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青莲

第563章 绝路

第五百六十三章绝路

谢长宴隐在一棵粗壮的竹子后,其实并不能完全遮住身形

但是大晚上的,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即便不躲着藏着,明目张胆的站出来,也没人能看到

不远处传来谢疏风的声音,“阿宴,不出来跟见个面吗?”

说,“们父子俩,总得有个好好的告别”

谢长宴身旁是有人的,赶紧提醒,让千万不要出去,谢疏风那边的人虽然不多,可都是穷凶极恶的,手里又有枪,一出去,简直就成了活靶子

这个道理谢长宴也是懂的,三两下的脱下衣服,包了地上的一些腐败竹叶,一大坨,掂了掂,有点重量

随后应了一声,“好,那出来了”

说完话,起身走出去一段,将衣服扔出去

衣服扔向另一处,刚弄出声响,嘭嘭声响起

那衣服裹着一大坨腐败的烂叶,掉在地上也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那些手下也是人精,大着嗓门,带着慌张,“老板老板,没事吧,老板……”

应该是听到了这边的声音,谢疏风又叫了两声,“阿宴,阿宴”

谢长宴开口,“这就是说的,好好的告别?”

又退了回来

谢疏风也不知情况怎么样,就说,“阿宴啊,兵不厌诈,这是为父最后教的”

随后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又说,“说父子一场,何必要闹到这个地步,们本可以有安安稳稳的日子过的,偏要选另一条路”

随后还提到了苏文荣,说苏文荣临死之前一直念叨着和谢应则,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后悔了,应该好好跟们过日子的

说,“后悔的不只是她,还有沈继良,所以看,这人啊,一旦走错路,等到后悔就晚了”

这话刚说完,另一个方向就传来了魏洵的声音,“谢疏风,如今再无退路,往前往后都只有死路一条,后不后悔?”

“魏洵?”谢疏风哈哈笑,“来了,正好”

话音落,又是砰砰几声,朝着魏洵那个方向去的

应该没打到,魏洵哼哼,“谢老先生不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诸事运筹帷幄么,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是因为知道自己穷途末路了吗?”

谢疏风突然不说话了,谢长宴朝着魏洵声音方向过去

没多大一会儿,竹林里响起魏洵的声音,“大哥,没事吧,大哥,先送出去”

声音并不大,不仔细听,其实很容易散在风里

等了等,谢疏风又叫了几句,“阿宴,阿宴,没事吧?”

没有回应,也说不准人是退了还是埋伏在附近,等着给最后一击

……

外面一直没有动静,夏时有点忍不住

主要也是不放心谢长宴

谢疏风过于心狠手辣,而谢长宴不是

苏文荣死讯传回来,谢长宴之前口口声声说她死活都跟没关系,可依旧是伤心和难过的

跟爹不一样,没有泯灭人性

半天才把洞上面的木板挪开,她从床底爬出来

走出老夫人休息的小屋,她差点尖叫

那司机身上染血躺在角落,闭着眼,嘴角流血,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夏时深呼吸两下,抬脚往外走,没几步,差点又叫出声

佛堂的小厅里倒了个人,身上也有血,门口面朝下趴了个人,身下也一样

一看这场面,她更担心了,深呼吸两下,赶紧往外边跑

整个老宅都空了,活物就只有她和后院那一池子鱼

夏时也算谨慎,不敢弄出声音,小心地跑到前面,又跑到门口

大门开着,能看到门口停着的车,夏时走出去,左右听了听,然后朝竹林跑去

几步之后她停下,回头看

身后老宅门口有路灯,停了很多车,没看到人

可是很莫名的,她就觉得有人躲在那儿,刚刚似乎想跟过来

她大着声音,“谁?”

没有人回答,夏时舔了舔嘴唇,也有点害怕,转身又往竹林里跑

跑了一段再回头,没有人,那些车安安静静的停着,再无其动静

她快速进了竹林,之前没进来过,进来就懵了,分不清东西南北

她努力的听清周围的声音,却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都听不清

之前的几声枪响明显是竹林传出的,却不知到底方卫在哪

夏时只能凭借着直觉朝着里边走

走了一段,她又停下,回头

这里还不如外边,在外边有路灯,至少能看清周围情况

在这里黑乎乎的一片,她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却也不能判断

她看不到,仔细的听,似乎也没有脚步声,只是风吹动地面落叶的沙沙声

夏时想问身后人是谁,最后又闭嘴了,尽量放轻声音,继续往前面走

她手里拿了把刀,刚刚从地上捡的,是魏洵用过的

应该是有了手枪,这刀就扔下了

她握着刀柄,捏得死死的

走了一段,又听到砰的一声,夏时快速往里跑

跑起来,身后似乎也有声音,她又停了下来,回过头,仔细的听,然后就听扑通一声,这声音很是明显,有人摔倒了

夏时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刀尖朝着那边,这次她不出声了,不知身后的人是谁,她不敢跟对方硬碰硬

退了几步后,她快速往竹林里跑,跑了一段儿,这次听到了魏洵的声音

似乎是中枪了,声音略带些痛苦,却并不服输,在骂谢疏风,骂这辈子作恶多端,活该众叛亲离

说死后也是要下地狱的,生前剐了谢雄,害死沈继良,又送走苏文荣

此后是要偿还的,到了地狱,也会被谢雄一刀一刀将皮肉分离,也会被沈继良砸烂脸,也会被苏文荣逼着吞硬物,死于肠穿肚烂

说这些话,扯着嗓子,但是气息似乎不够用了,喊几声停一停

随后夏时听到了谢疏风的声音,“下地狱?”

说,“下了地狱,也是再弄死们一遍,谁也别想拿捏,谁也拿捏不了”

别看到了这个地步,谢疏风声音依旧稳稳的,听起来像是在谈判桌上在跟人谈判

夏时有时候不得不佩服的心态,是真的稳

她不知道一个人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生死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内,似乎就是纯粹的想要拉全世界陪葬

无所谓是生是死,只是想要别人死

谢疏风又说,“魏洵,若有命,活到明天,应该能收到魏民生的消息”

说,“魏民生早年犯过的案子,明天要去现场指认,不是一直恨么,放心吧,帮,明天那一条路,也让有去无回”

魏洵一听哈哈笑起来,但是似乎太痛苦了,笑也笑得不顺畅,中途猛烈的咳,“好好好,太好了,一直就在等这一天”

说,“到了警方手里,没办法,这下好了,能送走,今天不论死活,也能安心了”

夏时顺着声音摸过去,还没等到跟前,突然又听到砰砰两声

她一缩脖子,赶紧蹲下来,之后是谢疏风的声音,“老庆,老庆,说话”

没人回应,又叫了另一个人的名,“二仔,说话,回话,们俩怎么了?”

叫的两个人都没有回应,谢疏风就有点气急败坏,接下来喊的就是魏洵的名字,“魏洵,诈”

魏洵哈哈笑,听着声音还是有气无力,“手里有枪”

说,“留在老宅里用来对付嫂子的那个人,早死于手了,的枪在手里”

很得意,“别以为受伤了就会轻易被拿捏,告诉,跟一样,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夏时趁着说话的空档摸了过去

她以为魏洵受伤了,想要过去帮

结果人刚靠近,还不等开口,就听到谢长宴的声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