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我是你师兄
一切确如张角所说,自己不是的对手
但是,师命难违!
嗒!一脚踏碎脚下石板,赵云双拳蓄力,脸色涌起一股红光,这是劲力运行到极致的表现
这一拳,疾如风,稳如山,爆如火,密如林无数拳影出现在眼前,每一处皆劲风凌冽,每一拳皆如假包换但是,这毕竟不是白鸟朝凤的枪法,人体终有极限,不如铜铁之器
张角风轻云淡地笑看赵云出招,稳坐钓鱼台,一动不动,面带欣赏之色
这是一个好苗子!可惜,就是性子急了些,还需打磨打磨
令人眼花缭乱的拳法在张角眼中错漏百出,一息之间可以看出四处破绽,直击要害
“喝!祸国妖道,危害社稷黎民,今日便要奉师命除贼!”
一拳风雷动,双鬓黄髫飞赵云冲到张角面前,后者不避分毫,瘦弱的手臂爆出巨大的力量,犹如钢铁般硬怼了过去
强强对决,高下立分赵云手臂如同骨折般失去了力量,但是却被死死钳制着不得抽身
“是何人?是唐粥派来的吗?为何要刺杀道师?”一声凄厉的呼声从门首传来,只见方才离去的张宁再度回来,却看到了这信使向父亲张角出手的一幕
顿时,张宁心中大骇,以为是唐粥心中不忿开始出手报复了此次广宗的年尾大聚,的确是张角做的不地道唐粥和张宝策划了一切,组织了一切,但是最后出来摘桃子的却是张角
偏偏这次行动的大功臣唐粥还被排挤在外,即使是太一阁都没能让进去这对于唐粥来说,太不公了
所以,这名伪装成信使的刺客便是唐粥派来报复的
完美的逻辑,无懈可击的推理,张宁自己对此深信不疑她神色更加癫狂,因为这是一个在她心中渐渐扎根的男子的背叛
圣女张宁,自小被道师不喜,可谓缺少父爱成年后性格刚强,教内几无男子敢直视于她
万幸,外出一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师弟给了她异样的感觉,多年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父亲也开始对自己嘘寒问暖眼见美好的日子就要到来,却在一瞬间便被摧毁
张宁的内心戏很多,赵云却在苦苦支撑张角的压力
“去死吧!”
眼角一红,张宁泪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但是娇弱哭泣可不是她的本色,抽剑砍死这王八蛋才是她的风格
长剑一闪,瞬息来到赵云身后,却被一道轻喝阻止
“收手吧!”
这一声既是对张宁,也是对赵云张角枯瘦的手掌一推,爆发的力量轻飘飘将赵云推到一侧
哗啦一声,失去力量的赵云双腿跪在地上,膝下石板碎了一地
疼!真疼!但是赵云不说疼,脸色由红变白,如素锦白云
张宁来到近前,赵云已经瘫坐在地板上了,她将长剑指向赵云,眼眶又是一红:“这······快说!是谁派来的?”
这张脸她在唐粥处见过,这事情再也清楚不过了!唐粥反了!
张宁虽然心中苦楚,却还存了一丝希望,只问这刺客主使是谁?
张角自是不知她心中百转千回的想法,笑呵呵看向赵云道:“服了吗?”
赵云不答,这是和唐粥学来的,虽然不能摧眉折腰,但是一言不发也不会激怒对方
“方才说了,练到一流,方才有和一较高下的资格!只是,却不知道为何如此说!宁儿!将利剑收起来,此人说起来不是外人,应是小师叔!”
次奥!张宁樱唇塞得下一颗小苹果了,不是不能接受,而是世界变得太快上一刻还以为是负心人派来的暗杀刺客,下一刻便成了小······小师叔?
张宁吃惊了,赵云也吃惊了
张角走到案前,扶起瘫软的赵云,将放在案几上,然后回首长叹
“青年时矢志报国,习六艺,攻刑典,却终不为群守所取
既不为良相,便思为良医读医书,识病理入山采药之际,偶遇老师南华道人,授太平要术三卷此书博大精深,上卷医人,中卷医国,下卷医命
以之能,仅可修习上中两卷老师也希望医人医国,但是却年轻气盛,定要医命,医这天下人之命呵呵!真是痴心妄想!
与老师相悖,离山出走,立太平道传教十余年,如今遍传八州已见成色,只可惜······唉!
而今,小师弟出山,初次见面便对这位师兄喊打喊杀,这便是老师所授之道吗?”
赵云张了张嘴,这才发现因为口干舌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闭嘴吞了吞口水,这才摇了摇头,叹道:
“所说不对!老师非为南华道人,而是自称庄道人至于其余诸事,并未听老师说起!此次来杀,不过是恰逢其会,老师本命跟随唐粥历练,如今突破二流,自然要为民除害!”
对于老师换马甲这事,张角十分痛心,这是彻底和自己断绝关系的举动自此,世间只有庄道人,再无南华仙,而张角也可以骄傲地说自己乃是生而知之自学成才只是,为何心如此痛呢?
“去吧!等到一流之境再来杀吧!只是,太平道中其余众人,不可加害”张角连连叹息,面色寂寥
赵云脸色由白转黑,闷闷地绕过案几,回头看了看脸色红润的张角,哪里还有初见时的羸弱
想了想,终究不能就这样走了
回首道:“放了,这是恩杀,是为义恩会报,义也会守只要活一日,便不会主动对太平道之人出手以后,会再来找!”
找何事?自然是杀!
赵云放出这顿豪言,浑身舒畅托着被虐惨的身子,硬挺着离开了张府
“爹爹!这位小师叔?”张宁扶过父亲,为抚背,梳理气息
“咳咳!可不要小看,武艺一道,将来太平道中无人是对手!只是,见似乎与见过?听所言,是在恒山?”
张宁点了点头,张角叹息了一声,脸色瞬间苍老了许多:“咳咳!恒山啊!当年也是学艺的地方可惜,可惜,交在唐粥手里可惜了!
将来若是得空,亲去恒山,必定要替拜访师祖!唐粥那小子定然知晓师祖其人!”
说着,张角带着张宁来到了一处密室,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张画像
“此便是师祖!来行礼吧!”
张宁恭敬地行礼,若是唐粥在此,便会发现,这幅画像正是庄道人,十余年几乎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