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初夏的夜,树影摇曳,被灯笼的光照映着拉长在脚下,宛如鬼魅的爪牙
云卿卿停在前往去婆母院子的路上,外头动静越来越大,惨叫起起伏伏,让她不由得打了个颤栗
一低头,见到自己脚下那舞动的枝桠倒映,手猛然一抖,拽住翠芽就拾步往前小跑
“快先去找老夫人!”
李妈妈和翠芽回神,护着她跑得跌跌撞撞
陆儿和柒儿也跟着来了云家,在云卿卿快到的时候,就撞见们正搀扶着许母朝她们这个方向来
“卿卿!是不是出事了!”许母微微喘息,鬓间的步摇在晃动
“可能是出事了,但们不能到前头去”云卿卿点头,看向陆儿和柒儿,“们护着老夫人找安全的地方!”
“卿卿呢?!”
许母听出不对,抬头见到儿媳面有焦急,但一双眼却清亮极了,可看出的临危不乱
云卿卿朝婆母微微地笑:“娘您放心,不会不顾自己的安危的,即便不顾自己,也要顾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去祖母和母亲那边看看,您一定要先离开”
如今婆母身份不同,这些闯进家里来的不知是什么人,也不清楚到底冲着谁过来,但能走一个是一个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一道银光却从墙头那边闪来,柒儿眼明手快,拔了双剑就闪身到云卿卿跟前,挑开了那一支箭
“墙边有人!”陆儿心头一紧,连忙护着几人往中间位置去,“四周肯定都围了人,们出不去!”
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人冲上来,和柒儿缠斗到了一块,被柒儿一剑刺中胸口倒下
红儿被这幕吓得尖叫了声,柒儿已经回身拉上云卿卿快速往云府中心复杂的地形褪去
云卿卿在仓促奔跑中,心跳如擂鼓,后面响起许多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在叫喊着说们在这处,要围堵
“操,怎么进来了那么多人!”柒儿骂了一句
外头还有们侯府的侍卫,这会不见人,可见都凶多吉少,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
一句才骂完,对方轻身功夫好的已经追上来,散发寒光的刀刃直朝背后劈下
柒儿只能扭身与相拼,大喊着:“陆儿背着夫人走!”
但一人哪能敌涌上来的一群穿黑衣劲装的力壮青年,不过片刻就落了下风,胳膊亦被割出一道口子
柒儿疼得退了两步,险些连剑都没拿住,侧面却又迎来朝喉咙来的大刀!
“小柒,快躲!”陆儿回头就见到惊心的一目,在夜色下嘶吼
云卿卿闻声转头,一口心都要跳出嗓子口
柒儿听着那声喊,嗤笑一声,反倒不避,挑了剑尖怒目正对袭来的大汉
即便死,也要带上一个!
电光火石间,耳边响起清脆的一声,落下的大刀居然被架开了,随之一个修长的身形与那人缠斗
柒儿震惊的就看着来人跟自己一样舞着双剑突围,剑影闪动中伴着惨叫声,围拢们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柒儿这才回神,惊喜地喊:“二公子剑法居然如此了得!”
云嘉祺一脚踹开黑衣人,朝道:“一会再夸,们走!”
两人慌忙去和云卿卿那边集合,云卿卿见到堂弟,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别的,久久都没能说话
云嘉祺倒是先笑了:“二姐姐,们去跟祖母汇合,她们没有事”
她点点头,却见一道光束在刚才打斗的地方升起
“娘个西皮!”陆儿睁大了眼,“们在喊人支援,快!”
一群人忙跟着云嘉祺离开,但那道光作用比们想得还要快,吵杂的脚步声已经涌了过来,还是四面八方!
们彻底被包围了!
云嘉祺握着双剑,挡在了云卿卿跟前,等见到从暗处一个一个跳出来的黑衣人,额间的冷汗都落下来了
刚才不过十个人,身手一般,能应付,可现在……起码是三四十
陆儿也从腰间抽下长鞭,和柒儿两人一左一右护着几人
“二姐姐,别怕,猜是怎么会这个时候回府的?”
