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先生真乃国士也
在太白楼这座寂静的小院之内,唐粥向许攸同志伸出了罪恶的魔爪,企图将这位国朝名士拉入一片无底的深渊巧合的是,许攸这位身体力行的嘴炮也向唐粥伸出了橄榄枝
于是乎,飒飒秋风之下,许攸同志忽然发现自己坑人的时候挖的坑把自己给埋了
这天,似乎瞬息之间便从炎炎夏日来到了凛凛寒秋秋霜冰结,万物枯萎,在寒冷的威压之下,苍山、古树和青松绿柏都收起了媚姿,抛却无用的花叶,将自己用枯黄衰败的外皮包裹,以待春日的到来
谋士是张扬的,嘴炮是猖狂的作为这两者的结合体,许攸此刻宁愿扔掉自身的张扬和猖狂,把大好头颅埋进沙子里当鸵鸟
鸵鸟把头埋进沙土中是为了利用地面震动来测量敌人的方向和距离,是为了更好的逃跑而许攸,举目四望,却悲哀地发现四面楚歌,逃无可逃
左右两个精壮汉子,外面林子之中也隐隐绰绰露出不少人影,这里已经被层层包围,形成了一个囚笼而自己就是笼子中那只名贵的老鸟,除非迎合笼子的主人,否则定会万劫不复
唉!许攸在心中悲哀地叹息了一声,年轻的只想着做一番大事,却还没有送命的准备和觉悟
虽然唐粥的想法很可怕也很刺激,但是,对于来说也仅仅只是如此了现在的虽说看清了天下大势,但是却不敢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不过名士终究是名士,临危不乱是们的基本素养将心事藏在深处,假装没有发现自己的尴尬境地,反而和唐粥来回敬酒
“来!如此佳酿,当大醉一场!”
酒场如战场,两人来往,如同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酒水不被要钱地灌进腹中
一个心怀鬼胎,一个有意结交,两人恰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名士不可不好酒,所以许攸的酒量很好但是,今日这清酒却是唐粥鼓捣出来的加强版,只小半天,号称千杯不醉的许攸便开始左摇右摆,眼中天旋地转了
不行!这酒好古怪,再喝下去便不行了!强撑着醉意,许攸再敬了唐粥一樽,酒樽方才举起,便笑了
唐粥比还不堪,摇摇晃晃咣当一声,直接趴在案几上睡着了
“哈哈哈!”
终于将干倒了,许攸豪放地大笑一声,带着一丝丝的得意看怎么从这里脱身!
过去推了唐粥一把,然后喊了两声,皆叫不醒唐粥
“唐粥啊唐粥!现在成醉粥了!”许攸得意一笑,然后对一旁侍立的左宗年和伏元道:“家先生已醉,便先离去了!今日醉矣,明日等再饮!”
许攸晃晃悠悠起身,脚步虚浮,这装醉的演技直逼演帝
“先生慢走!”一旁的伏元一伸手将许攸拦住,“许先生!今日既然醉了,不如便留在此地歇息吧!长夜漫漫,再去请几位姑娘服侍您沐浴歇息!”
闻言,许攸睁大了眼睛,带着痛惜之色道:“吾许攸非是好色之人!竟然如此污蔑于,明日定然要向家先生揭发此事!”
“如此看来,先生您这是醉了!那便更不能让走了!”伏元依旧拦着不肯放行
许攸眼珠一转,忽然倒在伏元身上,后者急忙将其搀扶起来:“先生?先生?”
“嗯?”一脸懵逼之色的许攸眨眨醉眼,开口道:“是谁啊?这里是哪里啊?”
“先生!醉了!”
“不了不了!没醉,还没尽兴严公子,再来饮过!”
“好了!先生!这便送回甄府!”
伏元摆摆手,又朝外面喊了一声,竹林阴影中便闪现出几人
“送回甄府!”
许攸被抬到门首,扭着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唐粥,嘴角带着一抹不可名状的笑容
两边仆役架着肩膀,右腿伸出,便要迈出此门
忽然,身后一声大喊,响如惊雷,把许攸吓得魂飞魄散
“许攸先生!莫走!乃是国士,如何能够离而去!”
醉酒之中的唐粥模模糊糊看到了许攸的身影在眼前,指着大喝一声,想要抓住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意识昏昏沉沉,身子软趴趴地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一夜醉酒之后,唐粥觉得十分痛苦,身体简直不像是自己的而且还觉得有千斤重物在挤压着自己,双眼睁开,果然便看到了两具香喷喷的柔躯,露出的白嫩肩头如同明珠般璀璨
“们是谁?”唐粥大呼一声,然后抱住被子缩紧了身躯不保护好自己的清白不行啊!万一让师姐知道自己在外面私会野鸳鸯,那还不把自己送进宫陪十常侍?
