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word有鬼（二）
北方小城,六月底的天气已很燥热太阳照在柏油路上，映出茉莉和小海重叠的阴影
车站外，李凯华顶着太阳站在车旁,见到小海时眼睛一亮
茉莉和小海还没走近，人就已经扑过来,狠狠将小海抱在怀里,敦实的手臂拍在小海的后背上,放着光的眼神却瞄向身后的茉莉,
那神情,活像婆婆打量儿媳妇
“哎哎，车还没锁呢，就这么着急扑过来”小海笑着,也拍着的后背
李凯华满不在乎：“就这两分钟，谁能把车开走了不成？再说了，不是搞那什么私家侦探的吗，真偷走了也能给找回来不是！”
“去的！”小海笑着骂一句，拽着往回走
李凯华脚上却像打了钉子，滴溜溜地盯着茉莉看,戳戳小海道：“不给们介绍下？”
茉莉笑眯眯地点头,她也在打量着李凯华
二十年时间过去，心里虽然知道人还是多年前那同一个，可是脑海里模糊的记忆却需要重建她现在看着，似乎还是没有办法把和记忆里那个胖墩墩的小男孩儿联系在一起
就连这座城市也是一样
明明应该熟悉，熟悉到连空气里的气味都记起,这才是故乡不是吗？
但是现在的她看着火车站外的高楼大厦，却怎么都召唤不回过去的那些回忆
茉莉有些感慨，她对小海似乎就没有这样的陌生感
记忆里八岁的小海虽然鲜明，可是眼前站着的这个高大成熟的三十岁的小海，却从未让她有过这样陌生的感觉
熟悉和亲密始终如一
“这是茉莉”小海笑笑，不动声色地介绍了一句，却又立刻转换了话题，“大中午的，这么晒，咱就别在路上杵着了，上车再说呗！”
李凯华一拍脑门，一把拉开了车门，凉飕飕的冷气从车门外一下溢出，瞬间带来了舒爽
小海看了看茉莉，几不可察地点点头，坐在了副驾驶，李凯华的身旁
李凯华大大咧咧地说：“还跟客气啥？就住家呗！妈要是知道找了女朋友，肯定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小海瞥了一眼，用眼神指了指茉莉，特意放低了声音说：“想啥呢？还要去见丈母娘呢，要是丈母娘留了，住家算是怎么回事儿？”
李凯华这才恍然大悟，嘿嘿笑了两声
“小子动作真是快啊，一点风都没透过说过年那会儿还没个女朋友的影子呢，怎么这会儿就要见家长了？”
小海笑而不答
前方红灯，李凯华停住了车，便转过头来冲着茉莉眨眼，调侃地说：“茉莉姑娘，这哥们儿不错吧？不抽烟不喝酒，名牌大学大学生，就是从来没谈过恋爱，要是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跟说，来教训”
这口气，越来越像准婆婆叮嘱儿子的女朋友听起来像是提点儿子，再一细想，其实处处都是炫耀
茉莉一脸好笑地看着李凯华，又看看小海那写满了“紧张”的后脑勺，一时发了好心，乖巧地点头说：“好”
听到这一个“好”字，小海的嘴角勾了勾，瞥了眼李凯华：“行了啊行了啊，就先收敛点吧最近怎么样啊？”
李凯华眼神直直看向前方：“就还那样呗是知道家的爸倒是想退休，妈风风火火的，还当自己二十岁呢，每天在公司里拼命估计等生了孩子，她的心思才能分点到们身上来”
说着说着，极轻地叹了一声气
小海敏感，眉头一皱，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凯华却不想正面回答似的，顾左右而言：“这一眼看得到头，有啥可聊的哎，说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啊？”
“也就几天吧”小海又盯了片刻，缓缓将目光挪开，看着自己的掌心轻声说，“哦对了，这次回来，打算去家以前那个小房子看看知道的，就是妈留给的那套房子”
正在行驶中的车身突然有了一个急促又轻微的加速，仿佛司机踩在油门上的脚突然间用了点力气
李凯华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怎么？租金没打过来吗？”
小海摇头：“租金收到了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那个房子现在已经有租客了”李凯华抿起了嘴唇，车里的气氛也略微显得有些紧张，“虽然咱是房东，也不好总是打扰人家租客不是？干嘛非要去啊？”
小海微笑，正在斟酌如何开口，坐在身后的茉莉却突然笑了笑，一脸天真地说：“是呀是坚持要去小海以前的家里看看的”
“虽然小海妈妈不在了，但总觉得得去小海小时候长大的地方看看，否则怎么算了解这个人呢？是不是？”
她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虽然是笑眯眯的表情，可是语气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是只要说一个“不”字，她就能找出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来拆穿
李凯华心里一凛，看了眼小海，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行啊”干巴巴地说，“去之前，记得告诉”