云嘉祺紧了紧握剑的手
云卿卿闻言心头一跳,“见到姐夫了?!”
“啊?”云嘉祺一愣,知道姐姐想差了,忙道,“没、没有!是先前姐夫说的,出事四天要是没有消息,就让回云家守着已经在家偷偷藏一日了……”
云卿卿没想到居然是提前吩咐的,刚才才升起的喜悦迅速落了下去,勉强笑笑
她还以为回来了……
“们倒话不少!男的杀了,女的留下!”围拢过来的一个黑衣人阴阴地笑了声,举刀高喊
应是的声音就在云卿卿等人耳边炸响,让们紧紧都靠在了一起
“杀!”方才说话的黑衣人率先冲了出去
云嘉祺挽了个剑花迎上,却是听到破空的一道声音,还没反应过来,一滴血溅在了眼角
那黑衣人首领离还有三步的身躯轰然倒在地上
一只箭矢从后脑穿透眉心
“不是说,不能叫人离二姐姐太近?”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们正面传来
“姐夫!”
云嘉祺惊喜大喊一声
许鹤宁就立在与们相对的屋顶上,一手执弓,一手已经再捻着箭搭在弓玄上
云卿卿见到那刻,眼眶瞬间就红了
黑衣人见领头的被射杀,一时被震慑,此时已经回过神,有人大喊:“快抓人!”
就来那么一个人,能抵挡们数十众?!
然而,那人喊声刚落,胸口一阵绞痛,低头就看见带血的箭头,大睁着双眼不敢置信倒下
许鹤宁已经再引箭拉弓,半眯着眼,嘴角上扬,笑容似讥似诮
“怎么,不是要抓人?们谁要先上?”声音被夜风传开,带着叫人不寒而栗的杀机
“们一起冲!那个大肚子是夫人!抓了她再说!”
黑衣人群里有人高喊一声,借着人群叫人不好分辨,被震慑的人当即都回神,几乎是同时冲向被包围的云卿卿几人
们不抓人是死,抓到人就相当于是保住了!
云卿卿在此时只是抬着头,看向远处的许鹤宁,心里十分平静
“娇娇,闭眼”许鹤宁朝她笑,一挥手,更多的身影从四面屋顶显现
云卿卿依言,抱着婆母闭上眼
耳边是被箭雨划破空气的震动声,还有许多人的惨叫,她在心里默数着数,从一一直到三十二,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将她拢在里头
“回来了”
许鹤宁拥着妻子和母亲,下巴在日思夜想的小妻子额头蹭了蹭
云府的一场乱,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云卿卿被许鹤宁牵着见到祖母母亲一应长辈时,发现还有个熟悉的身影
“……林濉?”她诧异去看许鹤宁
许鹤宁面上淡淡的,解释道:“多得林世子,才让顺利调了兵进城”
林濉握着刀,朝云卿卿点点头,随后就移开视线,朝许鹤宁道:“该进宫了”
随着话落,许鹤宁手就被握紧了云卿卿道:“祖父在宫里!”
“放心,太子不是蠢货,肯定有防备而且大皇子现在手中没有多少兵力,潜伏在京城,拼的不是兵力,只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最担心的是……”
许鹤宁顿了下,云卿卿此时松开手:“去吧”
她明白许鹤宁说的,如果太子妃一应被挟持,那太子即便安然,行动也会受到掣肘
许鹤宁凝视着她带着淡淡笑意的面容,沉默着转头去看皇宫方向
林濉在举动中看到了迟疑,神色一敛,抬步就要离开
但才走了一步,就被许鹤宁伸手拦住了
林濉神色几变,想到先前皇帝在早朝上说出许鹤宁皇子的身份,浑身都紧绷着
这个时候拦什么意思?!