两个女子也被惊醒了,随即眼神妩媚地看了一眼唐粥,还故意地将身子俯低,唐粥眼前立即就出现了四朵白荷花
“拜见贵人!昨夜您可是将们姐妹好一顿折腾呢?”
唐粥眼角一跳,脸色苍白,顾不得两个女子在此便开始套衣服,套了几次却越套越乱
“呵呵!贵人还是让等姐妹帮吧!”
两名陌生女子来到了近前,唐粥却猛地一退,如遇毒蛇猛兽,衣衫凌乱着便出去了
左宗年的房间便在唐粥旁边,推开门便进去了,只见后者正在端着巨无霸陶盆喝粥,旁边还有火炉在继续熬煮
“唐哥这是?”左宗年诧异地看着凌乱的唐粥,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揪住左宗年便道:“房内那两名女子是怎么回事?”
“哦!那是······”
左宗年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唐粥急切道:“这个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昨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在睡梦中有没有大喊大叫说梦话?”
“昨夜唐哥醉了,然后便睡了!一夜没有动静啊!”
“一点动静都没有?”唐粥眼睛放光,死死抓住左宗年问道
“确实一点动静都没有!哦!不对!还有一点动静!”
“什么动静?”刚刚把心放肚子里的唐粥又提起了小心脏
“就是刚才唐哥那一声大喊啊!”
呼!彻底松了一口气,本来嘛!自己喝得那样醉,哪里会有什么动作?
放松下来的唐粥和左宗年坐到一起,从火炉上盛了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一碗下肚,浑身舒畅
“对了!昨日的许攸怎么样了?”
一旁的左宗年端着巨无霸陶盆,闻言,放下陶盆,咽下食物,打了个饱嗝道:“唐哥说那位先生啊!
昨日和饮酒大醉,和醉得不成了样子,咋呼呼嚷着要回去再寻人继续饮酒”
啪!
“什么?许攸走了?”唐粥口中小米粥喷了一地,睁大了眼睛吼道:“们怎么能够让走呢?如今知晓了们的秘密,起事之前万万不能放离开!”
其实在唐粥的心中,许攸这种二五仔若是要走自己就一刀砍了,宁可让死在冀州也不能让为人所用不是自己心狠,而是许同志的履历让人不放心啊!
咣咣咣!唐粥把脑袋一下下敲在案几上,心里不停自责失误!失误啊!自己一时醉了,竟然让这只狐狸给逃了
左宗年被这突然的自虐给惊住了,慌忙拦住
“停!”
唐粥大喝一声,伸手拦住了左宗年,后者哇地一声便哭了:“唐哥!没事真是太好了!放心,那许先生还在这里,这就为把抓来!
这家伙昨晚要走,被伏大哥给拦下了半夜里越过墙垣逃跑,却一脚踩在后院的粪坑里,用冷水冲了一次,现在还窝在被子里发汗呢?”
什么?唐粥看着左宗年的大脸简直是又爱又恨
“算了!带去见吧!”
许攸就在唐粥住处旁边,隔了两个房间
“啊喷!啊喷!”
未到房内,唐粥便听到了许攸的喷嚏声谋士的喷嚏声都不同反响,带着一股挥斥方遒的味道
伏元打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见了唐粥急忙行礼
“如何了?这风寒之病严重吗?”
“医者来看过了,用药之后已无大碍!”
唐粥点了点头,便道:“进去看看!”
伏元躬身一礼,领先去开门,后面的左宗年却拍拍腰间长刀道:“唐哥们两人去见这酸儒吧!去练武了!”
言毕,左宗年便离去到院中去了看着远去的身影,唐粥和伏元两人相视一眼,皆是苦笑
自从那日被打败后,似乎变得更加刻苦了往日里这个时候不是跟在自己身边便是回去睡回笼觉,此时竟然会去练武,看来那次对伤得不轻啊!
咣当!
房门被粗暴地打开,病榻之上的许攸睁眼便见到唐粥一脸惊慌,边喊边叫着冲了进来
“子远先生在哪里?子远先生在哪里?”唐粥进门,先是左右扫了一圈,然后才看到正中央卧榻之上,脸色带着病色的许攸
上前两步,唐粥惊呼一声,眼神之中带着难以置信之色
“哎呀呀!子远原来在这里!这屋子太黑,路不好走,竟把放过了!如今病体未愈,医者已言,不可轻动这次看还能够躲到哪里去?”
许攸:“······”
“子远先生!乃倾国之士也,若是去了,让这天下苍生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这天下人少了谁还不活了?许攸从唐粥的话语之中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安慰,反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少了许屠户,还吃带毛的猪不成?这是唐粥给自己下得最后通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