茉莉的家离宝灵街不算远
小海坚持让李凯华将车停在路口
“送到家门又不麻烦，还能帮拎下箱子呢”李凯华嘟囔，“干嘛非得半道儿下车啊？”
小海淡淡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这是上丈母娘家去，人家看着一辆车停在楼下，结果一问，发现不是的车，是哥们儿的，连打个车的钱都不掏让未来的老丈人怎么想？”
“是啊，要是妈看上当女婿怎么办？”茉莉眨眨眼，跟着帮腔
“就想得多，大不了说是的司机呗”李凯华笑着回，到底没有坚持，在路口挥着手和们告别
街角的那棵丁香树比十多年前枝繁叶茂，花期早过，只有绿意葱茏的树枝伸出墙头
茉莉伸出手，轻轻摸着一片片树叶，心头涌起一点点眷恋
“这一世第一次见，是在这里”小海笑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缱绻，“第一眼见，就认出来了”
说是命运也好，说是注定也好
她穿着雨披，头上戴着帽子，在细细烟雨中显得格外隆重，望着丁香树的样子，像极了被捏在阎王手中，日日看着窗外那树茉莉的那支笔
人的记忆真的是神奇即便是在她没有记起的日头里，她都保存着那么些专属于前世的本能喜好
她喜欢庙堂里高坐的阎罗王，喜欢那些口耳相传的江湖秘闻，还喜欢看花，看树…
“连一棵树都记得那么清楚，却等了那么久才记起来呢”小海轻轻吐槽，忍不住捏捏她温热的手
“那知道…为什么记得这棵树吗？”
茉莉抿了唇，两只眼睛弯得像月亮，“说，这一世第一次见，是在这棵树下”
“那知不知道…上一世第一次见，也是在这棵树下？”茉莉微笑着说
小海挑起了眉毛
茉莉抬起头，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第一次见，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夏天天黑得晚，晚上七点了还有那么点亮光怕见光，就躲在树荫底下，打量街上来来回回经过的人”
这街上没几个人能看得见她远处似乎有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被也已经满头白发的儿子推着，目光在她身上略略停留了两秒
茉莉露出了微笑，轻声说：“不要怕，要去的地方很美好”
她的心里因为这芸芸众生充满宁静和怅惘，变得越来越柔软善恶有报的愿想看起来那么简单，仿佛踮踮脚尖，就可以解决掉那些总在她心头萦绕的恶人
可是突然间，她心里的平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而打破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优美的歌谣，偏偏是被巨大的扩音喇叭满大街地播放着关键是…放这歌的大喇叭，安在了一辆绿色的垃圾车上
茉莉揉揉额心，看着那辆垃圾车满大街地转悠，恼人又刺耳宝灵街上压根没有封闭的小区，也谈不上什么物业什么管理，有些人家听到垃圾车的声音，这才走出门，将家里的垃圾倾倒在经过的垃圾车上
她站在街头，看着墙后的一家家人
有老头老太太因为谁去丢垃圾而吵起来的；有爸爸催促打游戏的儿子去倒垃圾，儿子却使唤起正在洗碗的姐姐的…茉莉像是窥探着普通人的平凡生活，饶有兴味地看着不同家庭里一幕幕的场景
她看见了小海
那个瘦瘦的，沉默的，校服松松垮垮，或是短出了袖子一截，总也穿不出合身衣服的小海
拖着几乎两个垃圾袋，一个几乎半个高叮当作响，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酒瓶子；另一个看起来却很轻，就像是普通的生活垃圾
夜幕渐临，小小人儿站在垃圾车旁，几次想将装满酒瓶的垃圾袋扔进车里，却始终因为年幼力弱而扔不进去
开垃圾车的人像是不耐烦地骂了句什么，略微低下头，一言不发，再一次扔的时候便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看得见
用足了力气
她是一支笔，却仍然感觉到了“心疼”
茉莉从丁香树下走了出来，情不自禁地往小海身边走去她想，既然大家都看不见她，那她偷偷过去帮一把，别人也不会注意到的吧？就连那个小孩子，都搞不好以为只是刮起了一阵风呢
她美滋滋地想着，脚步轻盈往身边走，可是等她快走近的时候，她却突然发现小海的眼睛抬了起来，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茉莉心头一震，立刻停下脚步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看向她？难道竟然能看得见她？
可是…如果能够看得见她，岂不是说明不久之后就会死去？这样，才能看得见本就不是人的她？
原本的那一丝心疼怜惜，像是被几千倍的放大镜瞬间扩大
“不要是，不要是千万不要是”茉莉在心里拼命呼喊，可是下一秒，她却眼睁睁地看着像是意识到她想过来帮助，抬起头，清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甚至微微点了下下巴，像在对她打招呼