“义兄,府里都处理好了!”此时刘灿过来,后边还跟着陈鱼
才走到跟前,就发现气氛不对
许母跟云老夫人几人站一块,也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对
云老夫人是最先变了脸色,心头升起一个脊背发寒的猜测
难到这孙女婿有了登顶的心思?!
可转念一想,如果不登顶,孙女婿的身份尴尬……往后自处恐怕艰难
云老夫人看看许鹤宁,又看了看身边的孙女,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也冒出疯狂的念头
“走吧”
寂静中,许鹤宁的声音淡淡响起
刘灿抿直了唇,见把手放下,焦急地喊了声:“义兄!”
“跟陈鱼守好这里,去去就来”
许鹤宁面无表情把手里的弓扔了,一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
刘灿咬了牙,最终撇开脸,让开路
林濉当即快步先离开许鹤宁侧头伸手把云卿卿散落的几缕发丝挽到她耳后,笑容温柔:“安心等回来”
话落,利落转身
云卿卿摸着肚子,目送离开,等身影消失不见,才力气不支挨着翠芽缓缓滑落坐在地上,吓得满堂的人都惊呼围上前
“别喊,被听见了,要不放心的”云卿卿靠着翠芽,虚弱地说了句
许母眼角通红,拉着她手一直喃喃着傻孩子
此际的皇宫内,正上演着许鹤宁担忧的一幕
皇后、太子妃以及皇孙都被挟持在大皇子手里,而大皇子穿着禁卫军的制服,被一应护卫簇围着,眼底尽是得意
“太子考虑了这么久,难道还没想好?左右是个短命,何必再挣扎?这江山交给蠢笨如猪的老三,迟早就毁了……还是合适些”
太子被锦衣卫簇围,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在场的云老太爷和其人是诧异的
为大皇子嘴里那句‘短命’诧异
这一品咂,怎么就是太子活不久的意思?
如果真是这个意思,那大皇子这些年频频有动作,就是仗着太子这个弱点,才有的觊觎的皇位胆气?!
大皇子见太子仍旧不说话,嗤笑道:“再劝二弟一声,负隅顽抗往往都没有好结果……”
说着,一拍手掌,身边一个侍卫就去将皇孙从太子妃手里抢了过来
孩子此时正熟睡,大皇子低头看一眼,手指轻轻碰那白皙的面庞
“皇孙长得倒全随了二弟,这眉眼多好看”
“清儿!”太子妃哀叫一声
皇后亦盯着孙儿看,在太子要开口的时候,忽然道:“何必为难一个孩子,本宫换孩子如何?”
大皇子闻声,挑着眼角去看皇后,笑容森然:“皇后娘娘怎么能替代这么个小儿,自然是有其的事,要劳烦皇后娘娘的”
话落,太子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比儿子落在大皇子手中更愤怒
有人已经走了出来,直接将皇后拽出去,连带太子妃也被拽了出来,推到大殿中央,随后又出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将跌坐在地的两人围住
此举让在场的锦衣卫都倒抽一口气
大皇子是什么意思,是个男人都看得明白
杀人不过点头地,大皇子这折辱的手段却是太过……别说是太子,就连们都因为怒意而紧紧攥住了拳头
“首辅,劳烦去拟诏书”太子闭了闭眼,从锦衣卫指挥使身后出来
“殿下!”首辅心中一凛
太子已经一步步走向大皇子,面上再平静不过,但眼角始终带着一抹红
“皇兄,要的只是这个位置,有些手段不必用,不然史书总会出现这一笔污点”慢慢说着,“来换们只要立字承诺不伤害的母亲妻儿,就让人把玉玺拿来,而,随处置”
随着说话,太子已经来到跟前,并撩起袍子,缓缓跪倒
云老太爷猛然闭了眼,脑海里是太子把一样东西交到自己手上时的神色
大皇子低头看矮了自己半个身子的太子,一股快意涌起,让忍不住扬起嘴角,目露讥讽和得意
大皇子弯了腰,嘴里啧啧有声:“那么多年了,还是要跪到跟前,先前又何必非霸占这个位置?可惜的是当年不够狠,没让早点归西,让拖着这破身子还霸占着跟无缘的位置……太子?现在比丧家之犬还狼狈和可笑……”
面对辱骂,太子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重复着那一句话:“立字承诺,玉玺奉上”
“觉得现在还有跟讲条件的资格吗?!”大皇子突然暴怒,跳脚就踢在太子肩头
太子被踹得往后仰,却很快就又再从地上起来,沉默着
“都是个要死的人了!还装什么清高!”
