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出轨

第十四章,疑点

腾跃公司的大部分职工都是开车上班,地下一层的停车场的泊位没有分配到个人,来得早就占有泊车位,晚了就只能把车停在公司外面的马路边,任风吹日晒当然,公司主管们是例外的

龙啸是个细腻的人,从后勤处给左修然申请了个专用泊车位

两人到公司稍有点晚了,停车场内的车已停得满满的左修然却象如入无人之地,直行、左拐、倒车眨眼间,很俐落、潇洒地把车稳稳地挤进了一堆车阵中

“怎样?”得意地冲陶涛一挑眉

“哦,很帅!”陶涛心不在焉地开门下车,站在车边等

左修然听了她这话,心情大好,两手插在裤袋中,对她飞了个眼波

“左老师,是在中国上的学吗?”陶涛吸了口薄凉的空气,问道

“只读到初中,然后就去了德国怎么,对感兴趣了?”

“有一点德国买卖文凭有没有中国方便?”陶涛很认真地看着她严重怀疑这人大把的青春岁月是在国外胡混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幼稚呢?

左修然歪着头,深究地看着她,知道这句话有深意,可一时无法领会

“不走吗?同事们大概等急了”她抢先向电梯走去,丢给一个后脑勺

左修然正要跟上,手机响了陶涛看讲着表情变得很严峻,还把身子转向一边,声音压得很低,她怔了下,把电梯门合上了

陶涛经过技术部,向里看了看同事们手上拿着笔记本,聚在一起,一言,一语,讨论得象是很激烈

“左老师呢?”飞飞先看到了她,跑了出来

“马上上来有什么好玩的事吗?”陶涛问道

“说整天只知道玩,有点出息好不?拿几千块的月薪,开上百万的宝马,不觉得羞愧吗?”飞飞奚落地朝她斜了一眼

“羞愧到没有,骄傲到是好多谁让有那么好的爸妈呢?”陶涛嗔道

“瞧得意的样”飞飞笑着打了她一掌,“昨晚把左老师送回去,有没趁机非礼一下?”

“要是看到那样,想非礼都下不了手”

飞飞瞪大眼,“酒品很差?”

“给看看”陶涛想起昨晚拍了张左修然的醉酒照,低下头翻着包包,隔壁财务部“咣”地一声关上门,里面的职员手里拿着笔记本,嘀嘀咕咕地往楼梯口走去

“今天还有什么会议?”她停下动作问飞飞

“就是左老师那个技术培训会”

陶涛愣了,“这个会不是只有技术部和制造车间的技术工参加吗?”

“所以大家才觉得奇怪呢!说是曾总要求的,今天除了生产车间的在线工人走不开,其人全部要参加”

好象太夸张了吧!这只是一次技术培训,别的部门参加有必要吗?陶涛觉得曾智华有点小题大做

“陶涛,去找找左老师,大家已在会议室等了,本来就意见很大,现在嚷得更凶了,压不住”龙啸一头的汗从楼梯口急匆匆跑过来

“一会再聊”陶涛向飞飞打了声招呼,忙回办公室,刚进门,差点与左修然撞上

“跟去下曾总的办公室”左修然说

陶涛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慌忙跟上

曾智华的办公室就在技术部的楼上,两人从安全楼梯上去,在拐弯口,就听到一声玻璃制品摔在地上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曾智华咆哮如雷:“琪琪,到底要怎么折腾?妈妈一句话没说完,头一扭,就不回家现在又要开什么工作室,告诉,没门!”

“曾智华,再问一句,同意不同意?”与之对应的,是一个高吭、尖锐的女声

“怎么能同意?以为开个工作室和上街买件衣服一样吗?掂掂自己,只不过学了四年的服装设计,没得过一次奖,没卖出过一件衣服,设计给谁看呀?”曾智华有点气急败坏了

“不尝试怎么知道结果,无非是心疼几个钱罢了好,如果不同意,那永远不喊爸爸,也永远不回家”

门“砰”地一声开了,一个身影象个炮弹一样从里面冲了出来

“琪琪”曾智华大声叫着

“炮弹”没想到外面还站着两个人,停下脚,冷冷地看着两人

“听得很有趣吗?”

“趣味不太大”左修然耸耸肩,往旁边又让了让,嘴角玩味地倾起,俊眸内是毫不掩饰的揶谕

世界真是太小了,曾琪竟然是曾智华的掌上明珠,脾气可不小

“怎么会在这里?”曾琪恼羞地瞪大眼睛

“认为呢?”左修然弯弯嘴角

陶涛识趣地将自己掩在的身后

曾琪眯起眼,“跟踪的水平蛮高的吗?下次不会就要绑架了吧!”

