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装那些年

097我看看你

重新回到之前坐过的地方,借着外面的光线,谢蘅看清了赵瑾的模样

只见这人穿着的衣裳上方有多处破损,脸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可显然和先前长安的世家公子形象相差甚远

好不容易见到了人,谢蘅自有很多话想问,但此间她还没开口,赵瑾却先了她一步问出了声,“怎知在此处?”

“是伯父收到线报,说失踪了几日了,因缘巧合知道这件事,也知道青州动乱,所以受伯父所托,前来青州找”谢蘅围着赵瑾转了一圈,她一边快速和其解释说明,一边又在观察的情况,直到确定外面看着没有重伤,她这才问道:“肩膀有事没有?”

竟是自己爹找人来的,赵瑾抿了抿唇角,回了句“没有”

“至多有些淤青,没有伤及内里”

“这衣裳浑身都湿透了,这天气这么凉,快脱下来,这儿有衣裳给换”谢蘅又道

“衣裳?”

“嗯”其事都可以慢慢说,当所以谢蘅并未急着问,而福袋过于的前卫,所以她也不打算把福袋的事告诉赵瑾

于是乎,赵瑾只见某人往洞里看了一眼,却是解释道:“东西都在里面放着的,等一下,去拿出来”

这话一说完,谢蘅就往先前的洞内走了去

等到了赵瑾看不到的地方,她快速的从福袋中抽出包裹和一些干粮以及药品,几下收拾好,便单手拎着一件换洗的衣裳和包裹东西走了出来

“来,这件衣裳,应该能穿,要是穿不了,就先凑合一下”

赵瑾对于谢蘅能带这么些东西有些意外,将衣裳接了过来,却没有急着穿,“如何确定在此处?”

谢蘅笑着眨了眨眼,“那还用说么,定然是两心有灵犀啊”

之所以离开京城,本身就是为了回避,如今再见谢蘅,再听其这番言语,赵瑾正了正脸色,“勿要说笑”

“好好好”谢蘅敛了敛笑,“遇到,纯属巧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来着,这下可真没说笑了”

像是怕人不信,谢蘅很快又补充了最后一句

两人也就八天没见,距离出事刚过去五天,谢蘅能这么快得到消息并赶过来,至少说明,出事的第二或者三天,长安就收到了消息

心情莫名有些复杂,赵瑾默了一瞬,问:“何时到的青州地界?”

谢蘅将双手环在了自己身前,好笑的摇了摇头,“欸,这些都可以一会儿再说,说赵大世子,您能把湿衣换了么?这衣裳穿身上,不难受啊?”

光顾着说话,确实把这事忘了

赵瑾垂眸看了一眼,倒是没反驳,“好”

瞧某人一说完话就往洞里走,谢蘅连忙拉住了对方,“走什么?”

赵瑾有些不解,“换衣裳”

从里到外都湿了,要人当着自己的面换似乎是有些尴尬,谢蘅解释道:“先把外裳脱下来啊”

“洞里黑黢黢的,一会儿随便放地上,这衣裳就更脏了,不如拿给帮拿着,您也好换其的”

“或者要进去帮忙给拿衣裳也行”

左右里面也黑,看不到什么,所以谢蘅这话说的很是坦荡

但赵瑾到底还是拒绝了某人的好意,“不用”

“衣裳已经脏了,一会儿就着雨水清洗一下,不必如此麻烦”

“呃...那啥”谢蘅顿了一下,脸上却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她嘿嘿笑了两声,“就,没想到这衣裳会给穿,准备的尺寸都是自己的裹裤虽然是新的,但不一定穿的上”

“要是穿不上的话,......”

没想到谢蘅准备的东西这么齐全,赵瑾眼中划过一丝意外,离开的步伐停滞了一下,“会看着办”

“行”这事解释清楚了就行,谢蘅笑了笑,“那快去吧,别磨蹭了”

“嗯”

赵瑾不再耽搁,很快就走进了洞内

谢蘅撑着这个功夫捣鼓了一下自己刚才摸黑收拾的包裹,结果清着清着清到最后,却是发现了一抹不一样的颜色

一看清是什么东西,谢蘅下意识的就想把东西塞回福袋里去

然而,她这边刚把福袋摸出来,都还没来得及打开,身后却是传来了脚步声

谢蘅的动作一顿,意识到来不及了,她只能把包裹随便扒拉了两下,将东西掩藏了起来

脚步声临近,谢蘅回头看去,笑着问:“换好了?”

赵瑾点了点头

谢蘅仔细看了两眼,点评道:“的衣裳穿着,是有些大了”

“无妨,能穿就行”

这衣裳布料并不是锦衣绸缎,出门在外,穿的太过招摇便十分惹人注意,因此,谢蘅特意买的普通的衣料制成的成衣

衣裳换好了,也就该说正事了,谢蘅从地上站了起来,“为什么会在山里?”