大皇子再踹去一脚,让太子身子再一歪,重重撞到地上,止不住咳嗽
“已经沦为败将!就收起这份傲气,要真有傲气,不要求啊!”大皇子弯腰,将太子拖了起来,面容扭曲
最狠太子从小到大都是这幅样子,不管遇到什么,从容淡定,没有什么喜怒
即便事事比太子出挑,父皇当着太子面夸张自己,太子也是这么个表情
因为太子不屑父皇那些夸赞,太子是储君,不用夸赞就已经得到天下最好的
可太子不过就是托生在了皇后肚子里,是所谓的嫡血脉,所谓的正统才成了储君!
明明才是皇长子,是父皇一手带大的皇子!
不服自己输给一个肚皮,不比太子差!
大皇子疯了似的,将太子甩得都要站不稳
外边突然来了个侍卫,神色惊恐:“殿下!五大营调兵前来了!领兵的……领兵的是肃远侯!”
大皇子扭曲的神色僵在面上,大睁着双眼,更显得面目狰狞
僵着脖子转头看来人,厉声道:“看清楚了!许鹤宁死在浙江,怎么会领兵?!”
来人被吓得退了两步,焦急道:“殿下,卑职看得很清楚!那确实是肃远侯!”
“殿下,玉玺下落要紧!”
有人站了出来相劝
大皇子猛然再扭回头,就见太子虽然狼狈,但双眼却十分坚定看着自己
“玉玺!”
咆哮
太子淡声道:“立字”
“宋佑贤!”
大皇子狠狠把太子摔地上,反手就抽了身边侍卫的刀,冷冷指着太子:“说!”
威逼间,刀尖慢慢顺着肩甲向下,对准了心脏位置,一用力便扎破太子那明黄的四爪金龙袍
太子微微皱眉,是被刀尖刺破了皮肤
刀尖还在深入,血色一点点开始从绸缎中渗出来,将衣襟打湿
“来人,伺候皇后和太子妃!”
大皇子耐心耗尽,手再用力,太子心口剧痛,身子晃动了一下,死死咬着牙关才站稳了
“……且慢”
从嘴里出来的声音是虚弱的,大皇子冷冷看着,终于见到惨白的面容上失去冷静
太子深呼吸,又道:“玉玺在……”
低低说了几个字,但因为声音低了下去,挨着不过一手臂的大皇子都没听清
大皇子迫不及待往前倾身,就在靠得极近这一瞬间,太子早早缩在袖中的手抽刀而出,用尽全身力气扎进了大皇子身前
大皇子惨叫一声,身边的侍卫都被这变故惊住了
锦衣卫指挥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飞身冲上前,去把太子拽过来!
大皇子那边的人也有动作快的,伸手拍了一下还擦在太子胸腔的刀柄
太子闷哼一声,嘴角涌出血丝
“殿下!殿下!”
大殿里霎时就乱了,喊殿下的声音分不清是哪一边的,锦衣卫和大皇子的缠斗成了一片,指挥使还顺势抢过了皇孙,护着太子等人往皇帝寝殿撤
太子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到被抱着往外抬出去的大皇子,对方正不敢置信看着自己,咧着嘴,朝大皇子一笑
赢了,赢在不惜命
在大皇子一众被局势转变逼得撤离时,许鹤宁已经领兵冲进来,一把长剑让宛如修罗,擒住受伤的大皇子再进来大殿时,每一步都是带着血迹
把陷入昏迷的大皇子丢到了太子跟前,见到锦衣卫指挥使满头是汗的给太子止血,寝殿内就有太医,都围在边上
“刀尖不知扎进去多深,臣等不敢拔刀!”