“琪琪,要有礼貌”曾智华跑出来,干干地冲左修然一笑,“左老师,让见笑了这是小女曾琪,刚刚毕业”

“在腾跃工作?”曾琪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

曾智华瞪了瞪她,“左老师是公司请来的专家先回家去,那件事们晚上再谈”

曾琪状似未闻,定定地看着左修然,眼珠转来转去“爸,听的话,工作室暂时不开了,进公司上班好了”

“学服装设计的,进公司能干吗?一边去,没看到在忙吗?”

“能干的事多着呢,汽车外壳不也要涂色吗?公司里能有谁比更会懂得颜色搭配的?”

曾智华拍打着心口,无力地看着女儿,欲哭无泪

左修然摸摸鼻子,意味深长一笑,转脸看曾智华“曾总,今天的会议只是新生产线的一些技术培训,没必要让全体职工都来参加的?”

“不,不,左老师难得来青台指导,这是多么宝贵的机会呀,怎么能错过呢?今天才知道左老师还是”

“曾总咳题外的话不必多说”左修然阻止了曾智华的继续

曾智华一愣,随即了然地一笑,“好,好,明白,不挪话题,不声张左老师,真的是太谦虚了待会儿在技术培训前,可以给大家讲讲腾跃未来几年的规划、国现在汽车业的发展趋向等等,可以吗?”

“曾总,这些好象不在的业务范围以内”左修然的神情有点僵硬,口气淡淡的

“稍微讲一点就好左老师,请先上去,和小女讲几句话,马上就上来”曾智华恭敬地把左修然一直送到楼梯口

左修然目光扫过表情诡异的曾琪,无奈地吁了口气

“干吗不讲话?”走了几步,侧过脸头看一直沉默着的陶涛

“想听什么?”陶涛好象生怕踏错台阶,头低着,与保持两个台阶的距离

“随便说说呀,比如曾小姐”

“对她不感兴趣”她到看出来,曾小姐好象对左修然来了兴趣,两个人左相逢右邂逅,怎么看怎么配

“那曾总呢?”

“曾总今天好象中了一个亿的大奖,有点乐坏了”她第一次看到曾智华露出那么受宠若惊的表情,她感觉左修然好象有另一重身份,不过,她一点都不好奇

左修然大笑,“要是中了一个亿,会什么样?”

她笑笑,没接话

因为人多,会议放在公司的礼堂举行这个地方,只有召开全公司职工大会和过年时职工联欢、周末放放电影用,平时很少有人上来每次打开门,灰尘都积了很厚,清洁工要打扫很久,房间内才窗明几净

左修然走向了主席台,桌上已经摆好了投影仪和笔记本,陶涛看到飞飞在向自己招手,忙跑了过去

“左老师穿什么衣服都超帅”飞飞歪着头,一往深情地凝视着左修然

“喂,口水三丈啦!”陶涛被她那样逗笑了,用胳膊肘儿顶了飞飞一下

“别打扰,让一次看个够”

陶涛失笑摇头,蓦地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华烨,好象也是这幅模样

华烨,干吗要想到华烨呢?现在会和许沐歌坐在哪家餐厅吃早餐?会说些什么?们对视时的眼神是什么情绪?

她托着下巴,神智恍惚了

左修然好象没听到下面的喧哗声,也没去注意一双双挑刺的眼睛,好象这种场合常经历似的,早已处变不惊

自顾低下头,打开笔记本

“麻烦把灯熄了”礼貌对上来给倒茶的职员一笑

室内刹时一片黑暗,按了下键盘,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貌似国外汽车生产车间的画面,工人戴着面罩焊接着什么,画面上火花四射,然后画面切换到另一个车间,机器声轰隆作响,流水线川流不息

“这是德国大众汽车总部对外公布的汽车整个制造过程的视频,一辆汽车的产生,要经过四个过程,冲压---焊装---涂装----总装”寂静的礼堂内响起左修然的声音,“经过涂装的车身在内饰部门组装内饰,比如仪表、玻璃、座椅、线路等底盘部门将发动机、变速器、驱动桥、轮胎等装在底盘上,再把装好的车身安装在装好的底盘上经过调试,调试完成就是一辆完整的汽车了”

画面突地一转,闪过“一汽”集团巨大的牌子,然后就巨大的车间,半成品的汽车竖立在车间内

“这是一汽集团的组装车间单从画面上看,似乎国国内的车已经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其实不然,与欧美、日韩等国的汽车制造业相比,国内汽车所用的钢材基本需要进口,汽车配件需要进口,机器加工的精度很差,质量控制不够中国是在进步,尤其是汽车领域,但是中国并不能制造出自己的汽车生产线,这是们的无奈这次的新生产线就是德国的技术,可是不是有了国外的技术,就能代表们生产的汽车就是德国品牌了,某些地方,们必须要有们的特色”

“上帝呀,真的只是一个工程师吗?”飞飞深呼吸,双手合十,喃喃感叹,“陶涛,不觉得懂得很多很多吗?”