看得见她
她要找的那个孩子…就是
“…不记得这件事了吗？”茉莉轻声问，声音里很有些感慨
和茉莉有关的事，一向深深篆刻在心，可是这一件事，却的的确确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小海轻咳一声：“那会儿心里着急，天又昏暗，离得也远，只隐隐约约看见个人影罢了，难能想到是”
印象中上一世的第一次见她，还是在洗头房的楼梯上
可原来在不知道的时候，在某一个连自己都没有注意过的时候，上一世的她便已经找到
就好像在她还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这一世的便已经见过她一样
冥冥之中，一环扣一环的又何止只是案件而已
分明还有感情和人生
小海攥紧了茉莉的手，抬脚往茉莉家的方向走去
茉莉拽住，诧异道：“不是说好了吗，送到这里就行了怎么，真要把送回家啊？那样…那样会见到爸妈的，如果们当真了怎么办？”
“们当真…就对了不是吗？”坦坦荡荡地说，“因为比们还要早很多…当了真”
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了数也数不清的纸窟窿
她却还能勉为其难地将那窗户关上，真是不容易
茉莉抬起眼睛，定定地看着，半晌，终于败下阵来似的轻声说：“那就…见吧”
茉莉的父母为人和善，书香门第，家里也很有几分书卷气
客厅里放了一面巨大的书柜，密密麻麻都是书，连茉莉小学时的课本都留下了
茉莉妈妈格外热情地拉着小海，非要给翻开茉莉小学时画的那些画，一边看一边吐槽：“看看，人家小朋友都画的王子和公主，她画的这是什么？阎王殿奈何桥的，把们都吓坏了，也不知道从她爸爸哪本书里面看来的”
小海只是笑，指尖抚上她小时候圆圆的脸蛋，抚得现在的她突然间脸红心跳
“真是没想到啊这么多年没开过窍，一个男朋友没有谈过不知道啊，大一那年暑假还有男同学来找她玩，知道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带她去看恐怖电影结果人家吓得很紧张，她一个劲儿地吐槽剧情不好看，鬼怪不逼真，还叫真…说嘛，鬼怪逼真不逼真，她怎么知道的呀？”
茉莉妈妈抓着小海的手，一副满意得不得了的样子：“哪能想到毕业一工作就开窍了呢？还知道带男朋友回家来给和爸爸看小李啊，听茉莉说，毕业好几年了？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
小海说：“是和朋友开了间公司”
茉莉在旁边看不过眼，哼一声道：“一间员工也就十几二十几个人的公司…”
茉莉妈妈掐一把她裙子下的大腿，继续笑眯眯道：“年少有为，年少有为！”
茉莉“哎呦”一声，泪汪汪地说：“三十岁，比大八岁呢，还年少呢”
这连茉莉爸爸都看不过眼了，特意拍拍小海的肩膀，说：“女儿被们宠坏了，以后得多担待今晚也别出去住什么宾馆了，就住在家里吧？”
小海笑得云淡风轻，看了看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的茉莉，轻声说：“恭敬不如从命”
“怎么就真的住下来来了？”
茉莉看着坐在自己床边，一脸坦荡荡的小海，忍不住出声说，“不是订好了酒店吗？”
在车上的时候就订好了酒店宝灵街虽是市中心，但远离商业区，周围建筑老旧，以老人居多，也没什么高档酒店
小海就近挑了间离得近的宾馆，提前预定好房间
小海轻声笑，顺了下她的头发：“…爸妈心软，最是吃软不吃硬一听父母双亡，又总被这么欺负，当然要好好待，留在家里住下来搞不好明天早上，妈还要搞上七八个菜，有甜的有咸的，有干的有稠的，专让挑喜欢吃什么呢…”
茉莉瘪瘪嘴：“真是搞不懂，平时里得是多想找个男朋友啊，见了跟见了亲人似的”
小海轻声笑，看着她白皙的脸颊，温柔地说：“爸妈夫妻感情好，才会希望也找一个男朋友的啊茉莉，能有这样的父母，真的很幸运”
潜心修行，乐善好施她到底是善有善报，这一世过得富足平安，享尽人世间最无私的父母爱
“那今天晚上，真的睡在这里不成？”茉莉咬了唇，目光看向房间里自己的床
即便是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们都从来没有在同一张床上躺过
小海突然站起身，看向她的目光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说起来，爸妈的性格最了解早不斗嘴晚不斗嘴，偏偏挑那会儿跟斗嘴，是不是在用激将法啊姐姐，就想要把留下来？”
一步一步朝她靠近，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手臂伸出，仿佛下一秒要将她压在桌子上
茉莉靠在桌旁，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靠近，口干舌燥地看着越靠越近的鼻尖
的手臂穿过她的腰，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她几乎能感觉到手臂上炽热的温度