太医跪下,眼神惶惶
许鹤宁推开一个人,快步来到跟前,蹲下看的伤:“倒真敢死,不怕儿子要遭遇不测?”
“叔叔不会让不测的”太子说着就咳出一口血,但眼里都是笑
就知道许鹤宁不会轻易出事,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让自己有所准备
许鹤宁皱眉看嘴边的血,太子抬了抬手,指向云老太爷:“云阁老那里有诏书三弟……其实应该比更适合当皇帝”
云老太爷这才从人群中出来,把朝服袍摆掀起,当着众人的面撕开一道口子,把先前缝里头的诏书拿了出来,递给许鹤宁
在众目睽睽下,许鹤宁展开诏书,上面继位的名字赫然是自己的
攥着诏书的骨节发白
——刺啦
安静的寝殿内,传来布匹撕裂的声音
许鹤宁把那份诏书撕成了两半,随手就按到了太子胸前:“诏书没有了”
太子瞪大了眼,看着被血污得根本分辨出字迹的诏书,觉得许鹤宁就是个傻子
皇孙在此刻从睡梦中惊醒,睁眼发现抱着自己的不是亲近的人,哇一声就大哭
众人都看了过去,许鹤宁站起身,想要去把皇孙抱过来,不想袖子被人扯住
低头,太子望着,虚弱道:“或者……还能救一下?”
许鹤宁定定看着的伤口:“好,来拔刀”
皇长子宋佑堂谋逆一事震惊朝野,明昭帝清醒后撑着病体连发数令
与大皇子勾结的一应官员被捉拿问斩,肃远侯再次前往浙江平倭寇,一个月内传来大捷的消息,却在皇帝一道道圣旨的催促中迟迟不归朝,再度引发众议
“大当家!陛下催促您回京的旨意又来了!”
“说不在”
许鹤宁扶着云卿卿在庭院里散步,不耐烦回头吼了声
陆儿被吼得很无辜,让开身子,后面就是快马加鞭来传旨的锦衣卫,正一脸无语的望着这抗旨不尊的当事人
然而许鹤宁还真把自己当不在,扶着小娇妻上了台阶,然后碰一声把门关上了
陆儿回头跟锦衣卫尴尬地笑笑:“您看这……”
锦衣卫还能怎么样,肃远侯身份特殊,宫里的那两位都还宠着纵着
锦衣卫根本没有犹豫,附和道:“晚些再来看侯爷在不在”
云卿卿被扶着坐下,听着外头脚步声离开的动静,忍不住笑道:“再不回去,京城又要出大乱子了吧”
许鹤宁蹲下身,脸颊贴着她肚子,很无所谓地说:“不是想让孩子在这儿出生吗,那就等出来了再说”
“可这会又想娘了娘一个人在京城,跟着跑来,估计她也要担心的”
“已经跟娘说过了,她要是想过来,就让人去接她嗯……踹!马上就该出来了吧”
许鹤宁正说着,脸颊被踹了一下,高兴地抬头
云卿卿见笑得跟个孩子似的男子,眼里是满溢的幸福,摸了摸肚子道:“应该是快了吧,郎中说中秋前后,这马上就中秋了”
她说着,肚子就又鼓起一个小拳头的形状,许鹤宁的手轻轻覆在上头
到了中秋那日,府里的下人都忙碌着,云卿卿那头正咬了一口月饼,小腹传来一阵疼痛
她去握了许鹤宁的手,抽着气说:“好像……要生了!”
月圆之夜,小名圆圆的小包子被她父亲抱在怀里
—正文完—