“这么些天了,又怎么没和侯府的人联系上?”

“几日前,在虎口坳遇刺,跳河后飘到了下游,为了躲避追捕,就藏进了山里”

赵瑾双眸微微动了动,“那行人一直在搜捕,会遇刺,想必方也有暗探,因此,为保万一,未主动联系任何人,再加上在山中发现了些情况,便未急着离开”

谢蘅好奇的问:“发现了什么?是和青州有关?”

“嗯”

谢蘅笑着冲赵瑾眨了眨眼,“先前不愿告诉,离开长安做什么,这会儿可是受爹的嘱托来找,如今总不至于还瞒着吧?”

“呐,这是伯父给的令牌,瞅瞅”

她从怀里摸了一物朝赵瑾扔了过去,赵瑾下意识的将其接住

令牌确实是平阳侯的,这点不假

赵瑾没有回答谢蘅的话,反而问道:“爹让找,可有说些什么?”

“说‘要不必再管此事,此间自有安排’,让把带回去”

“不行”赵瑾听到这,想也未想就否定了谢蘅的话,“不能走”

谢蘅“哈”了一声,“为什么?”

“青州的情况,不像表面那样简单,既已经到了此处,且已走到了这个地步,势必然要查个明白”赵瑾这话回答的,十分严肃

见人坚持,谢蘅轻声笑了笑,“还真被伯父猜中了”

她上前了一步,面对赵瑾疑惑的目光,谢蘅拍了拍人肩膀,“伯父说,若当真坚持,对便只一个要求,必须要有命还得手脚齐全的回去”

“担心书信中途被截,所以伯父没有书信让带给这个令牌伯父说,给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令牌,赵瑾自然是熟悉的

娘当初是护国长公主,手上怎会没有一些人手

但想要找到这些人手并调动,却不是那么容易而这个看似普通的令牌,如果没有配合密语,这便是一张废牌

赵瑾把令牌收了下来,问:“娘可知道此事?”

“长公主暂时不知”谢蘅道:“失踪的事,离京时,伯父还押着的,长公主最近的气色好了许多,不必担心”

“同时,伯父说,这群人敢对动手,是因为本身打的是暗地里查探的主意,人少没有支援,若朝廷大张旗鼓的去,这群人想必会收敛一二,所以,无论插手与否,那边都会奏请圣上,派巡抚去青州查看,同时,那边也会派出第三方暗线,正好可以一明一暗,互相配合查探”

“即便这边最后没有收获,也不用担心,不必有太大的压力”

“青州水深,一切以安全为主”

一口气把平阳侯想告诉赵瑾的话道出,谢蘅心下都松了口气似的

赵瑾握着令牌的手紧了紧,缓缓抬头看向了谢蘅,“何时到的青州?”

“就今儿”

“一路可顺畅?”

谢蘅瞥了瞥嘴,神情开始有些沮丧了起来,“本来挺顺畅的”

“本来?”赵瑾抓到了关键词

谢蘅随即叹了口气,“在两洲交界处,侯府飞鹰被歹人利用,传达了错误的讯息,致使行踪暴露,与一道同行的是一个叫门清的小兄弟,二人遭到了伏击,门清如今,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竟然连侯府的飞鹰都能截获

赵瑾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盯着谢蘅看了看,“可曾受伤?”

谢蘅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受了些轻伤,不碍事”

“现在的问题是,二人下一步该怎么办?能到达青州的主城么?”

“要跟一起?”说不出心下是什么感觉,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赵瑾眼中有些意外

“不跟一起,难道一个人回去?”谢蘅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道:“喂喂喂,不要告诉,真这样想啊”

“......青州危险”

“知道啊”谢蘅笑着点了点头,“又不是傻子可别看在笑,就觉得分不清轻重似的”

赵瑾并未给出准话,反而提醒道:“爹那边......”

“爹关了祠堂,有娘和萧钺萧满顶着,那边不会有人发现溜了,即便发现了也没啥,也就大不了爹更生气了几分,等与这边立功了,老头子才不会再有理由罚嘿嘿”

赵瑾如今提取信息的本事是越发的炉火纯青了起来,谢蘅劈里啪啦说了一通,却只关注到了第一句话,“为何会被关祠堂?”

“还不是为了来找”谢蘅没好气的看了人一眼,“要不这样,能不被人跟踪就溜出长安?”

“犯了什么错?”赵瑾又问

“不过是打了场架,其实也是小事,但落了御史的名声,爹自然气的狠了些”

像是为了能够说服某人让她一道,谢蘅说到这,却是故意哎哟了一声,随即扶着墙靠了过去,做作了起来,“还别说...”

