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绝路
喊杀声震天,金铁声盈野,战乱的火焰将夜空映红一片,像是一朵巨大的盛开的花朵,远远便能够看到这里的亮光
喊杀和火焰仿佛是催化剂一样,让战场变得更加激烈起来战斗正酣之时,敌人的死士开始在军营之中有目的地进行突击们四处在营寨之中搜寻着什么,但凡有拦路之人,多是一刀两刀三刀砍杀,根本不顾对面之人出了什么招式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们能够在三万凶悍的士卒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是真的无人之境,士卒都如避蛇蝎般远远退避
一边是凶神恶煞地卖命突击,一边是一面倒的后退溃败直到大军冲入中军大寨,才遭到稍微有点样子的抵抗但是,也仅仅只是僵持着,根本不能来一场意料之外的反攻
中军这支队伍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刀,三万人像是一条长蛇般被拦腰截断,前一段两万人像是没头苍蝇般嗡嗡叫,估计很快就会被镇压下去而后半段约一万人马,则是带着大无畏的意志死死抵挡来自敌方和己方的双重冲击
后退的己方士兵,甚至比敌人给们造成的困扰还要大
士卒被分开,一队强大的武装力量中段切断队伍,然后,这只猛虎身上最尖锐的一只爪子立即又深入军营之中
这是曹青派来的三百死士,个个悍不畏死,谁也不敢拦阻们
当们不惧死亡的时候,战斗力就成倍增长,往往能够在生死搏杀之中获取一线生机
正当们在军营之中杀得腥风血雨无人能制的时候,忽然一声马鸣长啸之声响起,天色猛地一暗,仿佛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大风猛烈地吹扬,将火星送到天空之中,仿若是最灿烂的流星一般,将最闪亮的一面留到人间在这星光火点之中,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猛地冲出,所过之处,人神退避,唯恐被这火焰烧灼
这道火焰像是一条喷吐烟雾的飞龙,在战场之上来去自如每每过处,周遭的士兵都要倒下一大片
“哈哈!有吕奉先在此,谁能破营寨?”
火红色的鬃毛在夜空之下闪烁着光辉,吕布从赤兔马一侧翻身上马,方才只是下马步行一阵杀退敌兵
死士看到吕布的身影,便齐齐上前来围杀们的目标之中便有吕布的名号,后者仿佛是闻到鲜血的鲨鱼,冷笑一声挥舞方天画戟冲了上去
“草芥一般的家伙,竟然也敢无视的存在,挑衅的威严,今日便是们的死期!”
说话间,吕布便上前厮杀了起来
但是,这三百死士却是只有一百人冲了上去,抵挡住吕布和周围的士卒,剩余的两百士卒反而向着另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见到这种情形,立在重重护卫之下的唐粥连连苦笑,转过头来,一脸苦相地看着一旁的李儒,叹息道:“先生!的计策不错,只要现身,则十余万兵马定然能够暂息刀兵但是······”
伸手指了指那些正盯着自己,双方放光冲过来的死士说道:“有人似乎已经将目标放在身上了,若是现身,恐怕第一时间便会被人暗中射杀了!何谈消除刀兵?先生出此计,莫不是在拿的人头作进身之资?”
李儒满头大汗,顾不得用袖子擦拭,便直接拱手拜倒:“主公明鉴!区区在下,能靠主公活命已是万幸,如何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况且属下与主公同在,主公生则李儒生,主公死则李儒死,何敢暗中谋害主公?”
“呵呵!”唐粥仔细回想李儒的计策也是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自己真的听信的话语出去投降,只要一露头,说不定会被什么人射穿脑袋
带着莫名的笑容将李儒扶起,脸上带着诚恳:“文优哪里话?岂不知的忠心,只是随口玩笑罢了!不能当真!不过,方才说的不错,这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只有跟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来人!保护李儒先生,势必要将一起带走,万万不能让损伤,就是离开的视线都不行!”
“遵命!”一旁便有三五亲卫奉命,站立在李儒一侧,明为护卫,实则监视只要有任何的过分举动,就会被唐粥毫不留情地灭杀李儒心中也知道这一点,只得苦笑一声立在一旁,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转过头来,看着渐渐逼近的死士,唐粥冷笑一声,沧啷一声从一旁的亲卫身上抽出一柄利剑,脸上带着坚毅的神色的眼中闪着火光和剑影,在心中,这是一场令人愤怒非常的战争,不能任由人揉捏,,要反击
风寒痊愈的燕月蝉此时已经恢复,脸色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却不影响武力她挺着腰肢,双腿修长,站在唐粥一侧护卫,手中的墨色巨剑在火光之下一闪一闪的
“些许叛逆,吾岂可避之太久没有动过手,不少人都以为只是一个羸弱书生了吧?诸君!两百死士,不过小菜一碟,谁与共饮此獠鲜血?”唐粥将长剑在身前挥了挥,抢过一匹无主的疯魔战马这战马一旦被唐粥捕捉住,便如同温驯的绵羊一样,任由如何处置
的铠甲上面沾染了一些灰尘,然而此刻却是绽放出了万道光芒在身后,是渴望建功立业的亲卫,个个虎背熊腰,双眼放光
“属下愿随主公踏山峦,蹈血路,杀出重围!”一千亲卫顿时怒吼,让死士来到面前实在是们的失职众人全都热血上涌,纷纷将面前的敌人一剑砍倒,慢慢移动到唐粥身旁,只等着一声令下冲入敌军
剑指长天,骏马嘶鸣,一队勉强拼凑起来的骑兵来到唐粥面前,们只有近百人
“铁骑,冲锋!”