没人接话

飞飞腾地扭过头,用脚踹了下陶涛,“在走神?”

“呃?”陶涛哆嗦了下,回过神,四下看看,喧闹的会场哑雀无声,听的人要不是专注地看着左修然,就是埋头奋笔疾书“听得懂吗?”她小小声地问

“真是没救了”飞飞朝她翻了个白眼

陶涛忙坐正,看向台上的左修然,状似无意地扫视了下全场,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缓缓挪开

会议又是直到午休前才结束,曾智华上台向左修然致谢,突然转过身,“听左老师一堂课,简直如读十年书散会后,各个部门都要好好地交流、讨论、写心得陶涛,把会议内容整理一下,然后打印出来,公司一人一份”

陶涛正扶着桌沿慢慢站起,一下又跌回椅中,她看看自己的笔记本上除了画了几个圈圈、写了几个华烨,其地方全是空白的

“的呢?”她抢过飞飞的笔记本,傻眼了飞飞上面画的是一颗一颗被箭穿透的红心,连个汉字都没有

飞飞嘿嘿直笑,“不需要整理记录,所以不必记太认真”

她还了飞飞一脚,耷拉着肩回了办公室

等了一会,左修然在众人的簇拥下回来了等阿谀奉承的人走了之后,她很谦虚地走向左修然桌边,先替倒了杯茶,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左老师,可不可以把那个讲话稿借抄抄?”

左修然不紧不慢地抬了抬眼,“讲话稿?”

“就是刚才的发言材料”她悄悄地咽了下口水

“没去参加会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漆黑的眼底幽深如渊

“记得不太全,为了让大家收获更深,决心要把材料整理得完美无瑕”

“哦,那多谢了可是讲课从来不会备课,想到哪说到哪”

“当没说好了”陶涛揉揉额头,转过身去

“不过”

“什么?”她惊喜地转过头

左修然低低笑了一下,“不过有开会时开着录音笔的习惯”

“左老师,这个习惯真的太良好了,一定要好好保持录音笔在哪,借听听?”

“为什么要借呢?”

她嘴角抽动一下,“们现在是一个办公室的战友呀!”

“好象在几个小时前还有人说是个陌生的酒鬼呢?哦,猜猜,在德国买一个博士文凭得花多少欧元?”

小人!陶涛腹诽道

“那是和左老师开玩笑呢!嘿嘿!”她讪然地赔着笑

“的玩笑可真伤人怎么办,今天踩了一脚,又伤了的自尊,现在却要帮,说该不该答应?”

“当然,是德才兼备的左老师,又不是斤斤计较的小女人”

左修然微一扬眉,眨眨眼,“听着这夸奖好别扭呀!”

“有得夸就好”

“行,可以借,但是不能白借”

“行,是请吃饭还是买礼物,随便挑”陶涛头点和象小鸡捣米

“晚上跟约会吧!”声音一柔

“啊?”陶涛把手缩回到背后,双眼呆直

左修然觉得她这傻傻的表情十分有趣,眼角露出轻淡的笑意,“就知道小气,算了,晚上请吃个青台小吃好了给!”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扔给了她

“谢谢左老师”她毕恭毕敬地欠了下身,偷偷喘了口气刚才真的被吓得半死

这个会议材料陶涛足足在电脑前坐了一下午才整理好,影印好,还没装订,看看时间快下班了,忙把东西收拾收拾,跑到技术部去叫上飞飞和其几个同事,晚上一块去台北美食街吃小吃

“外面的路灯很亮,不需要再加几盏灯泡”左修然闷闷地嘀咕

“人多吃东西才香”陶涛笑着回应不知怎么,她觉得和左修然单独呆在一起,似乎有一种让她喘不过气来的紧张感

有车的人到地下停车场去开车,陶涛和飞飞在一楼下,到大门口等着

刚出电梯,飞飞突然叫道:“哇,女军官哎!这种蓝,是空军还是海军?”

陶涛心中一紧,抬起头,大门口站着一位头发灰白的女大校,皎美的面容,清瘦的身材,气质疏冷给人一种距离感她也看到了陶涛,微微一笑

“今天可能没办法请大家吃饭了,下次再请吧!”陶涛抱歉地笑了笑,不等大家回应,慌慌地向女军官跑去

“陶涛,她是找的?”飞飞追问道

陶涛挥了挥手,脚步跑得很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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