“这薄弱的身子,为了来找有的人,可是挨了几鞭子的家法,和赶了一天半的路,这大腿两边都快磨起老茧了,后背的鞭伤,也不知道好没好”

“刚才又是一番激战,这番好心呐,有的人却还不知道珍惜,竟然还想赶走,哎哟喂,心好痛......”

赵瑾垂在两侧的手轻轻颤了颤

自是知道,谢蘅能把这些事这般道出,定是未曾放进心底,可听着其先后为自己做了这么些事,心下很难不掀起涟漪

把话说完,谢蘅偷偷摸摸的看了赵瑾一眼,结果她且还没看清楚,却是突然被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臂

“诶——这是做什么?”

赵瑾盯着谢蘅的背看了一眼,解释道:“看看的伤”

谢蘅脸色顿时一变,“不不不...不了吧”

她讪讪的笑了起来,“其实也没啥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什么,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赵瑾的心情本来还比较沉重,结果一看谢蘅这情绪转变,以为人这是伤的不大重,担心被自己看了露馅才会如此反应,担忧的心瞬间少了一些,随即而来的,却是这么些天以来,第一次心情放松

赵瑾眼珠略微转了转,突然有了丝想看谢蘅窘迫模样的想法

故意顿了一下,却是没有放开,反而坚持道:“只看一眼”

这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谢蘅心下苦不堪言,她按住了赵瑾的手,“真不用世子爷”

“也就当时痛些,这会儿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就是想跟着一道才这么说的,可别再为难了”

“怎知是否是为了让宽心才如此说道?”赵瑾反问

“骗做什么”谢蘅真诚的握住了赵瑾的手,“真的,真的没事”

手上传来温度,赵瑾垂眸看了一眼

温温的,有些暖,又有些软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赵瑾的心仿佛被烫了一下似的,突然从谢蘅的手里挣脱了开来

“非是官员,身上没有品级,此事和没有关系,朝廷的事,不便插手,遂,您先随一路,到了阳城,会找人把送回去”

谢蘅原本还随意的神情,听完就冷了下去,她再次上前了一步,来到赵瑾对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什么叫和没有关系?”

“不是爹找来帮的?”

“爹御史大夫从一品,可弹劾百官,作为的儿子,的好友,这事能袖手旁观?”

想把谢蘅送走,赵瑾承认,这里有的私心

本对其就有不一样的心思,如今到了青州,竟还能和其一路,后续会如何发展,心下委实没底与其继续纠缠,不如不见

再者,也确实不想让谢蘅出事

不过,这两个原因,谢蘅注定不会有机会知道第一个

即便谢蘅此间说了这么多,却依旧没有动摇赵瑾的想法,但谢蘅如此坚持,若是不退步一二,指不定会如何纠缠不如暂时先行缓兵之计,到了阳城,再找机会......

四目相对,赵瑾张了张口,这边刚想回答,结果谢蘅却先一步,轻笑了一声,“可别想着到了阳城就把甩掉啊世子爷”

“要是到时被阴了,信不信还能再偷溜回来?”

“到时,就自己干自己的,哪个也不靠”

赵瑾还没说,谢蘅其实就猜到了某人的想法,既然好好说话没有用,她就先发制人,看谁最后坳的过谁

赵瑾在谢蘅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洞外的雨还在下着,唇角微抿,“可知,此行危险至极”

“且不怕,有什么理由怕的”能这么问,说明某人已经动摇了,谢蘅脸色的表情缓了缓,“再说了,不还有么?”

“二人强强联手,势必然会将暗处的人,打的落花流水”

“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没信心呐,世子爷”

“若是再和客气,真的要生气了”

赵瑾这下,是真的拿谢蘅没有办法了起来

这个话题到这里,也算是暂时告了一个段落,最终谢蘅略微占了上风,赵瑾勉强默许了她留下来这件事

天色渐黑,赵瑾手中还有换下的湿衣没有处理

简单的拿到外面就着雨水冲了冲,再拧干拿回洞内,谢蘅见人既然已经勉强穿了她那身衣裳,想到赵瑾的衣裳已经破损严重,便建议要不扔了算了可赵瑾倒十分坚持,最后还在里面找了一处岩石搭了上去

谢蘅虽有些不能理解赵瑾坚持的缘故,但倒也没怎么多想她准备的干粮是肉干加饼,担心有人循着烟找来,再加上如今也确实没有柴,所以洞内没有点火

吃了干粮,这晚饭也算是勉强凑活了

二人商量了一下,不如先暂时休息,晚上要是雨停了,还可以连夜赶路,甚至夜探赵瑾今日发现的地方

这个决定一通过,二人就在一处石面上背靠背的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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