大喝一声,唐粥一马当先,带着骑兵冲入对面的两百死士之中在身后,没有抢到马匹的燕月蝉气得直跺脚,挥舞着千秋剑心烦意乱
葱白如玉的小手指着远去的唐粥,此时仅仅只能看到一阵灰尘,她眼中噙满泪珠,焦急地喝骂道:“这该死的家伙,这种好玩的事情竟然不带着!定要让张宁姐姐狠狠处罚于!”
然而,无论她如何哭诉,唐粥都已经听不到了已经冲入那群死士之中,手中长剑猛地挥出,剑出雨落,一颗斗大的人头飞天而起
“杀啊!”
“杀!”
骑兵很快像是一群蝗虫一样从战阵之中冲了过去,然后在不远处调转马头,回头再看那群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的家伙
严整的阵势被冲散,两百死士个个面色惊惶,既要瞻前,防备唐粥杀个回马枪,又要顾后,抵御即将到来的亲卫兵看到们这么狼狈的一面,唐粥这边不少人面露喜色,但是,却是脸色阴沉,看不出半点喜悦因为,就在方才,发现已经有十余匹战马的背上空无一人
很显然,这些人是大战之中被人从马背之上拉下,根本不让们有机会逃脱出来落在两百多如狼似虎的死士之中,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想到这里,唐粥微微有些神伤
在死士后方,唐粥的一千亲卫开始杀过来,尽管有了防备,但是,一千多人咋咋呼呼冲过来,谁也不能拦住这群虎狼士卒们将这些死士砍倒在地,个个脸色兴奋一千人对两百人,很容易便分出胜负
即便这些死士没有成功刺杀唐粥,但是,们也将原本就混乱的大营搅和成一锅乱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们的确是赢了
十万大军逼迫之下,三万人马本就难以为继,如今被死士人马一冲,更是眼看便要破寨了
“唐粥!没事吧?为什么不带着上去,为什么······为什么?”
一路小跑过来的燕月蝉痛恨地捶着唐粥的肩膀,让心中一荡但是,身处战场,这种情绪也只是猛然一闪,随即将燕月蝉推开,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对面一片血肉模糊的战场之中,两百死士都如们的名字一样死了,唯独还剩下一个此人似乎是知道所有的事情,被唐粥吩咐留下一条活口
很快,一脸血污的死士便被带到唐粥面前,这家伙如今两眼空空,似乎是谁人也不记得了
迷迷糊糊的死士被带到唐粥面前,后者要亲自审问这家伙如今自己被逼迫到这个地步,但是却连对手究竟是谁都不知道,仔细想想却是真的憋屈
死士看着唐粥的脸庞,眼神微微一变,根本没有让人察觉出来
“若是告诉是谁在外面带兵,便放一条生路,让······”
话说到一半,唐粥还未将未来的美好生活描绘一遍死士却忽然挣脱了绑缚的绳索,立即从背后掏出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一看便知道上面淬了剧毒
“该死!不说就不说,不知道便不知道,为何向下如此杀手?”
唐粥将双手一托,恰好抵在死士的匕首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只觉得这匕首之上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便传到全身各处
吁······
一道口哨声从死士身上传出,然后,便见到这家伙咧开嘴笑了
“主公!主公!”
“主公无事吧?快快将这家伙压出去斩首!”
死士很快便被处决,但是,唐粥却因为中了匕首之毒,只能躺在一处软塌之上歇息
“主公!”李儒将死士的尸体全都检查一遍,然后才禀报说道:“主公!此次刺杀乃是有阴谋的,这些死士全都是障眼法,只有这最后一个向主公发难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幕后杀手!而且,为了此次刺杀,此人的身体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能够随意缩小,因此才能骗过绑缚的士卒,轻松脱开绳索”
李儒正在说着案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原来,是吕布杀了拦阻的一百死士,来到这里拜见唐粥
“主公!听说受伤了,让率兵马出去,将这些人全都杀了!视天下诸侯如草芥,无论是谁来到,都不惧”
“唉!奉先莫要逞一时之勇!”唐粥劝慰,实际上内心早已憋了一团火
此时,众人已经知道来人乃是雒阳之人了这里大战开始良久,火光透天,即便是乌龟也该从雒阳爬到了既然没有人过来增援,那便是雒阳之人有意要置人于死地了
听到李儒的分析,唐粥眼神一缩此时,也早就想到这里乃是雒阳诸侯给自己下的套了
但是,究竟是哪一位还是需要细细斟酌
“文优!如今等如何做才能将这场战争上的伤亡降低到最低?”吕布到来,带着一票伤兵过来唐粥看到这么多人流血,心中微微一愣,霎时间防仿佛是开悟一样,不忍心看到这么多人再继续流血了
“哦?主公为何突然对这些有兴趣了?难道是打算要举旗投降吗?此事万万不可再提,以主公的玲珑心思,自然是有了好的法子脱身,岂能如此铤而走险?”
李儒嘴角之中带起一抹微笑,双手侍立,立在一旁
这话语中带着一股埋怨的味道,但是唐粥心中惶急并没有注意到只是,被这话语一提醒,便想到先前李儒说起的方法:投降!
眼见唐粥眼神变化,直至甚深的李儒立即开口劝说:“主公!等拼死杀出一条血路,还能将您送走”
“呵呵!文优方才说的的确不错,等的确是能够从这里逃脱,但是想的却是这场战争带来的意义”
“主公!且不可胡思乱想,还是让吕将军带人马先冲上一波为好”李儒建议,一旁的吕布更是跃跃欲试
唐粥微笑着挥挥手,看着在场诸人,说道:“就在方才,忽然明悟了!们之所以落到今日这个地步,恐怕非是一位诸侯所致,而是雒阳所有人都在设计们们想要消灭们,所以才布下这样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