在巴黎郊外有了自己的别墅
嘲笑自己,原来自以为神圣的感情,对于她来讲,早已什么也不是了
到底在执著什么呢?
也转过身,向电梯走去,有点魂不守舍都过去了这么久,她又何必再说这些?宽慰?赎罪?
真好笑
她以为还会象二年前一样,对她很在意?
讥诮地回头,她也正回头看隔了很远,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感到她的肩一颤一颤
脑中一片混乱,还没整理清楚,的脚已经朝她奔去了
她在哭
许沐歌是坚强的,在打掉们的孩子时,她也没掉一滴泪在和说分手时,眼睛也没红
“烨不会破坏的家庭,也不会伤害的太太,怎么恨都可以,但是不要质疑、破坏们共有的回忆,那已是拥有的唯一的东西烨让成为的象张弘那样的朋友,好不好?”她颤微微地看着
“有必要吗?”痛楚地问她
“有的”她伸出手握住了的
凝视着她,“不要再说了,送回去吧!住哪家酒店?”
“暂时住海晶过几天去租公寓”
“要在青台呆很久?”
“烨,不会再离开青台了”她拭去泪水,笑得象朵莲花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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