有那么一秒，茉莉以为会抱住她的腰
可是没有
小海的手擦着她的腰，精准地摸到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的鼻尖离她的嘴唇分明只有一个指尖的距离，却在拿到手机之后迅速地离开了她的脸，一秒钟前的旖旎和暧昧荡然无存，只留茉莉一人在桌旁风中凌乱
坦坦荡荡地握着手机，眼神清明：“姐姐不回答，就当承认了给留面子，不揭穿”
茉莉咬牙
可笑又可恨的分明是眼前这个李海！
当年的自己真是喝了哪门子的迷魂汤啊，会觉得弱小无助可怜，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这孩子长了二十年，分明是只装忠良的大尾巴狼啊
茉莉将牙咬得嘎巴响
小海这才收敛了笑容，不再逗她，拉她在身旁坐下
“刚刚收到了微信”小海点开手机，拿给她看，“李凯华问，今天晚上住在哪里？”
茉莉的神色也略有些严肃
送她回家的时候，小海连路口都没让李凯华拐进来，防备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绝不会将自己家的地址发给李凯华
果然，小海眉毛都不抬，只是将酒店的入住信息发到了李凯华的手机里
“才恋爱多久，这就住到人家家里多不好今晚还是先住酒店”发
几分钟后，李凯华回：“好好休息”
小海闪烁的眼神在看到这句话后，突然定了定
如果真的要好好休息，为什么还要再多问一句“今天晚上住在哪里”？既然问了“住在哪里”，难道不是为了见面一聚？
“穿好衣服，们出门”小海轻声说
宝佳宾馆坐落在茉莉家和宝灵街的中间，离李凯华家也不算远
小海牵着茉莉的手，在街对面的长椅上坐下北方夏夜，风比白天清凉许多小海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又压了压她的帽檐，说：“真是担心…”
茉莉很懂
担心李凯华不来，又担心李凯华真的来了
如果不来，证明们之前有关破秽符和李凯华的推测，都是错的那这一趟，分明就是白跑了
可是如果李凯华真的来了…小海就会知道，自己真的被兄弟背叛了，的心该有多疼痛啊
“先别太担心，也未必就是李凯华啊”茉莉忍不住安慰，拍着的肩膀说，“老实说，一直都觉得的推测听起来有些不靠谱，认识的人，知道的过去的人那么多，那四张破秽符未必就和李凯华有关系啊”
不置可否地闭上了眼睛，说：“可是既知道的过去，又知道的现在，还能让詹台和方岚没有防备的人，就只有李凯华一个啊”
那四张破秽符，像在小海的心头敲响了一个警钟
以前一直在迷局里面，没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可那四张破秽符却突然让站住了脚，停下来仔仔细细回忆了一番，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最简单的事实就是真相，那么...真相会是什么样呢？
从在方达大厦的女厕所发现第一张破秽符开始，到们在少芸和赵思家发现第四张破秽符结束，小海觉得自己像是一步一步踏入一张别人编好的巨网，还在不经意间将本不该置身其中的茉莉牵扯了进来
“想想，这一路牵扯了多少人，暗藏下多少张网…”小海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真的是一场局，而不是巧合的话，布下这个局的人，了解的可不仅仅只是的一点过去”
不信巧合就像很多年前那些貌似巧合的故事，最后最终都不是巧合一样
“不仅需要了解在宝灵街时发生过的事…还需要知道，的高中在哪里读的”小海慢慢地说，“只有知道朱校长和的关系，和詹台的关系，才知道怎么将局布到朱校长身上”
离开宝灵街时，和过去做了切割以前的学校和同学再也没有联系过，只有每年回家，雷打不动见李凯华的一面
少年人每年一聚，像是牛郎和织女一样，短短几天恨不得将一年的话倾诉完全见面的时候，到底说了多少，说了多深，连自己也记不得了
“如果说回来之前，世界上有谁能够全心信任，没有一星半点怀疑，那就是李凯华了…”
“布局的那个人，仅仅知道朱校长和之间的关系也不够，还得跟持续保持着联系，知道现在的公司，才能在朱校长寄给的快递上，写下公司的地址”小海沉吟道
高中同学之中，和保有联系的并不算多甚至连大学同学里面，知道大学后跟着家里人开公司的，也屈指可数
“只有李凯华，一年一见面从小学、初中到大学和工作，所有的动态，都清楚…”
而最后…
小海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让喘不过气来
这个布局的人还需要知道的法器是金刚杵，知道詹台会愿意将金刚杵传给，知道詹台和方岚有这样时不时消失的习惯，而这样的习惯不会让产生任何的怀疑
甚至知道詹台的短信，熟悉詹台的语气
从小到大，时时刻刻，熟悉詹台，全无防备
满足这四个条件的人，就只有一个
李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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